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高手蒙才
大年初一的热闹散去，转眼便是正月初二。
按照老北京的年俗，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
李大虎早早起了床，换上一身干净的新衣，把提前备好的年礼收拾妥当，又带上一只烤鹅。
楚月抱着李卫疆，一边给孩子裹厚实的小棉被，一边轻声说道：“今年总算能一起回娘家了，去年我都是自己回去的。”
李大虎笑着应声：“今年我陪着你，好好陪陪爸妈。”
老妈在一旁叮嘱：“去吧去吧，好好陪你岳父岳母说说话，别空手，礼都带齐了。晚上早点回来，家里等你们回来吃饭。”
“知道了妈。”
夫妻俩收拾妥当，抱着李卫疆，提着年礼，一路往楚月娘家走去。
冬日的阳光暖融融的，胡同里处处是走亲访友的行人，遇见熟人，彼此笑着拱手道新年好，年味依旧浓郁。
楚月的爸妈早就盼着女儿女婿回来，早早就在院门口等着。
丈母娘满脸笑意，快步上前接过襁褓里的外孙，欢喜得不行：“我的大外孙，又长结实了！”
老丈人也笑着招呼李大虎：“大虎快进屋坐，外面冷。”
岳母不停絮着家常，岳父知道李大虎是在执行保密任务，也没多问只是叮嘱他要注意安全，别太过拼命。
午饭格外丰盛，满满一桌子家常菜，全是楚月爱吃的口味。席间二老不停给李大虎夹菜，叮嘱他多吃点，好好补补身子。
转眼到了正月初五。年味儿渐渐淡了些，厂区陆续准备复工，热闹的街巷慢慢回归日常。
一大早，李大虎简单收拾了一下，跟家里人打了招呼，便赶往部委。
之前刘副部长特意叮嘱过，临走前要再来一趟，听取组织的最终安排与答复。
依旧是那间无记录、无旁听的绝密会议室。
窗帘紧闭，灯光沉稳，气氛肃穆凝重。刘副部长和张副部长双双落座。
李大虎进门立正敬礼：“首长，李大虎报到。”
“坐吧。”刘副部长抬手示意，“我们刚得到一条非常重要的情报，必须第一时间告知你，也顺便给你介绍和你一起回香江的赌术高手。”
李大虎落座凝神静待下文。
张副部长往前倾了倾身，：“我们本部的情报渠道，吕洛身边的贴身秘书，林志强。此人在半年前，就已经被威廉收买了。”
李大虎瞳孔微缩，满脸震惊，下意识往前坐了几分。
“半年前？林志强？”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这个人跟了吕洛七年，是吕洛最信任的人。吕洛跟我说过，他的所有私人行程都是林志强在安排，跟谁见面、什么时候见、谈多长时间，全都是林志强一手操办。幸亏我和吕洛见面次数很少。”
刘副部长缓缓点头，沉声说道：“吕洛平时见人、见面的时间、地点、谈话内容，全被他记录，定期传递给威廉的手下。”
“太险了。”李大虎缓缓吐出一口气，“还好我和吕洛一直单线联系，若是被林志强知道了。等威廉回来反扑，弄不好整条香江情报线、澳门潜伏站点，都会被他一锅端掉，后果不堪设想。”
一阵短暂沉默后，刘副部长话锋一转，说起了赌术高手的事。
“你之前想要一名赌技过硬、心智沉稳，能在澳门赌场台面坐镇、帮你稳住盘面的人手，部里经过层层筛选，已经给你敲定好人选了。”
“此人名叫高初，四十出头。”刘副部长缓缓介绍，“赌术、心态、临场处理、识人控局都是顶尖水准。各类赌法样样精通，最擅长察言观色，应对赌场完全没有问题。”
“最重要的是，他纪律性强，政治过硬，绝对可靠。”
李大虎听了，心中已然有了底气。
“组织给他安排的掩护身份。是蒙虎的堂哥，名叫蒙才。”
李大虎了然点头：“太好了。有他坐镇澳门，我就能彻底抽身，往返香江、澳门两地，不用担心赌场失控。”
“正是这个考量。”刘副部长说道，“过两天你就带着他一同南下，让他常驻澳门稳住赌场局面。你重点应对威廉。你们见一见。”
这时一个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人中等个头，不胖不瘦，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走进来的时候脚步极轻，像是常年练功的人，身形稳而不僵，进来后先给两位副部长和李大虎敬了一个礼。
刘副部长介绍到“这位是高初同志。赌术——用我们内部的话说，属于特级水平，是目前我们内部专业人才里手法最利索的一个。从现在起，他就是你的堂哥蒙才，这次你带他回澳门，让他替你镇场子。”
高初上前一步，伸出手来，：“李处长，久仰了。以后在澳门，还请您多指点。”
李大虎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干燥有力，虎口和指尖有一层粗茧，跟沈鹤的手一模一样——那是长年累月摸牌、洗牌、练手法磨出来的茧子。
“高初同志，你这茧子，”李大虎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背，“练了多少年了？”
高初收回手，语气平淡地说：“从八岁开始，二十二年。都是家传的手艺，我家以前祖祖辈辈都是干这个的。解放以后就没再进步了。”
李大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二十二年。沈鹤练了大半辈子才到那个段位，你二十二年就被组织评定为特级——说实话，我有点期待看你上桌了。”
张副部长在旁边笑着说：“大虎，你可别小看他。他可是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挖过来的，他解放前原来在那边的一个地下赌场里卧底，从一个端茶倒水的小弟混成了赌场的首席荷官，三年里没有一个客人看出他的手法。后来任务结束撤出来的时候，赌场老板还亲自给他摆酒送行，舍不得放他走。”
“返程时间就定在初八。”张副部长敲定安排，“你、钱斌、李响，外加高初，四人一同动身南下。”
“你和钱斌、李响三人，有香江合法身份、通行证件依旧有效，可正常往返。”
“高初身份特殊，不能走公务外派通道。”刘副部长叮嘱道，“给他办的是红星公社正规开具的直系亲属探亲证明。”
李大虎一一记下。
谈话结束，李大虎起身敬礼，辞别两位首长，转身离开部委大楼。
走在街头，李大虎想着又要离京，心里五味杂陈。
短暂的几天只是默默陪着家人，珍惜最后的团圆时光。
楚月心思细腻，看出他的心思问道：“是不是过完年，就要走了？”
李大虎看着温柔的妻子，点头轻声道：“嗯，初八动身。”
楚月眼底掠过一丝不舍，轻轻点头：“我知道你有重任在身，家里你放心，老人孩子我都照顾好，你在外万事小心，平安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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