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三章 她能牵动你的心——便是祸根
“母妃，母妃她没有勾引我，我们只是相识，我只是给她带几块点心而已。”
“母妃，您就饶了她吧。”
玉贵妃端坐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声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澈儿，当真只是几块点心的事儿？”
“哼，这丫头是从宫外跑进来，与你私会。”
“你前儿带着她去哪了？”
“你带她去御花园里赏花，带着她扑蝴蝶，后来，你还偷偷带着她去喂我的锦鲤。”
“再往前推半月，那日你趁着你妹妹来给我请安，你竟借机拉着她去昭华宫里去荡秋千，还特意从你妹妹那儿讨来一串珠串，转手就送给了这个丫头。”
“更可笑的是，送她回去的时候，你还去御膳房，偷了一只鸡，两盒点心，都给她拿回去了。”
“只要她一来，你便谎称腹痛推脱太傅讲学，整日带着她在宫里晃悠，荒废课业。”
“她小小年纪，便懂得撺掇皇子偷盗、荒废学业，留着她就是个祸害。”
宇文澈听后，如遭雷击，，他从未想到，自己的一言一行皆在自己母妃监视之中。
他慌忙上前辩解：“没有，母妃，不是她撺掇的，她一个小丫头懂什么，一切皆是儿臣自作主张，要罚，您便罚儿臣一人吧。”
他的头一下一下磕在地上，很快就磕的满头是血。
“母妃，真的不是您想的那般，儿臣答应您，往后定静心苦读、勤练武艺，您吩咐什么，儿臣尽数照做，只求您饶她一命。”
他苦苦哀求，却没换来母亲的一丝丝怜悯。
眼看着那小小的人，没了动静，他心如死灰，不顾一切的朝着那些人跑去。
“海棠，海棠，我来救你，你醒醒，我求求你快醒醒。”
端坐椅上的玉贵妃听见 “海棠” 二字，素来沉静无波的眼底猝然掠过一抹慌乱。
她倏然起身，厉声喝止宫人：“全都停下。”
“快，把那个贱丫头拖到本宫跟前来。”
几名宫人不敢违逆，架起浑身瘫软的小丫头，粗鲁地将人拖拽至玉贵妃脚边。
玉贵妃低头看着眼前这个衣衫单薄，发丝凌乱的小丫头。
心下大惊，竟然真是她。
此刻，地上的小人儿双目紧闭，唇瓣惨白如纸，连一丝呼吸起伏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宇文澈踉跄着扑到海棠身侧，开始不停拍打她的脸，“海棠，海棠你看看我，别吓我，我答应你的事都算数，你千万不能有事……”
玉贵妃立在原地，垂眸看向那蜷缩的身影，方才一闪而过的慌乱被她强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冷硬的寒意。
她缓步上前，盯着宇文澈道：“宇文澈，你瞧瞧你，她不过是个小丫头，也值得你这个皇子这般不顾体面，磕的头破血流地替她求情？”
十岁的宇文澈紧紧将小海棠护在怀中，额头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一滴一滴落在小海棠衣襟上。
“母妃，她不是卑贱之人，她对儿臣好，她不是母妃说的那种人，母妃若非要降罪，就冲儿臣一人来，求您莫要再动她分毫。”
玉贵妃看着自己的小儿子，低低嗤笑一声，“你可知她姓甚名谁，是何出身？”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日日与她纠缠，简直就是愚蠢。”
她顿了顿，目光死死锁在海棠毫无生气的脸上，随后又看向自己的小儿子：“呦，这脸憋成这般，若是再不传太医，怕是醒过来也是个傻子了。”
宇文澈低头望见怀中的小海棠面色渐渐泛出青灰，他小心翼翼将她轻放在地上，双膝跪着一步步挪至玉贵妃跟前。
“母妃，儿臣长到这般年纪，从未向您乞求过半分东西。”
“今日，儿臣只求您，立刻喧太医来救她。”
“倘若您今日非要见死不救，她若是真撑不住，没了性命，儿臣也绝不独活，明日便一头撞死在母妃的毓秀宫。”
玉贵妃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语气放缓道：“澈儿，母妃要的可不是你一句轻飘飘的承诺。”
“那母妃到底想要什么？”宇文澈急得直跺脚，他怕在耽搁下去，就算御医来了，也无能为力。
“澈儿，救下她，你要付出的代价，怕是远超你的想象，你可想清楚了，日后绝不后悔？”
宇文澈闻言看着怀中的小丫头，几乎没有半分迟疑道：“儿臣绝不后悔。”
“只要能救她，母妃提出任何条件，儿臣尽数应下，绝无半分推诿。”
母子俩就那么对望着，好半天，玉贵妃才开口：“好，宇文澈这可是你说的。”
“你给我听好了，这辈子永远不准你再私下见她，不然，我多的是手段让她生不如死。”
宇文澈抱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小丫头，指尖骤然收紧，他红着眼，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母妃。
低声道：“母妃，您怎能这般逼迫儿臣？”
“她无辜至此，您何苦拿她要挟我？”
玉贵妃见状，只淡淡睨着他：“无辜？她能牵动你的心，便是祸根。”
“知道她是谁吗？她是镇国将军穆怀朔的嫡女，是我从小给你皇兄选的正妃。”
“你同她这般来往，宇文澈你觉得合适吗？”
宇文澈闻言，低头凝着怀中少女，他像是听到了笑话般，朝着自己母妃大喊道：“什么给我皇兄选的正妃？”
“母妃，是我和她先相识的，她说过会陪着我一辈子的，母妃您不能这般，三哥是您的儿子，我难道就不是吗？”
“够了，宇文澈。”
玉贵妃厉声打断他，“断了你不该有的心思，你和她这辈子都绝无可能，她生来就是你皇兄的人，不是你该惦记的。”
“本宫今日把话撂在这儿，要想留住她这条命，一是从今往后，你和她彻底断了往来，再不准私下见她。”
“二是你执意护着她。”
“若是那样，那本宫今日便溺死她，免得往后她夹在你们兄弟中间，搅得你们兄弟失和，生出嫌隙。”
“不，母妃，您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宇文澈死死抱着怀里的少女，哭的撕心裂肺：“是我们先相识的，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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