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最终之战（二）
混沌的维度空间内没有天地与方向，只有本源法则在无尽流转。
周淮的意识体悬浮于此，周身散发着纯粹的白光。
看着四周涌动的圣树本源，他冷冷地笑了。
这本就是他一开始就定下的最终策略。
他很清楚，哪怕自己吸收了数十亿众生的力量，融合天道本源，强行踏入超脱境巅峰，在外界正面硬拼也绝不是段先生的对手。
对方毕竟是占据起源圣树本体无数个纪元的老怪物，底蕴极深。
正面厮杀，他的胜算微乎其微。
唯一的胜机，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故意露出破绽，借着被段先生吞噬的机会，强行将意识和本源打入起源圣树内部，直接争夺圣树本体的控制权。
“周淮！！！”
一声愤怒到变调的嘶吼在混沌空间中炸响。
段先生的意识体在前方凝聚。
此时的他，全无之前头戴礼帽、手拄文明棍的从容。
那张向来高高在上的面孔此刻彻底扭曲。
他双眼猩红，额头青筋暴起，死死盯着周淮。
“为什么？！”
段先生咆哮着，声音震得周围的混沌法则剧烈颤抖。
“为什么你能进入圣树核心？！为什么你能和我争夺起源圣树的控制权？！”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
他无法接受。
自己谋划了无数个纪元，吞噬无数顶级强者，才掌控了这棵宇宙的本源之树。
凭什么一个活了二十多年的毛头小子，能直接触碰他最核心的命脉？
面对质问，周淮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双手抱胸发出一声冷笑。
“没想到吧？”
周淮眼神戏谑。
“你真以为，只有你才是起源圣树孕育出来的特殊存在？”
“老东西，我也是起源圣树结出的果实！”
周淮顿了顿，嘲弄地看着他：“说起来，你是这棵树上结出的第二枚果实，算我二哥。而我，是你三弟啊！”
“轰！”
这句话让段先生僵在原地。
他瞳孔剧烈收缩。
三弟？起源圣树的第三枚果实？
这一瞬间，他脑海中所有的疑惑终于拼凑完整。
他终于反应过来。
终于懂了为什么冰冷的天道系统宁愿散尽本源，甚至不惜让第九世界崩塌，也要把所有筹码押在周淮身上。
原来周淮根本不是意外出现的变数。
他本就是起源圣树认可的继承人，是和他拥有同等权限的高维存在。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段先生彻底陷入癫狂。
他双手抱住脑袋仰天嘶吼，声音中透着恐惧与不甘。
“我不管你是不是圣树的果实！我不管你是谁！”
“起源圣树是我的！新纪元也是我的！谁也夺不走！！！”
话音落下，段先生猛地张开双臂。
代表着吞噬与毁灭意志的漆黑暗潮，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黑色能量带着腐蚀的气息，向周淮狂涌而去。
“来得好！”
周淮不退反进，发出一声怒喝。
他体内的白色本源毫无保留地爆发，化作一道通天光柱，迎面撞上漆黑暗潮。
“轰隆隆——！！！”
一黑一白两股同源却对立的力量，在圣树核心空间内激烈碰撞。
法则乱流四处飞溅，在空间中不断切割。
然而，实力的差距还是显现出来。
段先生毕竟占据圣树本体无数个纪元，对本源力量的掌控远胜刚刚接触圣树核心的周淮。
交锋持续了不到半分钟。
周淮的白色能量就开始被漆黑暗潮压制。
“给我死！给我被吞噬吧！”段先生疯狂催动黑色本源。
黑色暗潮不断侵蚀着白光。
周淮的白色能量不断向后收缩，光芒愈发黯淡。
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仿佛要将他的意识碾碎。
周淮咬紧牙关，拼尽全力维持着最后的防线。
可那股黑色力量实在太过庞大。
他的心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无力感。
到了这一步，还是赢不了吗？
难道谋划了这么久，搭上整个世界的命运，最终还是要倒在这里？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之际。
识海深处，忽然亮起一点微光。
紧接着，无数熟悉的声音跨越空间阻隔，在起源圣树的脉络中响起。
“周淮，加油。”
那是母亲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周淮哥哥！加油！你一定能赢的！”
是叶曦带着哭腔的呐喊。
“周淮！你可以的！大夏的脊梁，绝不会断！”
是赵擎苍的嗓音，带着军人的铁血。
紧接着，是茉莉、秦明，是永夜公会里所有和他并肩作战过的战友。
甚至是那些被收入圣树小世界里的普通民众与低阶职业者。
“百变星君大人！加油啊！”
“我们把力量都给你！干死那个老怪物！”
“周淮！活下去！带着我们的份一起活下去！”
一声声呐喊与祈祷顺着圣树脉络，化作了纯粹的信念力量。
当数十亿人的信念汇聚在一起，便成了足以逆转局势的洪流。
这股金色的信念洪流涌入周淮体内，推着他即将熄灭的白色本源不断向前。
周淮的眼眸中重新燃起光芒。
他忽然明白。
自己从来不是孤军奋战。
他的身后，站着整个世界。
下一秒，周淮身前的空间一阵扭曲。
一道道熟悉的虚影毫无征兆地挡在他身前。
手持长剑的雷霆剑豪，亚索。
手握天龙破城戟的西楚霸王，项羽。
手握法杖的法神，甘道夫。
弯弓搭箭的箭神，大羿。
还有莫利亚、欧冶子、李耳、凯撒、亚瑟、加百列、娑娜、诸葛孔明、拉希尔……
所有曾被周淮召唤、陪伴他一路成长，最终化作法则果实融入他体内的分身，此刻齐齐列阵。
他们站在周淮身前，直面那黑色暗潮，齐声开口：
“主上！我们来助你！”
分身的法则力量。
众生的信念洪流。
亲友的羁绊。
所有力量在这一刻尽数汇聚在周淮身上。
周淮仰起头，发出一声震动圣树核心空间的怒吼：
“段！！！”
“我跟你拼了！！！”
“轰——！！！”
原本被压制到极点的白色能量瞬间暴涨。
白光爆发，将混沌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刚才还占据上风的黑色暗潮，在这股汇聚了世界力量的白光面前开始败退。
白色能量迅速净化、吞噬着黑色的法则。
“不……这不可能……”
段先生满脸难以置信，看着自己的力量被不断碾碎，疯狂地摇着头。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强的力量！这些蝼蚁的信念算什么东西？！”
“我才是神！我才是唯一的神！！！”
他拼命想压榨出更多本源，但在周淮的白色洪流面前，一切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
圣树内部的争斗彻底进入白热化。
而此时，在外界残破的遗迹虚空之中。
周淮和段先生的肉身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两人周身的能量光晕正以极快的频率明暗交替，一会是白，一会是黑。
周围的空间在两股力量的拉扯下不断崩塌又重组。
就在这决定纪元存亡的关键时刻。
一道身影从远处破碎的大陆方向急速飞来。
那是一个容貌绝美的女子。
如果周淮此刻清醒，定能认出这正是当初他在自由联邦雅丽歌庄园地下，从《圣迹图》中救出的那名女子。
她也是为了逃避段先生的控制，从起源圣树上主动分化出的另一道枝桠意识。
女子停在两人身侧的虚空中。
她看了一眼面容扭曲的段先生，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历经岁月的冷漠与决绝。
“段，没想到吧。”
女子的声音清冷，清晰地穿透了能量乱流。
“你也有被人逼到这种地步的时候。”
她看着那个男人，语气中带着一丝解脱。
“你霸占圣树这么多年，造了无数杀孽，将无数纪元的生灵视为草芥。”
“也该够了。”
“今天，就让我来终结你所有的痴心妄想。”
话音落下，她没有丝毫犹豫，身躯瞬间化作一道翠绿色的光芒，径直投入两人交锋的圣树核心之中，站到了周淮的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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