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 章 皇帝驾崩

几天后，皇帝病重的消息，像一阵狂风，席卷了临安城。

街头巷尾，茶馆酒楼，到处都是议论的声音。

有人说皇帝是被贵妃气的，有人说皇帝是被贾似道害的。

杨过在台州收到密报时，正在训练新军。

他放下密报，沉默了片刻，对赵大牛说：“去请陈将军和赵王爷，府衙议事。”

府衙大堂中，杨过站在桌前，手指点着临安城的位置，沉声道：

“皇帝病重，贵妃跑了，贾似道还在朝中。他若篡改圣旨，把持朝政，大宋就彻底完了。”

陈宜中咬牙道：“贾似道这个狗贼，我早想杀他了。杨少侠，你下命令吧，我带兵进城，把他拿下！”

赵孟启摇头：“不能硬来。临安城有禁军数万，虽然贾似道不得人心，但那些禁军只听朝廷调令。若硬攻，我们师出无名，反而让贾似道有机可乘。”

杨过点头：“王爷说得对。硬攻不行，得智取。”

顿了顿，他随即又道：“若是皇帝驾崩了，到时候我想立岳念安为女帝，不知二位可有什么意见？”

这话一出，赵孟启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隐去。

而陈宜中却没有想那么多，对于他来说。

是谁都一样，只要是跟着杨过。

因此，他第一个就赞成：“我没意见！”

赵孟启也只能点头，算是赞同。

当夜，陈宜中和赵孟启带着几十个亲兵，换了一身便装，从台州出发，连夜赶往临安。

他们到了之后，都在联络老友，换取他们的支持。

为接下来，皇帝驾崩之后做打算。

而同时，次日清晨，杨过传令三军：全军开拔，目标临安。

八万大军浩浩荡荡，旌旗遮天，烟尘蔽日。

岳念安留守台州，处理四城政务，同时负责粮草调度。

小龙女随行，骑在白马上，走在杨过的身旁。

杨过骑在马上，望着北方临安的方向，目光如刀。

这是他第一次率大军不打倭寇，而是去临安。

……

几天后，赵孟启独自坐在一个老友的后院里面的一棵老槐树下，望着天上的月亮，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边放着一壶酒，已经喝了大半，却没有醉意。

现在皇帝的消息越来越不妙。

而皇帝无嗣，没有台子，接下来他一旦倒台。

那么，他是宋太祖赵匡胤的十一世孙。

按宗法，皇帝无嗣，应从宗室中选立新君，他赵孟启就有资格。

他曾在浙东经营多年，手中有三千宗室亲兵，虽不算多，但也不是没有根基。

他投靠杨过，最初是为了保命，为了对抗贾似道的迫害。

可如今，局面已定，贾似道即将倒台，杨过要立岳念安为新君。

他有机会吗？

要知道，那可是万人之上的位置。

可他没有兵权，没有足够的威望，更没有杨过那样的武功和军功。

他算什么？

一个落魄的藩王，一个连自己封地都快保不住的老头子。

他端起酒壶，灌了一大口。

酒液辛辣，呛得他咳嗽了几声。

他放下酒壶，苦笑了一下，喃喃自语：“本王不是没有想法……可大宋危亡，顾不得许多了。”

……

又是七天后。

临安皇宫，寝宫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味和腐朽的气息。

龙床上的皇帝面色蜡黄，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与几天前判若两人。

他的嘴唇干裂，呼吸微弱，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太医跪了一地，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浑身发抖，没有人敢抬头，也没有人敢说话。

“陛下……陛下……”

贾似道假惺惺地哭道，声音哽咽，眼泪说来就来，“您要保重龙体啊……大宋不能没有您……臣等不能没有您啊……”

皇帝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艰难地转过头，看着贾似道。

他的嘴唇蠕动，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又浊又臭，像是什么东西在体内腐烂了一样。

“陛……陛下……”太医们颤抖着上前，却没有人敢伸手。

皇帝的眼睛瞪得滚圆，直直地望着帐顶。

那目光空洞而绝望，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哀求。

最终，他的手从被褥上滑落，软软地垂在床边。

寝宫中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太监颤巍巍地上前，探了探皇帝的鼻息。

片刻后，他缩回手，跪在地上，尖声哭道：“陛下驾崩了——！”

满朝文武跪地痛哭。

有人真哭，有人假哭，有人哭得撕心裂肺，有人哭得面无表情。

贾似道也跪在地上，肩膀剧烈抖动，哭得比谁都大声。

但他的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一闪而逝，没有一个人看见。

皇帝无子嗣，这是最大的问题。

按照祖制，应该从宗室中选立新君。

但贾似道控制朝堂多年，满朝文武大半是他的党羽。

他要篡位，比任何时候都容易。

“国不可一日无君。”

贾似道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目光扫过群臣，声音洪亮，“本官提议，由本官暂代朝政，等选出新君再……”

“慢着！”

一个声音从殿门口响起，打断了贾似道的话。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陈宜中一身朝服，大步流星地走进殿中。

他面色冷峻，目光如刀，身后跟着赵孟启和几个朝中老臣。

贾似道脸色一变，厉声道：“陈宜中！你不是在台州吗？谁让你回京的？你抗旨不遵，还敢擅闯朝堂？”

陈宜中冷笑一声，没有搭理他。

他走到殿中央，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朗声道：

“诸位大人，皇帝驾崩，国丧期间，谁允许贾似道暂代朝政？他是丞相，不是皇帝。代理朝政，该由宗室和宰辅共同商议，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殿中安静了片刻，随即窃窃私语声四起。

贾似道面色铁青，手指发抖，指着陈宜中道：

“你……你血口喷人！本官是忠心为国，你一个叛将，有什么资格在朝堂上说话？”

“叛将？”

陈宜中笑了，“贾似道，你说我是叛将，那我问你，我是叛了谁？叛了皇帝？还是叛了朝廷？皇帝被贵妃迷惑，贵妃勾结倭寇，你贾似道助纣为虐。我陈宜中投靠杨过，是为了抗倭救国。你说我是叛将，那你自己是什么？卖国贼？汉奸？”

“你……你……”贾似道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宜中却说不出话来。

陈宜中不再看他，转身面对群臣，朗声道：“诸位大人，皇帝驾崩，太子未立。按照祖制，应从宗室中选立新君。我提议，立永宁公主之女、岳飞将军的曾孙女——岳念安为帝！”

殿中哗然。

“女子为帝？古往今来，哪有这样的先例？”

“岳念安虽是永宁公主之女，但毕竟是外嫁女的后代，怎么能继承大统？”

“抗倭有功是不假，但皇帝不是有军功就能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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