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你脑袋几颗？够砍几回？

“虎子，你那边也别闲着。今儿就联系大龙，让他立刻接通香江那条药线。那条道，是我们李家定的规矩、立的局，谁坏了规矩，私贩药品、搅乱行市，甭讲情面……沉海，一个不留。”

“眼下风平浪静，反倒不好下手。既然水面太清，咱就亲手搅浑它。水浑了才好摸鱼，乱起来了才好收网。”

“是！明白！”小羽和李虎齐声应下，肩背一挺，神情肃然。

李青云转头看向赛冲阿，语调稍缓，却更显分量：

“你尽快联络关龙、关虎兄弟，问清楚他们是不是已到香江，跟李龙碰过头没。让他们马上接手安保公司，替大龙把担子接过来。”

“让大龙彻底松开安保这根弦，一门心思扑在生意上、产业上。明后两年，是海外铺摊子、抢地盘的黄金窗口……错过这一回，再等十年都不一定赶得上。咱们得趁着这波势，把香江的盘子，再翻两三倍。”

“等大局落定、账本红了，三爷说话算数……每人一套香江独栋，临海、带花园，钥匙亲手交。”

“嘿嘿，谢三爷！”

屋里顿时活泛起来，笑声压不住，连眉梢都松开了，倦意早不知飞哪儿去了。

同一时间，市政大楼，秘书长办公室。

窗帘半垂，光线被截成一道灰影，空气闷得发紧。

马腾垂手站着，脊背微弓，声音压得极低，一句一句往郑森耳朵里送：

“领导，查实了。昨天从李家北新桥拉走的五百吨大米，确实是东南亚直供的精米，颗粒饱满、含水率低，比市面上的存粮高出整整一档。那院子，就是李青云藏在城里最硬的一处仓。”

郑森听完，慢慢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桌面一角，叹气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跟李青云比，咱们这点动作、这点家底……真叫‘小儿科’。你瞧人家的手笔……一座三进院，随手一塞，就是五六千吨粮。这储备量，整个京城，找不出第二家。”

马腾忙点头，嗓子压得更低，把用重金换来的那份情报，一字不漏，全倒了出来。

“领导，一分不少！我掏了六十根大黄鱼，从李家内部人手里换来了整份库存单子。

那处院子里，存着上等白棉三百二十吨、东南亚大米六千五百吨、白糖八十五吨、橄榄油一百吨、大豆八百吨……全是顶格品相，没一桩掺假，没一粒含水。”

马腾话音压低，眼底光一沉：“领导，咱手上有权，寻个由头，直接封了这批货？这么大的仓，吞下来，后半辈子连喝口茶都不用看人脸色。”

“六千五百吨？东南亚大米？”

郑森瞳孔骤然一收，脱口而出，声调都劈了叉。话刚出口，他脊背一绷，猛地顿住，眉心拧紧，神色霎时变了。

“不对……这货，来路不对。”

他霍然起身，几步跨到文件柜前，抽屉拉开，手指在泛黄卷宗里疾速翻找。片刻，抽出一份香江加密电报存档，纸页边角已磨得起毛。他扫完内容，喉结上下一滚，眼神彻底冷透。

“我就说，这批稻米太‘精’……国内哪可能一口气进口这么多顶级籼米？原来……是一年前香江渣甸大班私人码头仓库失窃的那批！”

“好家伙，当年震动全港的渣甸劫案，动手的竟是李家？”

马腾愣在原地，嘴微张，又下意识压低声音：“香江？渣甸大班的库？李青云怎么把几千吨东西悄没声儿运回来的？船再大，也得过海关、走报关、验舱单啊……”

郑森斜睨他一眼，没接话，只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缓声道：

“你当李青云靠的是运气？他名下六条万吨远洋轮，常年跑亚欧美三线，航次密、航线杂、单证全。几千吨？他顺手捎带，连舱单都不必改……海关查什么？查舱单？舱单是他自己印的。”

他顿了顿，目光沉下去：“他在香江还养着一支安保公司，编制满员一个主力营。兵源全是退伍尖子，再加李家特训出来的骨干，清一色苏式装备，实弹打过真仗。”

“真对上，五六百号人，正面硬吃牛家军一千守备，不费劲。再加上云鼎公司、各厂保安队……李青云在香江，随时能拉出一千全副武装的人。”

“这种底子，韩家当年望尘莫及。别说韩家，整个国内，没哪家能在香江扎得这么深、压得这么稳、打得这么狠。”

“曹文倒了，韩家散了，骨头都没剩……不是运气，是李青云早把刀磨亮了，就等着割肉。”

他忽然转头，盯住马腾，嗓音陡然沉哑，像砂纸擦过铁皮：

“你还想着封他的货？你脑袋几颗？够砍几回？”

“信不信，你前脚递查封令，他后脚就敢拎枪闯市委，当着所有人面崩了你……没人拦，没人劝，更没人替你收尸。”

“老马，我明着告诉你：上回你撞上李家，是我连夜奔走，托了三层人情，才把他枪口偏了半寸。你那份贪心，趁早掐死。再动歪念头，没人救你第二回。”

马腾眼底黑影一闪，快得抓不住，随即堆起笑，腰弯得更低：“领导放心，我心里门儿清，绝不再擅自做主，绝不给您添一星半点麻烦。”

他飞快睃了眼门缝，确认无人靠近，身子往前倾半寸，声音细如游丝：

“这个月您那份分红，我全兑成了大黄鱼，六十根，一根不少。今儿晚上，让魅儿亲自送到国子监私院，亲手交到您手上。”

郑森没应声，只略一点头。

马腾立刻退步，躬身退出，手轻搭上门把，缓缓合拢……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门闭实的刹那，郑森脸上那点温软笑意，像揭画般剥落干净。他盯着门板，指节抵着太阳穴，声音凉得像冰窖里捞出来的铁：

“既认了主子，就得知道蹲哪儿、咬谁、什么时候松口。咬错人、啃过界、贪多嚼不烂……骨头都给你敲碎了喂狗，怨不了旁人。”

同一时刻，李家大院。

男人们吃过午饭，各自回房歇息，补救灾连轴转耗掉的力气。女眷们却没停，该理账的理账，该归档的归档，该巡库的巡库。

今日金库开了……后院核心金库，一年就开三回，这回是年尾清点：盘黄金、整古董、分文玩；顺带通风除潮，护住那些怕湿怕热的老物件；再把幺娃早前送来的金条、首饰，一一过秤、验成色、贴封条、入库登记。

金库入口，藏得极深……就在聋老太太那套三间打通的专属居所里。

屋子没挂牌，没标示，连佣人都绕着走。正房加耳房，格局密、通道暗、岗哨隐，是整座大院最静、最硬、最不容碰的地方，专镇李家命脉。

屋里此刻忙得脚不沾地。

王红梅、苏婉清、林桃、安莉、李岚、陈玥瑶、李馨、何雨水、明玉、明兰、明翠、关凤全在；李宝宝和小乔儿两个小的，也被塞了小本子，坐在矮凳上帮着数金条编号。

陈玥瑶带着李馨、何雨水三人伏在长案边，一笔笔核对年底分红账册……工资、奖金、实物福利、家属补贴，分毫不乱，字迹工整得像刻出来。

李家账目向来两套：一套是正式用工体系，按合同走社保、发薪、缴税；另一套是家族核心圈，按股分红、按功计赏、按需配给……界限清，规矩硬，谁也不越线。

李镇海、李镇江两位长辈统辖之下，在京津冀地区进入安全部工作的李氏族人，共六百七十三人。

这些人大多在编在岗，属公职序列，日常承担官方值守任务，收入以体制内薪俸为主，年终分红与金条赏赐也依例发放，标准统一、分毫不差。

李青云直接带的嫡系，则有二百八十四人。他们虽也在安全部挂名，却并不领公家薪水，全由李青云私人供养、单独发饷。待遇远高于在编人员，且随功加赏、从不吝啬。

大伙儿心里都清楚：这差别不是偏心，而是活儿不一样，命押得也不一样。

李青云手下这批人，平日看着清闲，可真动起手来，全是往死里搏的硬仗。

对付敌特、清理暗线、拔内部钉子……甭管对方是世家大族，还是坐得稳、靠山硬的实权人物，只要李青云开口，枪就掏出来，命就豁出去。

早年项家势焰熏天，赛冲阿带队围住人家老宅，人人身上捆着炸药包，一步不退，硬是把几股势力全顶回去，局面生生扳回来。

这般忠、这般狠、这般豁得出去的死士，多给钱、厚待着，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雨水，账目捋清了没？”陈玥瑶轻声问。

何雨水合上账本，声音清亮利落：“嫂子，物资那块核完了，照旧不用调。按家族老规矩，一人一份，不分派系、不论职位。”

“白米五十斤、白面五十斤、猪肉三十斤、牛肉十斤、羊肉十斤、鲜鱼十斤、鸡鸭各两只、白酒六瓶……齐整划一，一个不少。”

“眼下就剩现金和金条两块，等级拉得开，得细定。”

李馨接得干脆，指尖点着纸页，一项项报来：“我再过一遍分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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