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我就是被抓进来给你做研究的实验对象啊
余小小看着秦仲远，他的状态不太对，整个人像是被巨大的情绪冲撞得有些恍惚。
目光在激动和警惕之间来回摇摆。
而刚刚他坐在床边说的那些话，再加上他姓秦，余小小心里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你是秦屿的爸爸？你也没有死？”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秦仲远的头上。
他猛地看向余小小，又转头看看蒋怡，视线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终于寻回了一点理智。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精神力，转身走回床边，将蒋怡的床摇起来。
扶着她重新坐好靠在床头，又细心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你刚醒，身体虚，暂时不要有大动作，慢慢来。”
蒋怡没有理会他的叮嘱，目光一直落在余小小身上。
她朝余小小招了招手，动作轻柔而坚定：“孩子，过来吧。”
余小小拉了一把椅子，在床的这一侧坐了下来，和秦仲远隔着一张床面对面。
她坐定之后没有回避目光，直直地看着对面的中年男人，秦仲远也同样在看她，目光里带着审视。
“你是秦屿的爸爸，蒋阿姨之前一直昏迷就算了，但你一直都很健康。”
余小小的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你为什么要抛弃他，让人告诉他，他爸爸妈妈都死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地剖开了房间里那些温情脉脉的假象。
蒋怡这七年憋在心里没来得及出口的问题，余小小替她问了出来。
蒋怡几乎是同步转头看向秦仲远，声音带着压抑了很久的颤抖。
“秦仲远，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小屿是我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你怎么能这样做？”
她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滚落，无声地洇在衣领上。
秦仲远原本还保持着淡定的姿态，但蒋怡的眼泪一出来，他整个人立马就慌了。
他坐到床边将蒋怡拥进怀里，动作又急又小心，像是怕碰碎了什么一样。
“你不要哭，不要哭。你出事后我太自责了，我只想让你醒来，只想让你醒来。”
他的声音也从平稳变得发紧，情绪在失控的边缘摇摆着。
“无论我在科研领域取得了多高的成就，获得了多少殊荣，但是我救不了自己的妻子，救不了自己的爱人。
我只想你能早一点醒来，早一点恢复，我们一家三口就还和以前一样。”
他说到这里，抬手小心翼翼地擦干净了蒋怡脸上的泪痕，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放心，小屿在爸爸跟前长大，他得了什么奖、做了哪些事，爸爸都和我说过，爸爸把他养得很好，你不用担心。
现在你醒了，等你休息两天，我立马带你回去见小屿好不好？
不，不对，你身体还是太虚弱了，需要好好养一养。
这样，我去打电话，让爸爸把小屿送过来。他看到你恢复了健康，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余小小就那样安静地坐着，看着秦仲远情绪激动下颠三倒四地说话。
等他说完，气息稍微平复了一些，她才开口，声音平直得几乎不带任何情绪。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秦屿会恨你们吗？你真的觉得一个没有父亲和母亲庇护的孩子会过得好吗？”
余小小的话音落地的瞬间，秦仲远安静了下来。
蒋怡也从最初的情绪激动中慢慢平复下来。
秦仲远缓缓松开了蒋怡，直起身来，转过头看着余小小。
他的目光和刚才完全不同了，收敛了那些温柔和慌乱，换上了一副审视和戒备的冷淡。
他不带任何前兆地开口，声音也冷了下来：“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们一家人的事情，关你什么事？”
余小小看着他那张瞬间变冷的脸，只觉得心口一阵发凉。
她安静地和他对视着，慢慢开口：“我是秦屿的女朋友啊。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顿了一下，声音没有抬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了安静的房间里。
“当然是因为我就是被抓进来给你做研究的实验对象啊。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房间落针可闻。
秦仲远的脸色变了，蒋怡猛地抬起了头。
余小小看着面前这对父母，心里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涌得厉害。
秦屿的爸妈都在这座岛上，蒋家人还敢把她也弄进来。
那是因为在他们眼里，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三阶风系异能者，谁都可以蹍死的一只蝼蚁。
他们根本不认为她能翻出什么浪来，更不会想到她可以一路摸到实验室最隐秘的房间，进来的第一天就撞见了秦屿的爸妈。
这到底是什么逆天运气，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的目光落在秦仲远穿着的白大褂上，又想到刚才在一楼的时候，赵晓蕾看到他整个人都绷紧了、声音都发颤的样子。
在整层楼里所有人都听他的命令，很明显能感觉到这个实验室他说了算。
可余小小也并不相信蒋家就没有在这里面安插人手。
她看着秦仲远，把那个一直堵在嗓子眼的问题问了出来。
“那些消失的稀有异能者，是不是都被关押在这里？你真的是在研究克制丧尸病毒的疫苗吗？”
她问完之后，沉默了片刻，心里涌上来一阵说不清的愤怒和委屈。
她预想过很多种情况，但她万万没有算到会遇到秦屿的爸妈。
从他妈妈的眼睛里，她能看到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挂念和心疼，那种眼神做不了假。
但她从秦屿爸爸的脸上，只看到了对妻子的爱意，却看不到半点对孩子的愧疚。
蒋怡看着余小小怒气冲冲地瞪着秦仲远，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孩子，你先坐下来，别站着。我想听听关于小屿的事情。
你说你是他的女朋友，为什么会被人送到这里来当试验品？是谁送你来的？小屿知道吗？”
余小小低头看着蒋怡拉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枯瘦的指节还泛着青白的颜色。
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在蒋怡温和的目光下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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