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好孕通房生九娃?绝嗣王府乐疯了 > 唐珠珠【误闯天家】

唐珠珠【误闯天家】


唐珠珠这门婚事定下来时,外头其实也有人嘀咕。

一个是皇家的礼王。

一个是旭阳伯府认回来的姑娘,还是唐圆圆的妹妹。

身份太低了。

可礼王自己半点不在意。

赐婚圣旨下来那天,礼王高兴得嘴都合不上。

还特意跑去梁王府,站在回廊下跟沈清言显摆。

“看见没有,我也娶着媳妇了。”

沈清言眼皮都没抬。

“哦。”

礼王不服气。

“你这是什么反应?”

唐圆圆在旁边笑得不行。

“礼王叔,您就别跟王爷比这个了。”

礼王哼哼两声。

“不比。”

“反正珠珠比他会说话多了。”

结果等真成婚那夜,平日里嘴皮子利索得很的礼王,进了洞房反倒有些不会说话了。

唐珠珠顶着盖头坐在榻边,听见门开了,心也跟着扑通扑通跳。

礼王走到她跟前,拿喜秤的手都不太稳。

盖头掀开以后,两个人对着看了一眼。

礼王先愣了。

唐珠珠今儿是真好看。

红衣红裙,脸蛋映得白里透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两颗星。

礼王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来一句。

“珠珠,你今天真俊。”

唐珠珠脸一下就红了。

她本来还紧张得厉害,一听这话,反倒噗嗤笑了。

“您就会说这个?”

礼王挠了挠头。

“别的我也会。”

“就是这会儿突然忘了。”

唐珠珠笑得更厉害了。

这一笑,倒把那点陌生和拘谨全笑没了。

她想,日子大概就是这么开始的。

不是轰轰烈烈。

是你看着我笑,我看着你也想笑。

婚后的日子,比唐珠珠想的还舒心。

礼王去打了一趟匈奴,自觉对新婚妻子愧疚,便更顺着珠珠。

礼王这人,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实则特别好说话。也不拿架子。

唐珠珠说想把自己学的刺绣真正做起来,不光给自己挣嫁妆体面,还想开几间像样的绣坊,养一批绣娘,让她们也有口饭吃。

礼王听完,想都没想就点头。

“开啊。”

唐珠珠愣了下。

“您不拦我?”

礼王莫名其妙。

“我拦你做什么?”

“你有本事,你想做事,我高兴还来不及。”

“再说了,我媳妇会挣钱,这不是好事么。”

唐珠珠听得心里热了一下。

她原本还担心,自己嫁进王府后,这也不能做,那也不好做。

毕竟规矩摆在那里。

可礼王偏偏不按规矩来。

不仅不拦,还亲自陪她挑铺子,选地段,找掌柜。

第一个绣坊开张那天,唐珠珠紧张得一晚上没睡。

一大早就起了。

礼王也被她折腾得没法赖床,只能闭着眼由她拖起来。

唐珠珠一边给他系腰带一边念叨。

“我总觉得今天会出岔子。”

“万一匾额挂歪了怎么办。”

“万一头一个客人上门不喜欢怎么办。”

“万一——”

礼王困得眼都睁不开,却还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没有那么多万一。”

“你绣得好,做的东西也好看,肯定成。”

唐珠珠眨巴眨巴眼。

“真的?”

礼王睁开眼,看着她笑。

“真的。”

“你要实在不放心,我今天就在那儿陪你坐着。”

唐珠珠嘴上说不用。

结果一到铺子门口,看见礼王真站在自己身边,心里那点慌还是瞬间安稳了。

第一天生意就不错。

有冲着礼王府名头来的。

也有真看上她绣样的。

唐珠珠做事细,眼光也好,花样新鲜,绣出来的东西又精巧又不俗。

没多久,绣坊就在京都闯出了名堂。

后来一间不够开,她又开了第二间,第三间。

从帕子荷包,到屏风绣帐,再到衣裙纹样,做得越来越大。

有些偏远地方来的姑娘,手上有针线活,却没地方挣银子。

唐珠珠便把人收进来,教她们,带她们。

礼王有时站在廊下,看着她在账册里埋头拨算盘,忍不住感叹。

“我原先还以为,咱们家是我最能耐。”

唐珠珠头也不抬。

“现在知道不是了?”

礼王笑嘻嘻地凑过去。

“现在知道,我媳妇比我还能耐。”

唐珠珠被他逗得嘴角直翘。

她这一辈子,不图什么滔天富贵。

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挣自己高兴挣的银子,身边还有个不嫌她抛头露面、反倒处处撑着她的人。

已经很好了。

后来,唐珠珠生了一儿一女。

先是儿子。

白白嫩嫩的一小团,哭声倒挺响。

礼王抱着孩子,在屋里转了三圈,嘴都合不上。

“像我。”

唐珠珠躺在床上,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还是忍不住回他一句。

“哪儿像你了,明明像我。”

礼王立刻改口。

“那就是像咱俩,挑着好看的地方长。”

唐珠珠听得直笑。

再后来又得了个女儿。

小姑娘生得更讨喜,圆圆软软一团,眼睛像葡萄,见谁都爱笑。

礼王抱着闺女,心都快化了。

一边哄一边感叹。

“还是闺女好。”

唐珠珠在旁边凉凉地看他。

“儿子不好了?”

礼王忙咳了一声。

“儿子也好。”

“就是闺女更软和些。”

结果这话叫儿子听见了,小家伙立刻扑过来,抱着礼王的腿不撒手。

“父王也抱我。”

一屋子人顿时笑作一团。

最有趣的是辈分。

礼王是沈清言的叔叔。

按着这个辈分,礼王和唐珠珠生的一双儿女,沈文瑜、沈文瑾他们这些孩子,都得老老实实叫一声小叔和姑姑。

偏偏这两个孩子比他们都小。

于是每逢家宴,就总会出现极好笑的一幕。

沈文瑾明明比小礼王儿子高了一截,还得绷着脸喊一句。

“小叔。”

对方奶声奶气地应。

“哎!”

沈文瑾每回叫完,脸都皱巴起来。

回头就去找唐圆圆告状。

“娘,这不公平。”

唐圆圆笑得肩膀直抖。

“哪儿不公平了?”

沈文瑾气鼓鼓地掰着指头。

“他比我小,还要我叫他王叔。”

“他连字都写不全。”

沈文瑜站在旁边,倒是还能端着一点,只是耳尖也有点红。

“辈分如此,没办法。”

沈文瑾更郁闷了。

“那他以后打不过我,我也得叫他王叔?”

唐圆圆再也忍不住,笑得倒在榻上。

连沈清言都偏过头,唇角动了一下。

沈凰最干脆。

该叫就叫。

叫完就拎着小王叔去看自己的小木枪。

“辈分归辈分。”

“你要是不听话,我一样训你。”

小王叔吓得睁圆了眼。

偏偏还不敢哭。

谢兰泽站在一旁看着,眼里都浮了点笑意。

至于珠珠家的小姑娘,倒是最会仗着辈分耍威风。

人小小一个,坐在团垫上,晃着脚,奶声奶气地指挥沈文瑾。

“给我拿果子。”

沈文瑾气得要命。

“你自己拿。”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回头就喊。

“娘亲,文瑾不敬长辈。”

满堂的人全笑疯了。

唐珠珠一边笑,一边把闺女抱起来亲了一口。

“对,你是长辈。”

“你最大。”

沈文瑾捂着脸,觉得自己再也不想来礼王府吃饭了。

可嘴上这么说,过两日照样又跟着沈辰他们跑过来。

因为礼王府热闹。

珠珠会做新鲜点心。

礼王会带着一群孩子去后院钓鱼,结果往往鱼没钓上来,衣裳全湿了。

沈清言和唐圆圆成了帝后以后,也一点没疏远这边。

反倒更亲近。

唐圆圆本就喜欢珠珠。

进了宫后,有时候嫌宫里规矩闷,便直接把人叫进来一起用饭。

礼王也常带着孩子进宫。

一大家子坐在一处,热热闹闹,倒比正经宫宴还自在。

沈清言在外头是皇帝,在自家人面前,话虽然还是不多,可到底是纵着大家的。

礼王有时喝了两杯,还敢拍着桌子感叹。

“还是咱们家里吃饭舒服。”

“跟外头那些老臣坐一块,我都嫌累。”

唐珠珠忙拽他袖子。

“你少说两句吧。”

礼王不服。

“我又没说错。”

唐圆圆在旁边笑。

“礼王叔说得对。”

这下礼王更来劲了。

“瞧瞧,还是圆圆懂我。”

沈清言抬眼看了他一眼。

礼王立刻老实了。

一桌人又笑。

有一年秋天,礼王忽然认真和唐珠珠商量起一件事。

“咱们要不回封地吧。”

唐珠珠正在看账本,闻言愣了一下。

“回封地?”

礼王点头。

“我是藩王,老这么留在京都,总归不大妥。”

“虽说清言不忌惮,圆圆也喜欢咱们,可规矩摆在那儿,做叔叔的,总不好一直赖在侄子眼皮子底下。”

这话说得倒正经。

唐珠珠放下账本,认真想了想。

其实她也不是没动过这个念头。

京都虽繁华,可规矩到底多。

封地那边天宽地阔些。

若真过去了,她的绣坊也能顺势往外开。

日子说不定还更自在。

只是,她也舍不得。

舍不得姐姐,舍不得孩子们,舍不得这份三天两头就能聚在一起吃饭说笑的热闹。

礼王像看出了她心思,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别皱眉。”

“咱们又不是一走就不回来了。”

“想他们了,就回来看看。”

“再说,圆圆那个性子,说不定哪天还要带着清言和孩子们一起去咱们封地上住一阵呢。”

唐珠珠一听,倒真笑了。

“那还真有可能。”

只是这话提出来后,沈清言那边却迟迟没应。

倒也不是不准。

是直接把礼王叫进宫,淡淡问了一句。

“叔叔是嫌京都烦了?”

礼王摸摸鼻子。

“也不是嫌烦。”

“主要是我老待在这儿,外头人总要多想。”

沈清言看着他。

“朕都不多想,他们多想什么。”

礼王一下没忍住,乐了。

“你如今说话......倒越来越像先帝了。”

沈清言面无表情。

“不像。”

礼王也不敢再逗得太过,咳了一声才道:“主要是想带珠珠去封地转转。”

“她喜欢自由。”

“我也喜欢。”

“天大地大,总不能一直困在京都。”

这句话倒让沈清言沉默了会儿。

过了片刻,他才道:“若想去,便去。”

“只是别一去太久。”

礼王一听这话,心里忽然就暖了一下。

这哪里是留人。

分明是家里人舍不得。

唐圆圆知道后,也来见了珠珠。

姐妹俩坐在窗边,像许多年前那样说着闲话。

唐圆圆给她剥了个橘子,慢慢道:“想去就去。”

“你这辈子,本就该活得松快些。”

唐珠珠低头笑了笑。

“姐,你不拦我?”

唐圆圆抬头看她。

“我拦你做什么。”

“你能有自己想过的日子,我高兴还来不及。”

“只是你得记着,京都永远有个地方等着你回来。”

唐珠珠眼睛一下就红了。

她低头剥橘子,半天才轻轻“嗯”了一声。

其实她也知道。

这世上哪怕路再宽,风景再多,真正让人心安的,永远还是家。

后来礼王和唐珠珠到底还是没急着走。

说是回封地,结果拖了又拖。

一会儿是闺女刚会喊人,舍不得这边的热闹。

一会儿是儿子刚学会骑小木马,非要等沈辰他们来教。

一会儿又是唐圆圆说新得了几匹料子,想和珠珠一块挑花样。

礼王嘴上总叹气。

“不成了不成了,再这么待下去,我这藩王都要长在京都了。”

唐珠珠一边拨算盘一边回他。

“那你倒是走啊。”

礼王坐在她边上,抱着闺女,慢悠悠晃着腿。

“我舍不得。”

唐珠珠手上一顿,偏头看他。

礼王也看着她,眼角眉梢都带笑。

“舍不得你,舍不得孩子,也舍不得这帮家里人。”

“日子过到这份上,我总算明白了。”

“什么王位封地,什么虚名体面,都不如一家子平平安安坐一块吃顿饭来得实在。”

唐珠珠听着,心里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她没有接话。

只是低头继续看账本。

可嘴角却一点一点翘了起来。

她这一生,嫁得很好。

不是因为对方是礼王。

是因为这个人,真正把她放在了心上。

懂她的喜欢,护她的自在,也疼她那点小脾气和小倔强。

晚上哄孩子睡着后,两个人常坐在院里看月亮。

礼王会给她剥花生。

她会给礼王算今天绣坊赚了多少银子。

有时候说着说着,风一吹,灯影一晃,孩子在屋里翻个身,两个人就都安静下来。

只是并肩坐着。

却也不觉得无聊。

唐珠珠偶尔会想起从前。

想起自己还在女学里学刺绣的时候,想起跟在姐姐身后跑的时候,想起刚被赐婚时那点羞和慌。

再看看眼前这个歪在自己身边、没个正形却总记得给她披衣裳的人,心就一点点软下来。

有一年冬夜,下了雪。

礼王府的小院里安静得很。

雪落在树梢,月色照着,白得发亮。

两个孩子早已睡熟了。

唐珠珠站在檐下,看着雪发呆。

礼王从后头给她披了件斗篷,顺势把人圈进怀里。

“想什么呢?”

唐珠珠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想咱们这一辈子,过得真快。”

礼王嗯了一声。

“可也挺好。”

唐珠珠抬头看雪,眼神柔柔的。

“是挺好。”

“从前总觉得,嫁人以后日子是不是就不归自己了。”

“后来才发现,不是。”

“若是嫁对了人,日子反倒能越过越宽。”

礼王低头笑了。

“那你是说,你嫁对了?”

唐珠珠故意绷着脸想了想。

“勉勉强强吧。”

礼王立刻不依。

“什么叫勉勉强强。”

“我这样的夫君,打着灯笼都难找。”

唐珠珠噗嗤笑出声。

雪夜静极了。

她这一笑,像把整座院子都笑暖了。

礼王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一生真是值。

年少时不觉得。

总觉得山高水长,做个自在王爷,到处看热闹,哪里都能活。

可到后来才知道,所谓自在,不只是走多远,看多少风景。

更是风雪夜里,有个人站在你身边,陪你看同一场雪。

有孩子在屋里安睡。

有家人在不远处的灯火中等着你回去。

有牵挂,也有归处。

远处宫城方向灯火如昼。

那里有沈清言和唐圆圆,有沈辰、沈凰、沈文瑾、沈文瑜,还有一大家子吵吵闹闹的人。

近处院中雪落无声。

他怀里的唐珠珠暖暖的,呼吸轻轻落在他颈侧。

那一刻,礼王忽然明白了。

原来天大地大,确实还是自由最大。

可真正的自由,从来不是一个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而是身边有爱的人,有惦记的人,有可以随时回去的家。

所以哪怕封地还没启程,哪怕京都仍旧热闹喧嚣。

他们也不急了。

因为不管走到哪里,只要两个人还并肩站着,孩子还在笑,家里人还在等。

那就是最好的地方。

雪还在下。

月色落在廊下,像给天地都镀了一层薄银。

唐珠珠轻轻握住礼王的手,忽然小声道:“等孩子们再大些,咱们还是去封地看看吧。”

礼王低头看她。

“好。”

唐珠珠弯了弯眼。

“看完封地,再往更远处走走。”

礼王也笑。

“都依你。”

她望着满院清雪,心里忽然静得很。

这一生,她有姐姐,有夫君,有儿女,有自己喜欢的绣坊和针线。

有赚不完的银子,也有说不完的家常。

她不用困在谁的影子里,也不必委屈自己去活成谁想要的模样。

她只是唐珠珠。

是礼王妃,是唐圆圆的妹妹,是两个孩子的娘。

也是能把一针一线绣成锦绣日子的人。

她想,这样就很好。

真好。

若岁月肯慢一点,那就慢一点。

若时光终究要往前,那她也不怕。

因为前头有山河万里,身后有灯火可归,身边还有一个会在雪夜里替她披衣、听她念叨账本、陪她走去天南海北的人。

这人间的好,到底还是让她一针一线,绣进了自己的命里。


  (https://www.lewenn.net/lw51776/47824831.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