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明泽
狂暴的反噬之力倒卷而回。
雷泽浑身的紫色雷霆被硬生生掐灭，双臂骨骼寸断，整个人倒飞出去。
红莲那引以为傲的腥红战甲直接撕裂，鲜血狂喷。焚天、岩碎、博宁同样倒飞而出，五人重重砸在下方残破的大地上。
“轰！轰！轰！”
大地被砸出五个巨坑，烟尘冲天。
坑底内，五人艰难地想要起身，却发现体内的法则本源已被一股黑色的力量死死锁住。
法力值停滞，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
五人气血翻涌，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雷泽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个黑影，心底生出无力感。
他们五人联手，甚至抱着神魂俱灭的决心，竟连对方的一片衣角都没摸到。
现在的段先生，实力已经恐怖到了这个地步。这不是数量能弥补的差距，而是维度上的绝对碾压。
半空中，段先生连看都没看下方重伤的五人，只是低头用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拍了拍袖口。
随后，他停下动作，缓缓抬头，目光越过废墟与云层，看向极高处的某个方向。
段先生握着黑色手杖，缓缓说道：
“你们两个，还不考虑出手吗？”
远处高空之上，云层背后，两道身影悬浮在虚空。
其中一个留着黄发、穿着随性的青年，正满头大汗地看着下方战场。
他咽了口唾沫，对身边的人说道：
“段先生的实力真是越来越强了。”
黄发青年齐星擦了擦冷汗：“这比当年和我们交手的时候，强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他转头看向身边那个穿着笔挺风衣、面无表情的青年。
“明泽，你现在对上他，有几成把握？”
明泽死死锁定着下方的段先生，面无表情地回答：
“九成九。”
齐星听到这个数字，愣住了。
“不是吧？”胜率这么高？你这几年背着我偷偷练什么绝世神功了？连下面那五个老牌SSS级都被秒了，你居然有九成九的胜率？”
明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回答：
“这是失败的概率。”
齐星表情瞬间僵住。
他灰心丧气地垮下肩膀：
“靠，那不就是百分百会输！九成九的失败率，那咱们还打个屁啊，直接跑路算了！”
明泽却摇了摇头，眼神决绝。
“哪怕只有0.1成的胜率，也要拼。”
话音落下，明泽周身空间泛起涟漪，两人直接从云层后消失。
很快，二人出现在战场上空，悬浮在距离段先生百米外的位置。
下方坑底的红莲艰难抬头，看清来人时，满脸不可置信。
“明泽？！齐星？！”红莲失声惊呼：“你们……你们快走！”
面对两人降临，段先生并不惊讶。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袖口，看也没看两人：
“我以为你们两个改了性格，选择当缩头乌龟了呢。”
明泽没有理会下方的惊呼，神情复杂地看向段先生。
这个男人曾经将他们从绝境中带出，赐予他们力量，最终却又亲手毁灭了他们的家园。
“老师，作为您的学生。”明泽的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
“我从不惧战。”
段先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他停下动作，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在废墟中显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段先生摇了摇头，用手杖指着明泽：
“既然如此，当年第一个背叛我，从而勾结天道的。难道不是你吗？”
此话一出，整个战场陷入死寂。
段先生看着明泽，眼神锐利：
“你以为天道助你达到半步超脱。”
“你就有资格和我作对？”
除了一旁知情的齐星，下方坑底的五人满脸震惊，显然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什么？！”雷泽不顾浑身剧痛，猛地支起身子，死死盯着明泽：“明泽……是你勾结了天道？！”
红莲更是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一直以为，是段先生为了追求更高境界吞噬他们，才主动引来天道的灭世天罚，因此将所有仇恨集中在段先生身上。
可现在段先生竟然说，当年是明泽第一个背叛，勾结了天道？！明泽当年竟然是第八世界的叛徒！
面对昔日战友们震惊与不解的目光，明泽依旧面无表情。
“我当时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
明泽直视着段先生的眼睛。
“我、齐星，我们所有人，包括第八世界所有人族都不该是你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明泽语气加重：
“老师，您觉得为什么世界会不断地被毁灭，又不断地重组？”
“从第一世界，一直到现在的第九世界。”
“哪怕是第九世界也已经到了毁灭的边缘。”
明泽伸手指着这片废墟，质问出声：
“是天道要消灭所有人类吗？”
“它要除掉的至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
下方五人听到这番话，彻底愣住了。
天道不断重启世界，竟然只是为了抹杀段先生一个人？
他们所有人，都只是这场博弈的牺牲品？
一旁的齐星帮腔，指着段先生大声说道：
“没错，老师，您就是从第一世界诞生的病毒。”
“你感染了一个又一个的世界，把每一个纪元都搞得乌烟瘴气。”
齐星双手一摊：
“天道就像是杀毒软件。”
“为了除掉你这个无法被常规手段清除的超级病毒。”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格式化，把整个世界连同我们一起清空！”
段先生听着两人的指控，笑得更大声了。
“我是病毒？”
“哈哈哈……”
段先生用手杖敲击着虚空，发出清脆的声响。
“真是，有趣的比喻。”
他猛地收敛笑容，眼神爆发出杀意，看着面前的明泽、齐星，以及下方重伤的五人。
“既然我是病毒，那我今天就要吞噬你们所有人！”
说完，段先生直接动手。
手中的黑色手杖猛地向下一顿。
“轰！”
一股恐怖的引力瞬间以段先生为中心爆发。
他掌心直接凝聚出一个黑色的漩涡。
那是纯粹的吞噬法则！
坑底的雷泽等五人本就身受重伤，在这股吸力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不——！”红莲发出一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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