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宫廷变
聂隐娘看着青女，眉头微蹙。
她记得她从未告诉过青女这剑法的名字吧？
“……”
青女眨眨眼，笑了起来。
“我知道！”
“因为……这剑法，我也会，而且还是最正统的青莲剑歌。”
当青女说出这话之后，聂隐娘愣在了原地。
她盯着青女看了许久，而后才后退一步，眉头紧锁，沉声问道：“你会剑法，那为何面对山贼的时候，你不出手？”
聂隐娘问出这话之后，青女双手一摊，说：“我当时本来想出手的，可谁知隐娘跑得比我快些！”
“我见隐娘也会使青莲剑歌，所以就想看看情况！”
青女说着，见聂隐娘的神情愈发难看起来，又上前牵了牵她的手。
“隐娘！”
“你生我气了？”
“……”
聂隐娘没说话，只是抽出了自己的手。
青女嘴一瘪。
接着，豆大的眼泪便滚落了下来，她那好看的棕绿色眼瞳中水汪汪的。
“对不起，隐娘！”
“我只是……只是想看看情况，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你也知道，剑法精妙，传承有规！”
“我担心也是有原因的！这些天我见隐娘善良，所以才打算把真正的剑法告诉隐娘的。”
“我这般真诚，隐娘别生我气了吧？”
“诶！”
聂隐娘何曾见过这场面？
她被青女的泪水吓了一跳，有些手忙脚乱。
“好了好了，我没生气，你别哭！”
她忙擦着青女的泪水。
青女心中乐了。
呵呵！
拿捏！
她为什么这么容易哭？
哭还不简单？
不就是眼睛流水么，她可是水神！
就算现在被命书罚了，体弱了些，许多本事也难使出来，可她想流个水还不简单？
搪塞过去聂隐娘之后，青女接着问：“那……你可愿学么？”
“……这个。”
聂隐娘皱起眉头。
她犯了难。
青女见她迟疑，更是觉得奇怪。
这年头怎么了？
她想教个人功夫，又不收钱，这都变得这么困难了？
不等青女接着说话，聂隐娘就道：“会不会对你产生影响？这类剑法，只怕不能轻易外传吧。”
青女听了，笑了起来。
她摇了摇头，望着聂隐娘，缓声说着。
“你若是去问他人，也许会得到这个回答，但是我可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聂隐娘问。
青女摇着头道：“等你学成了，你就知道了，学么？”
聂隐娘见青女目光闪闪望着自己，顿时陷入了沉默当中，平心而论，如此好的剑法，她是想学的！
可她救人，却不是为了学习剑法！
若是答应了青女，她总有一种感觉自己是为了学这剑法才救了青女一样！
这种感觉实在不好。
聂隐娘神情纠结，
青女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道：“莫纠结，隐娘。”
“你要思考，这是否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面对唯一的机会，想要抓住，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这是每个人都应该做的。”
“唯一的机会？”
聂隐娘呢喃一声。
她抬头望着青女。
“好！”
“我学！”
“多谢青女传法！”
她郑重向青女一拜，也算是拜了一下师。
青女没接。
她可不愿与聂隐娘有什么师徒情分在。
这不过是她对聂隐娘行侠仗义的奖励。
一月。
青女将完整的青莲剑歌授予聂隐娘。
不过两月，聂隐娘便彻底学会。
再两月时间，她就已经将整套剑法融会贯通，有了自己的理解。
“好！”
“隐娘在剑道上的天资，果然强大！”
青女赞叹一声。
聂隐娘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她道：“还是青女教得好！”
说起来，她还从未见过有哪个二十岁的女子有青女这样的见识与本领的！
她可看得出来，青女的剑法并非徒有其表！
如果与青女对抗的话，聂隐娘深知，就算是她只怕也只有落败的份。
“时间不早了！”
“剑法你都已经学会了，我也该走了。”
青女感叹一声。
听见她要走，聂隐娘自知无法挽留。
但很快，她还是说：“青女，临行之前，是否可以与我比剑？我想知道，我今日，距离这世间最厉害的剑术大师，究竟还有多少差距！至少……让我能亲眼见证一下你的风采！”
“我可没说我是世间最厉害的剑术大师。”
青女摇头说道。
聂隐娘点头道：“但我相信你是！”
“……”
都这样说了，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答应下来呗。
就当是检验一下学习成果了。
青女手持富贵花，站在聂隐娘前面，她持剑攻青女，青女防守。
自始至终，聂隐娘都没有胜哪怕一招。
“果然！”
聂隐娘输了。
但她却一脸兴奋。
“青女！”
“我会努力的，总有一日，我会追赶上你！”
“追赶上我……”
青女嘟囔一声，倒也没有打击人的积极性。
她微微颔首，道：“好！加油吧。”
与聂隐娘分别之后，青女便离开了剑门，一路往长安去，她这一趟原本就是从云贵高原一路下来，过蜀中，向关中而行的，与聂隐娘的相会，才是这一路的插曲。
长安。
暮色重重。
世祖中兴气象不过百年时间，早已一去不返。
五姓七望，世家大族把持朝政。
世家、宦官、外戚，三方势力轮流登场，而今大唐，和当年东汉一模一样。
高坐明堂的年轻天子只能依附三者之一。
轮回不休。
可惜。
可叹。
但青女不在乎这些。
她是来凑热闹的。
什么热闹？
自然是宫廷政变了！这热闹可有意思了。
世家、宦官与外戚打生打死。
就像是一场斗蛐蛐，谁能获胜，谁会失败？都在这一场甘露之变里了。
最后的结果，很清楚。
宦官赢了。
“啧……”
“当真是废物一群！连宦官都斗不过。”
青女见甘露之变谋划的世家、外戚输得一塌糊涂，满地鸡毛，更是一脸嫌弃。
丢人！
丢人啊！
世家、外戚，好歹也都是传承多年的，却连几个宦官都斗不过。
真是不知道说他们什么好了！
也不知大唐版本的十常侍会是什么时候上线。
十年？
二十年？
三十年？
算算时间，大唐如今剩下的时间，也不足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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