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不可名状
猩红色的最高级别高维灾难警报狂潮，在一瞬间，毫无预兆地在全地球数十万、数千万野生系统玩家的视网膜最深处，开始疯狂地、刺眼地刷屏闪烁！
第一区那道直径超过数公里、直通宇宙高维深渊的暗黑色格式化红雾光柱崩塌毁灭的绝对高清画面，通过残存的系统底层网络，被强制性地、以最高优先级的绝对红色弹窗形式，直接推入到了每一个宿主的脑海最深处，震得他们的灵魂在这一刻都险些当场彻底死机、溃散！
这一刻，不管是隐藏在西欧古堡里正在研习禁忌黑魔法、企图用吸血系统去屠杀平民的古老宿主，还是在非洲大草原上利用御兽系统控制了数万头变异野兽、自封为荒野之神的狂妄暴徒，全都在看清那幅画面的第一个微秒内，感受到了一股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的极致冰冷寒意！
那个曾经在无数玩家心中代表着绝对天命、位格高到只需一句话就能让所有人下跪臣服的“千古帝王”亚当！
竟然在陈默的脚下，连一分钟的抵抗都没能做到，就被那只普通人手掌捏碎了头颅、剥离了系统！
而那道在他们眼里代表着高维编辑部不可违抗意志的通天红雾光柱，更是被陈默那柄黑色的审判巨刃，从地底最深处一直到平流层的顶端，强行、极其残忍而又暴躁地劈成了两半，彻底化为了满地飞落的代码灰烬！
陈默所展现出来的绝对毁灭力，已经彻彻底底、毫无保留地超越了他们这些被系统洗脑了的“低维玩家”对于力量这一概念的认知上限！
他不是什么异端代码。
他是一个真正能够将高维神明拽下神坛、把一切外挂当成饲料和废铁生吞活剥的——【灭世级古神怪物】！！！
“不……这不可能……他是怎么做到的……连热核武器都被他改写成了糖果……我们这群人，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
“一千亿的悬赏？地球界主之位？去你妈的！这根本就是一个让我们去送死的绝望大坑！！！”
绝望与死寂的恐慌，犹如一场无孔不入的致命瘟疫，在全球剩下的十一大区里，疯狂地蔓延、引爆。
然而，极度的恐惧，在这一夜的寒风中，却诡异地促成了一场整个多元宇宙历史上最荒诞、也最具有黑色幽默性质的绝对同盟！
“滴滴滴——系统警报！检测到共同威胁源！强制全息会议室已建立！”
“正在连通第二区、第三区、第四区……至第十二区系统核心主板……”
在无限回廊那破碎的代码网络牵引下，剩下的十一个大区里、那些原本为了争夺领地、掠夺对方气运和积分而杀得人仰马翻的顶尖系统宿主们，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放下了彼此之间的血海深仇！
因为他们脑子里那只敏感的牧羊犬系统正在疯狂地警告它们——如果不抱团，等那个提着生锈消防斧的白发魔神找上门来，他们的结局，绝对会比第一区的亚当还要凄惨千百倍！
嗡——
在第一区沦为废墟的废铁大厅上空，一个由数十个高能全息投影拼凑而成的巨大虚拟会议室，极其生硬地在虚空中凝聚、开启。
十一位在各自大区里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顶级系统宿主，他们的投影在红光中浮现。
有浑身包裹在厚重科技装甲里的赛博大领主，有穿着一袭紫金色魔法袍的禁咒大法师，也有操控着无数微型纳米虫群的机械支配者。
这些在白天还恨不得把对方剥皮抽筋、将对方全家炼制成进化点数的野心家们，此刻，在面对投影最中央、那七颗挂在第九区天空之上正在自燃的圆桌骑士头颅时，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喉咙里发出着干涩的吞咽声。
“我们……必须结盟。”
坐在首位、身上散发着序列1巅峰魔法波动的第三区法皇，他那双闪烁着高能蓝光的法眼里充满了极度的凝重与不甘，声音沙哑刺耳，“单打独斗，在那个陈默面前，我们不过是一堆随时会被他写死、或者强行改写属性的废弃数据！”
“他拥有一丝造物主那不讲道理的因果修改权柄！普通的物理和能量攻击对他不仅无效，还会被他反向利用！”
“同意结盟！这已经不是我们要去拿悬赏的问题了，这是我们和我们背后的‘系统主板’，想要在这颗地球上活下去的——【终极保卫战】！”
“哈哈，保卫地球？真是讽刺啊。”
另一边，那个掌控着无数纳米变异虫群的第七区主宰，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犹如金属摩擦般的沙哑惨笑，“我们这群被高维编辑部当成蛊虫投放下来、专门用来屠杀人类、抽干地壳气运的系统寄生虫，现在，为了不被那个本土的‘极恶暴君’当成罐头捏碎，居然要冠冕堂皇地高举起‘保卫地球’的伟大旗帜去和对方拼命了！！”
“这真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他妈好笑的笑话了！！”
尽管这个同盟的诞生充满了极其讽刺、极其让人恶心的伪善与荒谬。
但在那股直击灵魂的毁灭威胁面前，这十一个心怀鬼胎、平日里杀人如麻的恶棍们，在这一刻，却爆发出了一生中从未有过的绝对团结！
他们迅速达成了一致契约。
他们宣布成立——【地球防卫联盟（Anti-Chen Mo Defense League）】！
他们开始共享各自系统的任务大纲，在十一道通天红雾光柱之间建立了最高等级的高维能量数据通道，甚至同意将自己大区内好不容易收割来的千万平民血肉祭品，统统当成备用燃料输送给至高主控机房，在暗中密谋、构筑着一场针对第九区异常收容局的——【终极饱和式跨维度大反扑计划】！！！
……
而此时。
第九区，地下千米，异常收容局大厅。
陈默在第一使徒林清歌和第二使徒零（Zero）的护航下，乘坐着那艘沾满高维数据碎屑、通体由曲率蓝光包裹着的【利维坦方舟】，极其平稳地穿透了虚空的距离，落回了这座由黑铁与铅板铸造而成的冷酷钢铁堡垒内部。
他完全不在乎、也完全没有去关注那些在地球各个角落里因为惊恐而抱团的跳梁小丑。
在绝对的力量和【序列0】的真理权柄面前，蝼蚁的抱团，不过是让他在接下来的大清洗中，能省去一些满世界寻找猎物的无聊时间罢了。
“哥，第一大区的能源数据已经被我用【全知之眼】彻底并轨接管，在接下来的十小时内，整个第一区的所有系统动向，都无法避开我的信息防线。”
零（Zero）静静地跟在陈默的身后，她那一头有些凌乱的长发在黑铁长廊的冷风中微微摆动，那张布满伤痕的娇嫩小脸上没有了一丝一毫凡人该有的软弱，狼一般的眼睛里闪烁着绝对顺从的神芒。
“很好。”
陈默的声音低沉、沙哑。
他反手将一直背在身侧、呼吸已经平稳如初的陈曦抱进了解剖室最深处那扇重达百吨的【C-002
敲门鬼之门】后方的专属静养舱内，看着妹妹在金色光晕下那张温润恬静的脸庞，陈默在退出大门的那一瞬，右眼那纯白的天宫之瞳中，黄金齿轮微微旋转，在门板上那张属于李明的死人脸上，轻轻弹入了一抹真理神光，确保这扇代表着第一层饥饿地狱防御极限的大门，在自己离开的期间，绝对处于坚不可摧的绝对闭锁状态。
随后，陈默回到了位于收容局地上大厦——也就是那栋矗立在第九区中心广场、高达数百米、外部镶嵌了无数黑色钢甲护板、宛如一柄黑色战枪般直刺苍穹的【收容大厦】顶楼。
这里的风雨极大。
铅灰色的暴雨夹杂着那些黏稠、尚未消散的血红色雾气，在空中疯狂地拉扯出凄厉的呼啸声。
陈默那只布满暗金色炼金纹路的左手，五指在虚空中虚握。
一团在刚才手撕了亚当后、被他利用造物主权限强行剥离、抽干了所有自我意识的【千古帝王系统】核心主板光球，正像是一颗发干、布满了细密电磁触须的金色金属心脏，在他的掌心之中，极其微弱、也极其不甘地剧烈颤抖着！
“既然这第一大区给我的见面礼这么重，那我，也得给这整个地球所有的玩家们，竖起一座更有意思的……【规则里程碑】啊。”
陈默那张血肉模糊的大嘴开合，他的声音穿透了高空雷鸣：
“林清歌，把黑色的绝对因果铁链拿过来。”
“是，主神大人！”
第一使徒林清歌（裁决之刃）身形一闪，从阴影中单膝跪地，将一根重达数百斤、通体由纯黑色【概念真理】符文强行熔铸而成的沉重铁链，双手呈递到了陈默的面前。
陈默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他一把抓过那根黑铁铁链，将其极其粗暴、极其野蛮地穿透了那颗金色【帝王系统】核心的主控芯片，随后，整个人冲天而起，直接落在了收容大厦最顶端、那根高耸入云、长达十数米的至高避雷针尖端！
“当——！！”
在一声极其清脆、却带着无尽回音的金属撞击声中！
陈默极其残忍、也极其冷酷地，用那根黑铁锁链，将那颗原本属于林风、散发着微弱白金神光的系统核心，犹如一坨被风干了的廉价腊肉般，狠狠地、高高地，倒吊在了那根直指苍穹的避雷针尖端最显眼处！！！
“滋啦啦……滋啦……检测到系统核心数据被物理钉入……”
“警告！该核心已被判定为全新收容物——【C-003：帝王的哀嚎】！”
伴随着系统指令的强行注入。
极其惊悚、也极其具有精神污染的一幕发生了！
那颗高高悬挂在数百米大厦顶端的金色系统核心，在接触到天空中那些酸雨和高空强风的刹那，它内部那些被彻底榨干的因果律残渣，在规则的扭曲下，竟然开始自发性地，与周围的空气流速发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物理共振！
“呜呜呜……老祖宗……我好疼……别吃我……我是林风啊啊啊！！！”
“伟大的齿轮圣父……惩罚结束了吗……我好饿啊！！！”
每一次夜风吹过大厦顶端。
那颗倒吊在避雷针上的【C-003】核心，就会在整个第九区废墟、乃至整个第一区废墟的上空，爆发出一阵阵极其刺耳、极其尖锐、极其充满了机械合成音在被凌迟折磨时的绝望电子嚎哭声！！！
那嚎哭声太凄凉了，在暴雨的夜空里传得极远，带着一种足以将任何系统玩家的胆线在瞬间撕裂的恐怖威慑！
任何一个试图靠近第九区的宿主，在听到这阵回荡在天际线深处的“帝王哀嚎”时，他们脑海深处的系统主板，都会因为受到这股高维污染的辐射而疯狂报警死机！
这不仅是战利品的展览！
这是陈默在这个现实地球的废墟大地上，用一个昔日神明的陨落残躯，为所有的后来者，亲手刻下的——【无上死刑墓碑】！！！
“嗡——”
就在那颗核心高高挂起的第一个微秒内，陈默那双异色瞳中，造物主的真神权柄再次毫无保留地疯狂宣泄而出！
通过第二使徒零（Zero）那刚刚覆盖了整个平行星区、无死角接管了所有电子设备与系统频道的【全知之眼】最高管理主网！
陈默那沙哑、平淡、却带着一种俯视万古暴君姿态的绝对主宰声音，在这一瞬间，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再一次，极其精准、极其野蛮地，直接在全地球、每一个被系统寄生、不管是一级还是十级的野生玩家们大脑最深处，悍然，震天动地地响了起来：
“晚上好，各位‘地球防卫联盟’的缩头乌龟们。”
陈默站在大厦顶端，任由那些冰冷的雨水打湿自己的面庞，他那张血肉模糊的大嘴开合，吐出的一圈圈灰色烟雾瞬间被狂风撕碎，他的声音，透过那巨大的电子警报，在全世界每一寸废土的上空，嗡嗡回荡：
“我知道你们结盟了，我知道你们这群纸糊的寄生虫，现在正在你们那个所谓神殿的马桶盖旁边，密谋着如何来拿我这颗脑袋去跟你们的主子换取狗粮。”
“我说了，老子的解剖台很大，可以同时容纳下你们这十一个小丑。”
“所以，我在此宣布，我的【异常收容局】，从今天起，正式面向全球，开门大招新！”
陈默的右手缓缓抬起，那一柄缠绕着无数黑色咒文、闪烁着【概念真理100%】神芒的痛苦巨刃，在虚空中拉扯出一道绝对死寂的黑色波纹，直指天穹：
“我们不看学历，不看出身，也不问你身上到底装了什么奇形怪状的超凡外挂系统。”
“只要你，对脑子里那团高维垃圾怀有最极致的杀意！”
“只要你，敢拿着你手里的刀去把那些所谓的‘天命之子们’的系统主板给我生生抠出来！”
“第九区，大门敞开，欢迎你这个疯子的加入！”
“至于那些想要来当猎人的渣滓们……”
陈默那双异色瞳中，一抹彻底将整个高维秩序都踩在脚底下的绝对极极恶冷笑，在暴雨中肆无忌惮地绽放了开来：
“来之前，多听听老子头顶上，那颗金表的哭声……”
“如果觉得自己的骨头没有他硬……”
“就给老子，老老实实地缩在你们的狗窝里，等我去把你们的门，一扇一寸地，全部敲碎！！！！”
“啪。”
伴随着这一声极其霸道的宣告落下，全球上千万显示屏幕上的画面再次整齐划一地切断，只留下了那只正在高空中，伴随着风雨和机械哀嚎声疯狂滴血的【极恶血鸦】标志，在黑暗中静静地闪烁着。
这一天。
第九区，在全世界所有野生玩家和幸存平民的眼里。
它彻底褪去了一个地理城池的普通外衣。
它，在这尊白发造物主和他的两大神之使徒的黑衣铁腕统治下，彻底演变、升华成为了整颗现实地球上，最神秘、最冰冷、最凌驾于所有因果律之上，也最不可直视、不可名状的——【绝对禁忌神明深渊】！！！
而陈默的【异常收容局】，也在此刻，向着整个地球，吹响了那代表着新秩序重建与最终猎杀狂欢的——【收割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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