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下场凄惨，都得死！
双水镇，废弃门楼。
这座门楼荒废了有些年头了。
早些年这里是个水陆码头，后来河流改了道，码头废了，门楼就孤零零地剩了下来，立在镇子最边缘的一片荒草丛中。
门楼的砖墙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处，露出下面发黑的椽子。
风从破损的窗洞里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赵虎站在门楼中央，背靠着一根支撑屋顶的方木柱子，从随身的帆布背包里掏出一只望远镜。
望远镜是旧的，镜身上有好几道划痕，但镜片还算清晰。
他把望远镜举到眼前，透过门楼破败的窗洞往外扫了一圈。
门楼周围是一片开阔的荒地，枯黄的野草有半人高，被风吹得伏倒了一大片。
远处是那座废弃的石桥，桥下的河水早就干涸了，只剩一条铺满碎石的河床。
再远一些，能看到镇子边缘几间低矮的民房，烟囱里冒着细细的炊烟。
他确认一切正常，视野之内没有警车，没有穿制服的人，甚至连个过路的都没有。
这个地方偏得连野狗都懒得来！
他把望远镜放下来，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叼在嘴上，划了根火柴点着了，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被穿堂风一卷就散了。
在他身后的角落里，刘路和张倩被捆得结结实实地瘫坐在墙根底下。
两个人的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身后，绳扣打得又紧又死，已经勒进了肉里。
刘路的双脚也被捆在了一起，膝盖蜷在胸前，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张倩的绑法一样，她的头发散了下来，糊了半边脸，棉袄的肩膀处撕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棉花。
两个人的嘴上都被缠了好几圈黄色的胶带，缠得严严实实，只能从嗓子眼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刘路一直在哼。从被推进这座门楼开始，他的嘴就没停过，一会儿用鼻子急促地喷气，一会儿用后背撞墙，像是在用尽一切办法引起赵虎的注意。
他的眼睛里写满了急切，仿佛有话要说。
赵虎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碎了。
刘路的声音还在继续，像一只赶不走的苍蝇在耳朵边上嗡嗡个不停。
赵虎把望远镜往背包里一塞，转过身大步走到刘路面前，抬起右脚，对准刘路蜷起来的肚子狠狠地踹了下去。
那一脚踹得很结实。刘路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哼，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了起来。
他整个人往侧面倒了下去，蜷在地上，身体一下一下地抽搐着，被胶带封住的嘴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赵虎弯下腰，从腰间拔出匕首。
匕首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冷光。
他把匕首伸到刘路面前，刀尖离刘路的鼻尖只差不到一寸，然后慢慢地晃了晃。
“给老子安静点。再敢发出任何声音，老子先给你一刀。”
刘路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他看着眼前那把离自己鼻尖只有一寸的刀，整张脸僵住了，连抽搐都停了。
但他只安静了不到三秒钟，又开始哼了起来。
这一次他哼得更用力，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被胶带封住的嘴唇拼命地蠕动着，像是在用全部的力气试图说出什么话。
他的眼珠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赵虎，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种“让我说话”的迫切。
赵虎皱着眉看了他两秒钟，伸手抓住了胶带的一角，用力一扯。
胶带撕开的时候发出一声刺耳的刺啦声，连带着撕下了刘路嘴角边上的一小块皮。
刘路疼得嘶了一声，嘴唇上立刻渗出了几颗细小的血珠，但他顾不上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想说什么？”
赵虎把匕首收回来，刀尖朝下搁在自己膝盖上，蹲在刘路面前。
“大哥……大哥你听我说，”刘路的声音又急又哑，像是生怕赵虎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你抓了我们，林兴中是不会来的！”
赵虎的表情变了。他的眼皮微微往下沉了沉，瞳孔缩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上了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慢条斯理，“你不是说，你们两个是他的大哥和大嫂，他跟你们之间的关系最好，还让你们去工地上监工吗？”
刘路的嘴唇在发抖。
他的目光往旁边飘了一下，不敢看赵虎的眼睛。
“那……那话是我们胡说的。”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用一种越来越小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完了。
“我们的确是林兴中的表哥和表嫂，这一点没骗你……但我们跟他之间的关系，一点都不好。甚至，当初因为一些事情，已经彻底撕破脸了。”
“我们去工地上，不是被他请去监工的。我们是听说林兴中今天下午得了县里领导的奖励，拿到了一大笔现金，想去踩个点，然后找机会偷他的钱。”
他说到“偷他的钱”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小得几乎听不见了。
他低着头，不敢看赵虎的脸。
但他能感觉到赵虎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头顶上，那目光的重量让他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大哥，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也不知道你跟林兴中也有仇。如果早知道你要找林兴中的麻烦，打死我也不敢在你面前充大。”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赶在赵虎发怒之前把所有的解释都倒出来。
“可林兴中知道我们跟他的关系……他知道你抓的是我们。他根本不可能来救，他甚至还会报警。你抓了我们，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他的话没说完。赵虎的右拳已经砸在了他的脸上。
那一拳没有留任何余地，拳头砸在颧骨上的声音沉闷而短促，像一块湿木头砸在了石头上。
刘路的脑袋猛地往旁边一偏，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从墙根翻了出去，倒在地上，身体蜷成了一只虾的形状，四肢在抽搐。
赵虎没有停。
他跨了一步，直接骑在了刘路的身上，左拳右拳轮番往下砸。
每一拳都又重又狠，拳头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在空旷的门楼里回荡着，混杂着刘路含糊不清的哀嚎。
赵虎的脸上面无表情，嘴唇抿成一条线，只有鼻翼在微微颤动。
他不是在泄愤，他只是在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地上这个人，耍他的下场是什么。
打了大概有十几拳，刘路的哀嚎声变得越发微弱，身体也不再剧烈挣扎了，只是随着每一拳的落下轻微地抽搐一下。
赵虎直起腰，从刘路身上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拳头上沾着的血。
他从刘路的棉袄上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布面，在上面仔细地擦干净了手指缝里的血迹。
“你刚才那些话，最好是骗我的。”
他把最后一点血迹擦干净，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
他的目光落在刘路那张已经几乎认不出原样的脸上，语气冰冷道：“如果林兴中不来……或者，他敢报警……你们两个，都得死。”
“都得死”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正是这种轻飘飘的语气，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肝胆俱裂。
张倩一直缩在墙角里，看着赵虎骑在刘路身上一拳一拳地往下砸。
她看到了刘路的脸上开了花，看到了血溅到了赵虎的衣服袖子上，看到了赵虎站起来擦手时那张脸上的表情。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像一个屠夫在处理一块肉。
然后她听到了那三个字——
都得死！
这一刻，她的精神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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