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师兄，你想杀谁？
第315章 师兄，你想杀谁？
李鹤将旱地行舟留在原地，继续加火和赚取势点。
自己则通过投影通道返回学院。
教学区，办公室。
杜建和递给他一杯茶：「看你这架势，是有新发现？」
李鹤点点头。
这时候，外面有人敲了敲门。
是【门神】形态的袁闯。
人到齐。
李鹤讲起这次火季自己的所见所闻，著重强调秩序之地的城隍问题。
他直言：「那边城隍问题很大，当地怨声载道，不如袁神过去取而代之。但我不确定，这种操作会不会有什么其他风险？比如说同样空缺出一个位置，然后其他等待空缺者，会因为某些原因优先递补？」
「这属于我研究的领域。」
杜建和笑了一声：「你忘了吗？裴剑秋的剑宗，就是专门等龙宫那边操作了一个空位出来，才递补上来的。」
「职阶空缺的补位，的确有著优先级高低之分。不论是晋升、死亡还是放弃阵营职阶，方物钟摆都会优先在前任职阶者所在空间，就近寻找下一个递补者。」
李鹤问：「杜导您的意思是，最好接班人就在前任的旁边，这样获得职阶空缺机会最大？」
「不是机会最大，条件满足，就是百分百补位。」
李鹤放下心来。
只要考虑解决城隍就行。
这一步就是自己擅长的领域了。
「非常感谢，李鹤你帮我找这种难得的机会————不过，当地城隍真是这样吗？」
袁闯正襟危坐：「城隍这一职阶，需要管辖一地亡灵的秩序和稳定。有对城隍不满的亡灵，其实是很正常的事。亡灵之中，也必然有作奸犯科，受到惩戒和拘禁后心怀怨恨的。」
「如果对方是一名正直而秉承原则的城隍，只是受到了污化，要为了我个人利益诉求而强行让他让位，那我宁可不晋升。好人不应该受到不公正的待遇。」
猴哥倒是一如既往有傲气和原则。
李鹤道：「袁神说得也是。孤证不立，光是听金钩一面之词，肯定是有失偏颇，回去我再进入秩序之地实地考察一番。确认当地城隍的具体状况。」
袁闯有些让让：「抱歉，本来这是我的事，你帮我到处找空缺职阶，我还这么不识好歹。」
「没有的事，袁神你说得很对。」
李鹤说：「是我没想周全。」
杜建和这时候道：「你的旱地行舟完全体，在那边怕是维持不了太久。这样，让强仔和你一起去，他是亡灵，契合那边的生态环境。」
「强仔观察力很强，亡灵才能切身理解亡灵群体，可以确认那边当地的真实情况，给你提供一个判断的参考。」
这位小师弟的理解力和认知力，李鹤是认的。
就是有一点他比较担心。
「杜导，那边都是【骨星亡灵】，强仔只是【亡灵】，过去会不会无法融入，而且被种族歧视之类，甚至被驱逐————」
「风险肯定是有的。」
杜建和点头：「不过当地有【城隍】存在，那就说明当地是一个具有明确社会规范和规则的亡灵聚居地。」
「你不是说了吗？在那边黄金是硬通货，所有亡灵乃至城隍，都在收集黄金。有以物易物，有上升通道，有城隍监管，代表那里是一个相对稳定的社会。」
「秩序之地的高边界度，本身也会影响每一个生命的趋向，会让人保持理智和稳定秩序。」
「最关键的一点是，不要太小看你师弟。」
杜导微微一笑：「你有没有想过？强仔在亡灵中都属于精神脆弱的个体，那么他在地府是如何谋生的？」
李鹤还真没想过。
他不由想到：「强仔分数很高，理论知识很强————搞教辅？他是【发家军士】，难不成盗墓？」
杜建和笑而不语。
袁闯心领神会，看了手机说：「那个————时间要上课了，我先去上课了。」
杜导说：「慢走。」
猴哥找了个理由离去。
杜建和这才开口：「你师弟在地府的职业，是杀手顾问。」
「他专门提供一整套方案，包括如何将目标彻底消除，从焚尸灭迹到魂飞魄散。」
「当然，因为本身机体屏弱，强仔只能给出方案和当助手。即使如此，确认他参与过的谋杀案达到129起，造成超过500名游民身亡。这部分，我去地府调取他的档案才知道的。」
「入学之前，我把他从十八层地狱中保释出来，得以让他入学。按照【阎王】的判决，他还得在十八层地狱里服役140年，长期接受那边的精神治疗。考试也是为了能够摆脱那边的监禁，因为进入怪物职业学院深造，也是可以保释的项目之一。」
「原本这部分，是我和强仔约定好，要对外保密的内容。不过桃花源之行后，他很认可你这位师兄，一直想要找机会对你坦白————这次要进入危险区域，还是得告诉你，以方便你们配合。」
李鹤听得目瞪口呆。
他脑子里浮现出刘华强那副八九岁的模样。
自己和小师弟第一次见面，是在边界列车上，对方明明还被小偷诈骗走了学生卡，导致无法下车。
强仔日常也是一副有些胆小怕事的样子。
而在桃花源，他不经意之间，才展现出了非常优异的见识和判断力。
对了。
处理羽人尸体时，强仔的确非常熟练。
这位师弟也确实提及，自己在十八层地狱里治疗，还有病友【进化导师】说起全9段能力能获得钟摆指引的事。
专业杀手顾问。
小学生形态的刘华强。
这两个词让李鹤很难联系起来。
李鹤不由疑惑：「那么师弟平时表现出的样子————完全不像啊，他一直在伪装吗？」
「不是。」
杜建和轻声道：「你看到的刘华强是真的，我所说的刘华强也是真的，人也好，亡灵也好，都有不止一面。」
「日常生活里，强仔对很多事都很好奇，甚至有时候会显得缺乏常识。就像是在列车上被骗，买东西没有注意上面的打折要求，遇到霸凌只会默默忍受和走开————」
「但在谋杀犯罪领域，他可是专家。不论是防止被杀还是让一个目标在人间消失，都是他的舒适区。这一面被【阎王】判定为精神异常，所以让他在十八层地狱接受治疗。」
「所以你明白了吗？在秩序之地那种地方，强仔适应起来问题不大。如果那边是安全稳定的地区，那么就不用担心，如果存在谋杀、群体冲突和丛林法则，强仔也能处理。」
李鹤心说那确实。
杜建和打了个电话。
很快。
外形如同小学生的强仔就敲门进来。
「老师，师兄。
「强仔，刚才我已经给你说了基本情况。」杜建和笑道：「你愿不愿意跟你师兄走这一趟？」
「我愿意！」
小师弟点点头，然后好奇地看向李鹤：「师兄，你想杀谁？」
李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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