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心结，解开
"不怎么办。"周世锦站起身，把椅子放回原位，"你自己去和爸妈说清楚，他们不会逼你，尤其是你的终身大事，你要相信，他们比你更紧张，至于程铮那边……"
“哥你放心，我已经跟程铮说清楚了，而且他也是被爸妈逼着来相亲的，我们两个没有其他问题。”
他们也不用担心得罪程家。
周时瑾有些意外，不过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你心里有数就行。”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笑："对了，关于陈嘉豪的流言，你说清者自清自然有道理，但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别让爸妈再提心吊胆的，行不行？"
周媛媛看着他，终于慢慢点了点头。
她其实还是挺喜欢和陈嘉豪在一起玩儿的，而且他为人仗义，他们相处挺融洽，可是现在却因为流言就要……
周时瑾拉开门，走廊的光漏进来一缕。
他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还有，你二十一岁不大，但也不算小了。有些钉子你可以自己去碰，有些弯路你可以自己去走，但别忘了，家里头这三个人，一直都在这儿。别把我们全推到门外去。
有了喜欢的人，不想告诉爸妈，可以告诉我。"
“我知道了。”
门轻轻带上，周媛媛坐在原地，看着那杯已经凉了一些的麦乳精，忽然端起杯子，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窗外夜色深沉，她放下杯子，理了理头发，朝着客厅走去。
周媛媛走到客厅门口，看见母亲还坐在那张旧沙发上，手里攥着块洗得发白的帕子，眼眶红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
周父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手里那半包烟已经抽到了底，窗台上积了一排长长的烟灰。
她轻轻走过去，木地板在脚下吱呀一声。周父回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迅速移开，像是怕看见她哭过的眼睛。
“妈。”周媛媛先开口，声音轻轻的，像怕惊扰什么。
刘春花猛地抬头，帕子捏得更紧了：“媛媛……”
“我想明白了。”周媛媛在母亲身边坐下，沙发微微下陷，她伸手握住母亲那只粗糙的手，“你们不是不要我，是太想护着我了，只是法子用错了。”
刘春花嘴唇一抖，眼泪又掉下来，这回却是热的。她反手紧紧抓住女儿的手，指节都泛了白：“妈不是那个意思，妈怎么会嫌弃你？你嫂子从来没有那种心思，家里谁都没有。妈就是……就是糊涂了，听风就是雨，怕你在外面受了委屈，又死犟着不肯说……”
“我知道。”周媛媛替母亲擦了擦泪，转头看向周父，“爸，烟别抽了，呛得慌。”
父亲愣了一下，低头看看手里燃到尽头的烟，有些笨拙地在窗台上摁灭。
他走回来，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今天的事，是我跟你妈考虑不周，没跟你商量。”
这话从一个向来威严的父亲嘴里说出来，重若千斤。周媛媛鼻子一酸，摇了摇头：“我也有错，我不该说那种话……说什么你们不想要我了，那是气话，当不得真。”
“可妈听了心里难受。”刘春花抽噎着，眼泪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你从小就没离开过妈身边，妈总想着，能多替你打算一年是一年。程铮那孩子确实不错，家里人也厚道，妈想着知根知底的，总比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强，谁知道……谁知道反倒让你伤了心。”
“程铮那边，我已经说清楚了。”周媛媛轻声道，“他也是被家里逼来的，我们俩都没那个意思，你们也不用担心得罪程家。”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至于陈嘉豪……我跟他真的只是朋友，没有外面传的那些事。以后我会注意分寸，不让那些闲话再传起来，你们别信，也别怕。”
刘春花怔怔地看着女儿，像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女儿已经能这样条理分明地处理这些事。她忽然意识到，那个跟在她身后要糖吃的小丫头，真的长大了。
“那……那你以后……”刘春花欲言又止，眼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以后我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周媛媛语气柔和，却不容置疑，“要是真有喜欢的人了，我会第一个带回家给你们看。但你们得答应我，别再瞒着我安排这些，好不好？哪怕先问问我，哪怕只是知会我一声。”
刘春花还想说什么，父亲却先开了口：“行。”
他抬起头，目光在女儿脸上停留许久，最终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释然：“大了，翅膀硬了，由不得老子了。但有一条，外面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得跟家里说，别一个人硬扛，别把我们全当外人。”
周媛媛重重地点头，眼眶发热，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刘春花看看丈夫，又看看女儿，终于慢慢松了那口紧绷了整晚的气。她抹了把脸，忽然站起身：“你晚上没吃好吧？妈去给你热碗面，卧个鸡蛋。”
“妈，我不饿……”
“不饿也吃点。”刘春花已经往厨房走，背影带着点慌忙的殷勤，仿佛只有做点什么事，才能把这晚的裂痕一点点补回去，“你小时候一委屈就爱吃妈做的阳春面，妈给你多放点葱花，再滴点香油……”
周媛媛看着母亲的背影，又看向父亲。父亲从兜里摸出什么东西，递过来——是一颗水果糖，和大哥、程铮给的一样，橘子味的，糖纸已经被他粗糙的手心焐得有些发软。
“你哥给的？”周媛媛问。
“我自己揣的。”父亲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小时候你一哭，给颗糖就好了。现在……大概不管用了。”
周媛媛接过那颗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她弯起眼睛笑了：“管用。特别管用。”
父亲看着她，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又迅速板起脸，起身往厨房走，嘴里嘟囔着：“我去看看你妈，别让她把酱油当醋，她今晚魂不守舍的。”
客厅里只剩下周媛媛一个人。她含着那颗糖，靠在沙发背上，听着厨房里父母低低的说话声，还有锅碗瓢盆碰撞的响动。窗外的夜色依然深沉，可屋里的灯却格外暖，暖得让人想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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