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后遗症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便到了中午。
谢怀信和温以宁早已结束了上午的锻炼，先后冲了澡，洗去一身汗味。
此刻，两人舒服地并肩靠在床头上，享受着片刻的慵懒。
他们漫无边际地聊了很多，从小学、中学时代鸡毛蒜皮的趣事，到曾经对遥远未来天真烂漫的幻想。
“那时候啊，”温以宁眼睛弯成月牙，回忆着，“我就在想，要是你上大学敢背着我谈恋爱，被我发现了，我就......我就......”
她咬着下嘴唇，故意做出凶巴巴的样子横了谢怀信一眼。
“你就怎样？”谢怀信眼眸含笑，饶有兴致地追问，很配合地露出一点“害怕”的表情。
“哼！我就到处跟别人说，你谢怀信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把我搞怀孕了还不肯负责！”
温以宁扬起脸，说得有板有眼，“到时候，叔叔阿姨肯定会气得把你押回来，你的‘新女朋友’肯定也会吓得跟你分手......然后，你就没人要了！”
她越说越觉得这“剧本”有意思，眼睛亮晶晶的。
“到时候，我就可以‘大发慈悲’、‘勉为其难’地把你领回家，然后......然后就把你锁在家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见外人！哈哈哈哈哈——”
她说到最后，自己先忍不住低头靠在谢怀信肩膀上，笑出了声。
始乱终弃......没人要......领回家......锁在家里......
谢怀信听得哭笑不得，伸手用力揉了揉她柔顺的长发。
“好你个温以宁，没看出来啊，内心还藏着点病娇属性呢？”
“怎么，怕了没？”温以宁抬起脸，故意凑近些，娇哼一声。
“怕了怕了，”谢怀信从善如流，随即压低声音，带着笑意在她耳边道。
“不过你知道的，我们老谢家，向来是有点‘房相遗风’在身上的。”
......
午饭依旧是周希准备的。
相比凑合着吃的早餐，午餐明显丰盛了许多，毕竟是正餐。
荤素搭配得当的几个家常炒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还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汤邢坐在桌边，吃得津津有味，面色红润，完全看不出早上的疲惫困倦，看来几个小时的补觉质量相当高。
林宇涵似乎也已从早上的沉郁中走了出来，神情自然了许多，偶尔也会主动接几句话，参与进大家的闲聊里。
唯独陈焕，状态看上去依旧有些萎靡。
他眼皮耷拉着，时不时就掩嘴打个大大的哈欠，对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也显得有些提不起兴致，筷子动得慢吞吞的。
“怎么了这是？还没缓过来？”
坐在他旁边的岳世鹏用胳膊轻轻地肘了肘他，关切地问道。
“唉——”陈焕放下筷子，又长又重地叹了口气，满脸写着生无可恋，“别提了，难受。”
他这一声叹息和愁苦的表情，顿时吸引了桌上不少人的注意。
大家一边继续吃饭，一边将或是好奇或关切的目光投向他。
陈焕闷闷不乐地解释道：“我回去补觉的时候，根本睡不踏实！只要一进入深度睡眠，就还是会做噩梦！
“虽然不像昨晚那么恐怖，但依然是那个该死的噩梦的延续！”
他抓了抓头发，烦躁地说：“虽然现在能在我梦里更快地意识到‘这是梦’，然后挣扎着醒过来，但就这么反复被吓醒，然后迷迷糊糊睡着，再被吓醒.......折腾了一上午，根本就没休息好，比不睡还累！”
周军默默道：“我可以作证。”
他目睹了陈焕睡觉、做噩梦、被惊醒的全过程，虽然有心帮忙，却也不知道如何下手。
岳世鹏听了，有些不可思议：“啊？你这......怎么还有‘后遗症’的？蜕变完成不就该好了吗？”
“我也一直以为，一旦蜕变完成，就不会再有反复。”胡睿也皱着眉说道，语气里带着疑惑。
这时，一直安静吃饭的贺燕开口了，她的声音平和：“这其实也正常，不是吗？”
“陈焕当时受到的精神冲击和负面影响，本就比我们多数人严重得多。”
“那种强烈的刺激，在精神层面留下一些后遗症，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自己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你们之前不是推测，我性格上的一些变化，可能也是初次蜕变时，某些负面情绪被放大并残留了下来，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众人闻言，回忆起昨晚的讨论，当时确实有过类似的猜测。
这么一想，陈焕的情况似乎也说得通了。
但陈焕本人却更加郁闷了，简直欲哭无泪：“那我岂不是完蛋了？以后只要睡觉就会做噩梦？一辈子都不得安生？！”
他十分烦躁地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幸好头发干净，没有头皮屑飞舞，否则场面会更显狼狈，并且会恶心地让所有人吃不下饭。
谢怀信一边不紧不慢地吃着饭，一边平静地插话道：“别把事情想得那么绝对和糟糕，任何事物都是对立统一的。”
“或许，你可以换一个角度看——把这当成一种另类的‘磨砺’。”
“如果你能慢慢适应，甚至最终在梦境中战胜那个‘徐妄’的幻象，说不定你的精神意志会在这个过程中得到大幅提升。”
“你说得对！”陈焕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萎靡的精神振作了少许，眼中重新燃起一点斗志。
“我不能被一个破噩梦打败！等吃完饭我就回去睡觉！这次，我非要在梦里把那个‘徐妄’给剁了不可！”
“喂喂喂！”坐在对面的徐妄终于听不下去了，不满地嚷嚷起来，
“你们说归说，讨论噩梦归讨论噩梦，能不能别一口一个徐妄、徐妄的？很膈应人好不好！我本人还在这儿坐着呢！”
“反正说的又不是真的你。”谢怀信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菜。
“好吧......算你们狠。”
徐妄翻了个白眼，一耸肩，决定不再纠缠这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话题，重新埋下头，化不爽为食欲，专心对付起碗里的饭菜。
笑死， 他一边扒饭一边暗自腹诽，反正陈焕那小子，这辈子也别想在现实中打得过我。
梦里？梦里随便他折腾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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