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他不愿意怀疑外公
霍言拉着秦屿往旁边走了几步，避开了人来人往的主干道。
他有很多话想问秦屿，但一时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个视频，点开，将屏幕转向秦屿。
视频开始播放。
秦屿看着那个画面，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霍言的目光一直落在秦屿脸上，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视频播完，他把手机收了回来，目光灼灼地看着秦屿。
“你知道这件事吗？泰安基地的丧尸围城，就是顾旭东的旭日小队造成的。”
秦屿没想到霍言居然亲自去了S城基地和泰安基地，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查到了顾旭东头上。
他没有否认，直接点了点头。
然后他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你手机上那个视频，”秦屿一边翻相册一边说，“就是我录的。”
霍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心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服气：“我就说谁这么有本事，靠那么近录视频还能全身而退，原来真是你。”
秦屿没接话，点开了播放键。
这次霍言笑不出来了。
画面上的场景和他在南边看到的如出一辙，但更清晰，更残忍。
顾旭东来了首都圈子，居然还在做这种事。
他以为顾旭东会收敛，但视频里的画面清清楚楚地告诉他——没有。
这个人根本没有把那些死去的普通人放在心上，他在南边惹了祸，就跑来北边继续干同样的事。
视频播放完毕，秦屿把手机收了回来，开口说了自己的计划。
霍言听完，没有评价，只是说了一句：“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开车带着秦屿一起去了守望者基地找谢季文。
谢季文刚回到基地，就看到霍言带着秦屿进来。
等他听完霍言的简述，又看完了林溪录制的那个视频，他的表情和霍言一样，沉了下来。
“早知道你们手里有这个，”谢季文把手机还给秦屿，叹了口气，“我们还费那么大劲南下去干什么。”
三个人在谢季文的房间里坐下来，门关上了。
顾旭东现在就在黎明基地里面，和熊列的关系很好。
这件事他们都知道，但几个人默契地没有提。
秦屿直接告诉他俩：“昨天晚上我去杀顾旭东了。”
霍言和谢季文同时看向他。
“没杀死，”秦屿的语气很平，“只死了他十几个队友。”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霍言完全没想到秦屿居然说干就干。
他以为秦屿还在收集证据，还在等时机，还在权衡利弊。
但这个人直接动手了。
“秦屿，”霍言斟酌着开口，“你做这件事，你家老爷子知道吗？不和家里的长辈说说？毕竟这件事的影响很大。”
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谢季文，谢季文微微点了点头。
“我和谢季文也不敢保证基地长会不会同意将这样的视频公开。”霍言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一旦真的公开，可能会引起你意想不到的震动。”
秦屿听完，笑了一下。
“我既然决定去做，就已经想过后果了。”
他看着霍言，看着谢季文，目光很平静。
“顾旭东，必须死。”
霍言看着秦屿，眉头没有松开。
“秦屿，你先别声张。这件事在基地的高层之间知道就算了，我们自己暗中除掉顾旭东，把源头掐了不行吗？”
秦屿看了他一眼，“顾旭东很难杀，你们试过就知道了。”
谢季文坐在旁边，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觉得你还是和你外公提前说一下比较好。”
秦屿转过头看他。
“不是说要征得他的同意，”谢季文补充道，“但你做这么大的事，他老人家从别人嘴里听到，和你亲口告诉他，是两回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霍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秦屿没有反驳。
他心里清楚，霍言和谢季文说得有道理。
他和外公之间的关系明面上一直很好，如果这种事都要让外公从别人那里听说，确实不太好。
最后几人达成了共识，霍言负责和海城基地的领导层沟通，谢季文负责和守望者基地的领导层说明情况。
两边的基地长都不是糊涂人，看到了视频，知道了顾旭东的所作所为，自然会做出判断。
至于秦屿，他负责磐石基地。
秦屿独自开车回了磐石基地。
车子驶进基地大门的时候，和蒋伟峰前后脚回来。
在决定把视频公开的时候，他下意识地选择了忽略磐石基地。
不是忘了，是不想去面对。
对于之前回了一趟磐石基地就记忆混乱的事，他的感觉非常不好。
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任何异常能证明什么，但那种感觉让人不舒服。
他不愿意怀疑外公。
在他父母去世后，是外公将他接到身边，给了他庇护，给了他资源，给了他一个家。
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从来不敢忘记。
可是他现在也亲近不起来。
恭敬有余，亲近不足。
见了面该叫的叫，该问安的问安，该汇报的汇报，一切都符合规矩，一切都恰到好处，但那种恰到好处本身就是一种距离。
他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
但今天霍言和谢季文的话提醒了他。
这件事到时候大家都会知道，磐石基地、海城基地、守望者基地，所有的消息渠道都会传遍。
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了，唯独外公不知道，那反而见了外。
秦屿站在蒋家老宅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门。
蒋纬国在后院的书房里，正靠在藤椅上看一份文件，听到下人来报说秦屿来了，他放下文件，看着门口的方向。
秦屿推门进来的时候，蒋纬国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
老人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秦屿没有坐。
他走到蒋纬国面前，将手机拿了出来，点开视频，双手递了过去。
“外公，有件事，您需要看一下。”
蒋纬国接过手机，低头看着屏幕。
画面开始播放，他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专注，从专注变成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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