第553章 剖析珍宝外销潜藏巨大风险！
谢清元早有打算：若对方想岔了，他就顺势点拨两句，拉回正道；
要是对方恰好想到一块儿去了，那就再捧几句，顺水推舟。
反正也就几句话的事，不费力，也不掉价。
比起最终落进兜里的实利，这点小弯腰，算得了什么？
大丈夫能屈能伸，方成大事！
归根结底，只有这条路，才能把好处攥得最紧、最稳。
于是他笑眯眯叼起雪茄，只管做一名专注的听众。
“你去了之后，哪怕天天不来点卯，也没人敢说什么！”
“不过呢，我建议你还是露个面，打个招呼。”
“最好请几位有分量的军官吃顿饭，联络联络感情嘛！”
松井石根滔滔不绝地指点了一阵，意犹未尽地收了声，尴尬地笑了笑。
接着脸色一正，这才切入正题：
“老弟，我的意思是，让你去管咱们华中方面军的军械库！”
“过去之后，授衔中佐。”
“当然，名义上是中佐，实权却远超寻常将官！”
“说句直白的，就连各师团的中将师团长见了你，也得客客气气，笑脸相迎！”
这话一点不虚。
掌管军械库的主官，向来是职位低、分量重的实权人物。
更别说，隔三差五还能收些“心意”。
甭管你是中将师团长，还是少将旅团长，就算司领部批了条子，去领武器弹药，也得放低姿态。
否则，人家中佐嘴上不说卡你，却能把时间拖得你心焦火燎。
比如，库里明明堆着你要的装备，他偏摇头叹气：“刚发完，没了。”
又或者，等你带人来提货，他非要把单子拆成三份、流程跑五趟，
一支队伍来领军火，品种杂、数量大，只要主管中佐稍一使绊子，
本该一天办完的事，硬生生拖到第三天才勉强收尾。
你明知他在耍花招，却挑不出错处，规矩是他定的，字是他签的，理全在他那边。
松井石根话音刚落，谢清元立刻竖起右手大拇指。
“呵……”
见状，松井石根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着点掩不住的得意。
谢清元也适时扬起一脸无害的笑意。
他万没想到，松井石根竟这么快就踩准了节奏。
自己还没怎么铺垫，对方已主动跳进圈里。
这还不叫“上道”，什么叫上道？
怕他起疑，谢清元顺势又递上一支雪茄，亲手点着，笑吟吟道：
“其实我原本想着，去新兵训练营那边历练历练。”
“没想到，还是老哥思虑周全。”
“服了，这份眼光，真不是盖的！”
话掷地有声，脸上也写满诚恳。
事实上，新兵训练营，本就是他预备的第二步棋。
眼下淞沪会战接近尾声，南市保卫战尚未打响，前线暂无大战。
各部队在战役中损耗不小，正忙着补充兵员。
但凡要扩编或整补，都得先向司领部递报告，层层报批。
各支部队在呈报中须逐项列明：眼下缺哪类兵员，或是缺什么级别的军官。
补充兵员的渠道，总共两条。
其一，从编制富余的单位抽调，各级军官、技术骨干、资深士官，都属此列。
其二，也是最核心的一条路径。
全面战争已然打响，岛国本就处于战时管制之下；战事升级后，管制更趋严密。
以各地预备役部队为例，眼下正加紧集训，随时准备调往华夏前线。
必须指出的是，这些预备役人员的构成，一类是刚入伍的新丁，另一类则是已退伍的老兵。
他们抵达华夏后，得先在新兵训练营完成适应性整训。
道理很直白：每支作战部队的主官，都有自己惯用的战法与指挥节奏。
而这些预备役人员在国内受训时，练的是一套通用课目，未必契合新单位的实际打法。
所以，他们必须先吃透这支部队的战术路数，尤其是实战风格。
等他们真正上手了，才会被各作战单位分批领走。
可问题恰恰出在这里，
无论哪支队伍的指挥官来挑人，都得跟新兵训练营的最高负责人打交道。
要想挑到合意的兵员，指挥官若懂得规矩，就必然要备一份厚礼上门。
否则，训练营的主事人绝不会把精锐兵员分给你。
而且，这份礼，分量还得足；太轻了，人家看不上眼。
当然，送礼务必隐秘，严防被其他部队的军官撞见。
不然，哪怕你捧着金砖银锭去，对方也未必敢收。
再者，态度一定要放低，切忌摆出施恩的姿态。
这里面的门道，深得很。
不懂行规的指挥官来领人，十有八九只能带走些凑数的、难堪重用的兵。
“新兵训练营？”
松井石根听了，嘴角一撇，露出几分不怀好意的笑。
他摇摇头，又意味深长地叹道：
“呵，在那儿待着，倒真能搭上不少关系，尤其容易结识高级军官。”
“不过说实在的，还是军火库主管的位置更吃香。”
“就这么定了！我马上安排你去军火库任职！”
感慨片刻，松井石根突然仰头大笑。
“哈哈哈，我要发大财！”
“狠狠捞上一笔！”
“等南市战役一结束，立马解甲归田、衣锦还乡！”
谢清元看着眼前志得意满的松井石根，心里早已翻了个白眼。
呸！
让你再得意一会儿，待会儿哭都没地方找！
要是不能让你悔不当初，算我栽了！
什么叫乐极生悲？你马上就要亲身体验！
见火候差不多了，谢清元轻轻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哎……”
松井石根一头雾水，下意识追问：“呃，老弟，咱们眼看就要发财了，你怎么反倒愁眉苦脸的？”
话音未落，眉头已拧成疙瘩，满脸不解。
谢清元尴尬一笑：“老哥，这事可没表面看着那么简单啊！”
“哦？怎么个难法？说来听听！”
果然，又被谢清元牵着鼻子走，松井石根又来了兴致。
谢清元略一沉吟，开口问道：“老哥，您收藏的那些古董字画，想必都是稀世珍品吧？”
松井石根虽疑惑，却重重点头，脸上顿时浮起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气。
谢清元点点头，接着解释：“老哥，依我看，您这批东西，短期内很难出手。”
不等对方接话，他又补了一句：
“咳……我的意思是，太贵重了。”
“眼下我人脉还不够硬，万一运输途中出了闪失，根本兜不住。”
“一句话，咱输不起，这价值太大，半点马虎不得！”
松井石根这才恍然大悟，听完竟朝谢清元竖起大拇指。
“吆西！”
“看来咱兄弟联手，老哥我稳赚不赔！”
“交给你全权操办，我一百个放心！”
话锋一转，松井石根顺势切入正题。
毕竟年岁摆在那儿，谢清元虽没提启动资金的事，松井石根却一点就透。
他嘴角一抽，咬了咬牙，开口道：“老弟，我这儿……”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诡秘一笑。
“呵呵，老弟，稍等，我这就取来。”
谢清元心头一热，成了！
自己费尽心思铺的局，总算没白忙活。
更重要的是，第一步“顺藤摸瓜”，已稳稳落地。
好戏，还在后头。
不多时，谢清元正暗自激动，松井石根已快步从卧室走出。
手里捏着几张纸。
可不是寻常纸张。
也是，动辄百万的日元无记名支票，若还平平无奇，那才真叫奇怪。
“老弟，老哥也不瞒你。”
“这几张，全是我的养老钱。”
“今天全交给你，托你办事。”
“老哥只盼着，你能替我翻倍挣回来！”
顿了顿，松井石根盯着谢清元，加重语气：“怎么样，翻倍，应该没问题吧？”
谢清元听了，嘴角一撇，眼神里满是“你怕不是脑子进水了”的讥诮。
他用力颔首，语气斩钉截铁：
“老哥，这点您尽管宽心。”
“我要达不到两倍回报，就算我栽了。”
“我输的代价，所有分红，一分不留，全归您！”
松井石根见状，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话音一转，他立刻抛出正题：
“老弟，华夏有句老话，叫‘亲兄弟，明算账’，听过没？”
谢清元重重点头：
“嗯，这道理我懂。”
“其实啊，我早有这打算。”
“咱俩这合作，说白了就是合伙做生意。”
“既然是合伙，那规矩就得提前立好，该讲清的，一样都不能含糊。”
松井石根连连点头，深表赞同。
稍一沉吟，他缓缓开口：
“这样吧，利润分配，咱们五五分，如何？”
“启动资金是我出的，可这事我不便插手。”
“你呢，虽说跑腿、张嘴、搭桥，但实际分量，可比我重得多！”
谢清元一听，立马打断：“打住打住！”
“老哥，依我看，四六开更妥当，您六成，我四成！”
“咳咳……实不相瞒，您才是我的靠山呐！”
“真要捅了娄子，未必用您亲自出面，可只要您招呼一声，找个中将来压阵，准保摆平！”
松井石根听罢，一时语塞，觉得这话实在在理，只得重重应下：
“行！就照你说的办！”
他笑眯眯地，从手边推来六张无记名大额支票，整整齐齐码在谢清元面前。
值得一提的是，这六张支票，被夹在一本书里。
书封上印着四个字：《孙子兵法》。
为把这老狐狸彻底稳住，谢清元特意心算了一下总额。
不算不知道，一算倒吸一口凉气，
整整一亿美元！
刹那间，他心头又浮起那句老话：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当然，谢清元心里明白，这话并非单指打仗烧钱。
字面上看，是说战事耗资惊人；
而他咂摸出的滋味是，胜仗打完，战利品才是真金白银。
尤其一场大战下来，缴获的物资折现，动辄惊人。
他清楚得很：这一亿美元，全是这支曰军部队从华夏掠来的赃款，是抢的、搜的、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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