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0 章 命令
饭桌上的菜并不丰盛。
一盘青菜，一盘炒鸡蛋，一碗炖豆腐，还有一盘刚刚出锅的土豆。
李默带来的大土豆被切成了块，和少量肉片炖在一起，盛了满满一大盘。
热气不断往上冒，还带着一股浓郁的香味。
骆首长刚刚坐下，便伸出筷子夹了一块土豆。
他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放进嘴里认真嚼了几下。
李默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问道：“首长，味道怎么样？”
骆首长又吃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点了点头。
“面，香，味道不错。”
首长夫人笑道：“这就是你的鉴定结果？”
骆首长一本正经地点头。
“个头大，产量高，吃起来也好吃。
汉北省的农业报告，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李默哭笑不得：“首长，粮食方面我可不敢弄虚作假。”
骆首长又夹了一块土豆。
“我核实的是味道。
两方面都没有问题，才能说明你们的工作真正做到位了。”
首长夫人给李默盛了一碗饭，听见这话忍不住笑道：“吃个土豆都能让你说出这么多道理。
好吃就多吃一点，别拿小李开玩笑。”
骆首长又夹了一块土豆。
“这可不是普通土豆。
人家小李从汉北带到京城，用几个土豆就想换我支持几十万台柴油发动机生产的规划。
这笔买卖，我怎么看都有些吃亏。”
李默脸上又露出了几分尴尬：“首长，刚才不是说好了先试点吗？
这也没有让您现在就支持几十万台。”
骆首长抬起头瞥了他一眼。
“你嘴上同意，心里想的怕还想着要生产几十万台。
我还不了解你？”
李默没有接话，低下头吃了一口饭。
首长夫人看看骆首长，又看看李默，笑着说道：“你也别总说小李。
他愿意想事情，愿意替群众办事，这是好事。
这些年有几个年轻干部，敢一开口就考虑全国几十万台机器的生产？”
骆首长哼了一声：“胆子大是好事。
就是有时候胆子太大，连我都要查。”
李默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首长夫人也瞪了骆首长一眼：“都过去多久了，你还没完没了。”
骆首长低头扒了一口饭，嘴里却仍旧说道：“我就是想知道，最后调查出什么问题没有。”
李默无奈地回答道：“没有问题。”
“那为什么不正式通知我？”
“您还需要正式通知？”
“当然需要。”
骆首长认真说道：“既然调查了，就要有头有尾。”
首长夫人笑得手里的筷子都停了下来：“你的问题还需要小李调查？
我这里随便就能列出一大堆。”
骆首长看了她一眼，识趣地没有再继续争论。
饭桌上的气氛也变得更加轻松。
首长夫人招呼李默多吃一些，随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给李默夹了一筷子鸡蛋。
“小李，我问你一件事。”
李默没有多想：“您问。”
“小顾那个孩子，你觉得怎么样？”
李默吃饭的动作顿时停住。
坐在对面的骆首长低下头吃饭，嘴角却已经露出了一丝笑意。
李默沉默了两秒：“挺好的。”
首长夫人立刻追问：“哪里好？”
李默一下被问住了。
顾明英哪里好？
他还没有多接触，这些话到了嘴边，他想回答也回答不出来。
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骆首长抬起头，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不说话了？
刚才谈几十万台柴油发动机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
李默轻咳了一声，只好说道：“我和顾明英同志接触得还不算多。”
首长夫人有些不满：“上次不是已经给你们创造机会了吗？”
骆首长立刻接话：“机会是创造了。
结果人家进你办公室一次，你就让保卫部门把她从头查到尾。
这样的接触方法，普通人还真学不会。”
李默脸上的神情彻底绷不住了。
“首长，这件事能不能不提了？”
骆首长一本正经地反问道：“为什么不能提？
这说明你对人家姑娘很重视。
普通人进你办公室，值得你安排那么多人调查？”
首长夫人再也忍不住，笑着拍了骆首长一下。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她转头看向李默，语气也认真了几分：“小顾是当年快到陕北的路上出生的，她家里你也是知道的，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人踏实，有文化，性格也好。
你的情况我们也提起过，他对你也不是完全不了解。
我们觉得你们可能合适，才给你们牵线。
你可别觉得人家姑娘没人要。
最近有不少人都来跟我打听呢。”
李默放下筷子：“首长，最近我工作上确实有些忙。
我刚从下面农村回来，又赶着来京城汇报。
还没有来得及跟她好好谈。”
首长夫人问道：“工作忙，吃一顿饭的时间也没有？”
骆首长在旁边慢悠悠地说道：“他有时间研究如何推动他的规划，就是没有时间见一个姑娘。”
李默看着骆首长，很是无奈：“柴油发动机是全省的工作。”
骆首长点了点头：“所以自己的事情就不规划了？”
李默又被问住了。
首长夫人给李默夹了一块肉。
“小李，我们不是催你什么，不过你这个人问题也的确该解决了。
不管怎么说，至少要认真跟人家见见面，谈一谈。
不能让人家一个姑娘主动来找你吧。”
李默只能点头：“您放心。
我回汉北省以后，就约她见面。”
首长夫人显然没准备这么轻易放过他：“回去以后什么时候？”
“等这段工作忙完。”
话音刚落，骆首长和夫人同时看向了他。
骆首长冷笑了一声：“你哪一段时间不忙？”
李默想了想。
似乎还真没有。
省里的事情一大堆。
眼前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后面的工作已经排上了。
首长夫人摇了摇头：“不能说等忙完，给我们个准话。”
李默面对两人的目光，想了想说道：“等我回到汉北省以后，三天之内。”
首长夫人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骆首长夹起一块土豆，慢悠悠地说道：“记住了。
三天。
军令如山，军法无情！”
李默坚定地点了点头。
吃过饭，李默就准备告辞了。
骆首长将他送到院门口。
临出门时，又低声提醒道：“明天汇报的时候，把步子放稳一点。
先把统一标准和第一批试生产任务拿下来。
不要想着一次把所有事情都解决。”
李默认真地点头：“我明白。”
骆首长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
李默刚刚转身，骆首长又在背后补了一句。
“还有，回汉北省三天之内。”
李默脚步一顿，随后快步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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