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至德
“哦？”
“崔相，此话可不能乱说啊！”
听见这个老臣的话后，他身后的不良帅却突然上前一步，低声对他说道。
崔涣在听见这声提醒后，转头看了眼不良帅。
“你……”
“哼！不过一鹰犬尔，老夫说什么，还轮得到你来置喙？”
实际上，而今不良人在大唐的地位，有些类似于明时的锦衣卫，作为不良人的首领，不良帅自然也会被朝臣们抵触讨厌，看做是天子鹰犬，正派之敌。
瞧不上是常有的事儿。
“话不能这么说。”
不良帅摇了摇头，接着道：“鹰犬一句话，崔相说不定就要死了。”
崔涣听了，脸上的神情稍加收敛，有些难看。
“哼！”
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不良帅看着崔涣离去的背影，顿了顿后，这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是讨厌这些人所谓的清流正派做法，可他也不是什么谗臣。
当不良帅。
替天子做事，这是正常的，他早就有所准备了。
李季卿给李亨的圣旨，很快送到了他面前。
传旨的人在念完圣旨的内容之后，将圣旨交给了李亨，道：“晋王！圣人旨意如此，还请早些行动。”
李亨盯着圣旨看了一会儿。
殿中空气冷冷。
许久后，李亨才笑了起来，放下圣旨，道：“天使远道而来，辛苦了，来人，先带天使下去休息！”
“是！”
有人上前。
使者当即拒绝：“不了，小臣还要赶回去回禀圣人！”
“诶！”
“使者远道而来，不留下喝杯茶？”
“是否看不起本王？”
李亨轻声一笑，反问一句。
他问出这话之后，使者也尴尬地笑了笑，对李亨拱手说道：“那就却之不恭了！多谢晋王。”
李亨望着他，一脸笑容，摇了摇头，道：“不客气！随本王走吧。”
使者跟着李亨向偏殿走去。
他身后的那些随行人员也逐渐被李亨手下的人给隔开。
只听李亨忽然问：“对了！不良帅如今在做什么，今日的旨意，为何不是让他来宣读？天下纷扰，从蜀中出来，叛军甚多。若是不良帅来的话，应该会轻松很多吧？”
“这个……”
那使者神色有些尴尬。
他思索一番后，对李亨拱手道：“晋王殿下！不良帅……”
“陛下那边，另有所托，所以才让小臣来。”
“哦！”
李亨恍然大悟。
“明白了。”
“天使！你可有什么想吃的么？”
李亨突然问了这样一句话，让使者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晋王您安排就好。”
“本王安排么？”
李立恒闻言，轻声一笑，道：“若是本王安排的话，那天使只怕也吃不到什么好东西了。”
当他这句话说完之后，使者一愣。
紧接着，后方跟着的那些人便一拥而上，把使者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这……”
“放开我！晋王！您这是做什么！”
“我可是圣人的使者！”
“圣人？”
李亨转头看向他，轻叹一声，道：“皇帝避祸蜀中，丢弃天下，抛弃臣民，他还算得上是圣人么？”
当李亨说出这番话之后，使者一怔，他瞳孔一缩，诧异地望着他。
“你……”
“你当真……”
“要造反？”
“造反？”
“不！本王只不过是为了大唐天下而已！”
说罢，李亨便挥了下手。
这使者当即便被拖了下去，其他下属们纷纷朝李亨跪了下来。
“晋王！”
“干吧！”
“那蜀中的老儿欺人太甚！”
“这天下若无晋王，早就没有他当皇帝的日子了！而今，他竟然还敢欺辱晋王！实在可恨！”
“是啊，晋王！我等是朔方军时便追随您的老臣了！您当皇帝，末将支持！”
“晋王万岁！”
“皇帝万岁！”
这些臣属们高声大呼。
而李亨自然也没有辜负他们，他当即道：“都起来吧！”
“各自回去，准备好一切！本王……”
“要称帝了！”
什么三辞三让，不需要！
李亨知晓自己的基本盘是什么，支持他的，和原先唐廷的官署没有任何关系。
他不是那种朝廷权臣篡位，还要走什么三辞三让。
“是！”
众人神色激动。
三月十五。
清晨。
李亨率领麾下文武百官于郊外祭天，正式登基称帝。
改元至德。
尊蜀中的李季卿为圣公。
消息传到蜀中之后，李季卿口吐鲜血，直接昏死了过去，之后便卧床不起。
蜀中唐廷上下一片凄凉，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李亨没有理会他们。
在称帝之后，他便亲率领大军自河北南下，光复洛阳！
李亨军势如破竹，攻城略地。
不过一年时间，洛阳、长安等地，便被他彻底攻下，叛军的势力只能继续西撤，很快就撤到了河西之地。
至德二年初，最后的安史叛军被李亨军消灭在河西一地。
但两京虽然光复，整个大唐天下，南方仍然是一片叛军之地。
那些不是安史叛军。
只是借助安史之乱趁势而起的野心家。
长安皇宫。
李亨望着充满暮色的长安宫廷，长叹了一声。
他抬手落在梁柱上。
“这便是……众人渴求的天下么？”
“一座宫廷。”
“一个位置。”
“传朕令，整军，替朕入蜀，接圣公回朝。”
“是！”
他身后众人颔首。
替李亨去接？
那能不能接回来，可就不好说了。
只要李亨不亲自去。
那……李季卿的死法，可以有很多选择。
就在此时，李亨又收到了一封信，那是从岭南传来的信。
“岭南的信？”
李亨皱眉。
他展开一看，信中的内容很简单。
一个叫叶限的女将军镇守岭南各州府，仍然奉大唐正朔，听闻李亨登基称帝，拨乱反正之后，便派人送信过来，愿意和李亨南北夹击，将大唐南方的这些叛乱一扫而空！
“好！”
“好啊！真是个奇女子！”
看到这封信的李亨大喜，他当即命人起草圣旨，册封叶限为百越女王。
又与叶限的使者定好发兵的时间。
这一次，他要亲率大军南下，彻底平定南方动乱！
蜀中，成都城下。
李亨派来迎接的军队和使者都已经到了城外。
“还请圣公，随我等回长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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