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0章 实施军事报复
这边暗中较量。
军方那边,也因为路北方不肯签批支付 32 亿元,敌方驻太平洋军队只得履行承诺,撤退 200 海里。
但这撤退,在军队内部被认为是耻辱的存在。
为此,在他们内部,爆发强烈争论。
关岛。
作战指挥中心。
厚重的防弹落地窗外,是暗沉无垠的远洋暮色。
作战室内数十块高清大屏上,闪烁着洋流、航线、军力部署的各色光点。
空调出风口送出冰冷的风,压不住满室翻涌的戾气。
接到撤退的指令,作为指挥官的万斯,几经犹豫,还是下达全线后撤 200 海里的命令。
随着这纸命令落地,偌大指挥室陷入凝滞,紧绷的怒火,在军官之间暗暗发酵。
这次被迫退让的根源,虽然所有人心知肚明。
皆因河阳路北方,扣押了财团的32亿资金。
此前,当局还寄望以各种手段,裹挟河阳路北方,审批这三十二亿元资金,认定路北方会迫于各种压力而放行。
可路北方底线牢不可破,任凭层层外围施压,财政拨付文件始终拒不签字。
没有办法,眼见办法使尽,履约条约已经没有转圜余地,威慑筹码失效,只能硬着头皮赔款一亿元,并执行撤退200海里。
同为太平洋上将的亚历克斯,专程从另一基地,飞赴岛国。
亚历克斯站在投影前,六十二岁的身躯像一截被海风吹硬的橡木。
他花白的短发根根直立,喉结在松弛的皮肉下滚动数次,才从齿缝里挤出声音:“非得撤吗?我们非得撤吗?这好不容易形成的防线,就这样毁了?”
作为基地军事长官,万斯比亚历克斯职务低一级。
他小声道:“将军,这事儿,是上面批准的。不是建议,是命令。”
“命令我们就非得要听?特玛的,五脚大楼那帮人站着说话不知腰疼,他们不知道,为了这200海里,我们付出了多少?”
接着,亚历克斯狠狠将钢笔拍在作战桌的海图上,笔尖崩裂,蓝黑色墨水晕开,浸透了标注着河阳近海的区域。
他胸膛剧烈起伏,脖颈青筋绷起,周身满是不甘的暴怒,嘴里大声嚷着:“荒唐!简直是天大的荒唐!”
一边,亚历克斯已经踱步到沙盘前,军靴重重磕碰硬质地板:“我们集结舰艇、战机,形成施压防线!草……到头来,却被华夏一个省级官员,用32亿元给死死卡住咽喉,还逼着我们后撤。你说说……这消息若传回各舰队、各船只,那些官兵会怎么想?他们心里,会不会把我们决策的这次撤退,钉在耻辱柱上。还有,若是我们的盟国知晓此事,那我们的威慑力,我们的颜面何在?我们不能全都折在路北方手里!你们知道吗?”
会议室里坐着十七名高级军官,空气凝固得能拧出水来。
没有人接话,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像某种巨大生物在暗处喘息。
站在一旁的万斯面色紧绷,眼底同样积满怨怼。
此次撤退方案,虽然不是他来敲定,但却由他全程推动落地。
此刻,其实他心里,也满心憋屈。
他指尖反复摩挲腰间配枪,语气压抑愤懑:“将军,据情报研判,路北方此举并非孤立决策,其背后有着极其缜密的战略定力支撑。”
万斯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我们若在此刻意气用事、拒不执行,非但无法挽回颜面,反而会给对方递上进一步反制的实锤把柄,届时,我们不仅要撤退,而且还被他们口诛笔伐攻击。”
“口诛笔伐?我们还怕他们口诛笔伐??”
亚历克斯猛地顿住踱步,猛地转头看向万斯,双眼布满猩红的血丝,眼底的暴怒几乎要破膛而出。这个六十二岁的老将,在太平洋驰骋半生,历经无数风浪,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憋屈、窝囊。
他大步冲回作战桌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桌面上被墨水浸染的河阳近海海图,那一片晕开的蓝黑墨迹,像一记狠狠甩在美军脸上的耳光,刺眼又屈辱。
“我们枕戈待旦、层层布防,赌上舰队的战备状态、军人的士气尊严,换来的就是狼狈撤退?”亚历克斯的声音愈发沙哑暴戾,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嘶吼,“就因为一个路北方,一个区区地方官员,我们整个太平洋前沿部署全盘作废!传出去,全世界都会笑话我们!”
说话时,他抬手重重捶砸在冰冷的作战桌面上,沉闷的撞击声,在密闭的空间里轰然回荡,震得桌上的文件、仪器微微震颤。
“前线将士浴血备战,时刻紧绷神经待命,所有人都等着打出威慑力、守住战略优势!结果呢?高层一纸退让命令,让所有人的付出沦为笑话!”
亚历克斯胸腔剧烈起伏,脖颈与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原本笔挺的军装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微微褶皱,周身弥漫着近乎失控的戾气。
他无法释怀,更无法接受,军人的尊严,在这场无声的博弈里被碾得粉碎。
在场的军官无人反驳,也无力反驳。
万斯沉默伫立,指尖依旧死死抵着腰间的配枪,眼底的憋屈与怨怼丝毫不少于亚历克斯。他清楚利弊、懂得权衡,知晓拒不撤退的后果,可理智终究压不住心底的屈辱。
所有人心里,都牢牢刻上了一个名字。
那就是路北方。
是这个人的坚守、这个人的寸步不让,斩断了他们的战略触手,击碎了他们的威慑布局,让他们舰队蒙受了数十年来最荒唐、最耻辱的一次退让。
这份恨意,悄然扎根在每一个人的心底。
“后撤两百海里,看着是一次距离上的退让,实则是我们在西太平洋的话语权被硬生生剥夺!”亚历克斯咬牙切齿,字字句句都裹挟着浓烈的不甘与怒火,“今日我们因32亿被迫退让,明日就会因为更多的代价,一步步退出这片海域!所有的威慑力、所有的盟友信任,都会随着这次撤退荡然无存!”
通风系统依旧低沉嗡鸣,吹不散满室的压抑与屈辱。
大屏上闪烁的军力光点依旧明亮,可在众人眼中,这套看似严密的部署体系,早已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亚历克斯死死盯着那片被墨水染黑的河阳近海,良久,才缓缓压下胸中翻涌的狂怒,只是语气里的戾气丝毫未减,满是决绝。
“五脚大楼的那帮政客只懂权衡利弊,不懂前线将士的尊严,不懂这片海域的战略重量!他们坐在办公室里轻飘飘一句妥协,就让我们整个前线背负千古耻辱!咱不能就让这事,就这么算了。”
“我即刻启程,飞回华盛顿。”
亚历克斯转身,军靴重重踏过地板,每一步都铿锵有力,裹挟着满腔怒火,“我要回五脚大楼请愿!当面质问那些决策者!凭什么让军方的尊严就这样沦落一地?”
……
万斯望着亚历克斯拂袖而去的身影,面色沉冷如铁,眼底的阴翳层层堆叠。
亚历克斯尚可飞回华盛顿请愿,向高层宣泄怒火,可他们这些留守前线的人,只能默默吞下这份奇耻大辱,亲手执行屈辱的撤退命令,让麾下将士承受这份无端的挫败与嘲讽。
冰冷的风持续吹过,刮得人耳膜发僵。
十几名高级军官依旧端坐无声,周身的低气压几乎将整座指挥室彻底封死。
沉默不再是隐忍,而是暴风雨前极致的酝酿。
现在,其实人人心底都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恶气,死死记恨着那个断送他们布局、碾碎他们尊严的人。
那就是河阳省省长路北方。
“将军,就这么忍了?”
一道压着怒火的声音骤然打破死寂。
说话的是罗伯.陈,万斯麾下最得力的前线指挥官,他常年驻守太平洋前线,性子刚烈激进。
此刻,说祖籍,他从座椅上直起身,双目赤红,双拳紧握,胸腔剧烈起伏,满脸都是不甘的戾气。
“我们耗费数月心血,倾尽军备力量,硬生生熬出来的近海压制格局,被路北方一句话、一个签字的拒绝就彻底瓦解!还要屈辱撤退、赔款认错!这份窝囊气,我咽不下去!”
“那你要怎么样?”一旁戴眼镜的军官反驳他。
罗伯特.陈上前一步,目光凌厉,语气带着近乎疯狂的决绝:“既然政客要体面,军方要守规矩,那我们就用自己的方式出口恶气!我记得河阳象州,油气田开发个大工程!也是当地核心能源枢纽,若是咱们将他们油田毁了,便足以重创他们的经济命脉,这让河阳的路北方承受难以挽回的损失,好好为他的强硬付出代价!”
此话一出,室内气氛更显森冷。
众人眼底闪过一丝异动,却无人立刻附和。
不过,片刻后,一名佩戴上校军衔、心思更为缜密的军官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冷静,却字字通透利弊:“不过……若炸掉民用油气田,属于纯粹的对民间企业设施进行打击,我觉得,那是毫无底线的破坏行为。”
此人抬眼扫过众人,语气笃定:“一旦事发,全世界都会指责我们蓄意破坏民生、践踏规则,舆论会彻底倒向对方,我们会被扣上野蛮施暴者的帽子,彻底落人口实,反而帮了路北方,让他占据绝对道义高地。此举太蠢,后患无穷。”
“你少来讲这些道义的东西了!”
罗伯特.陈眉头紧拧,戾气未消:“难道就白白受辱?眼睁睁看着我们吞下苦果,让路北方风光全胜?”
那名上校微微颔首,目光落回桌面的沙盘,指尖精准点在湖阳市筒子口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要动手,就要掐准要害,还得撇清所有道义风险。”
“河阳省湖阳市筒子口是军事基地,我们想破坏很难。但是,这处供油站,我们可能容易得手。而且,这并非民用设施,是华夏近海专属的军事供油补给站点,也是筒子口军事基地以及导弹发射基地的供油库。”
接着,此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刺骨的冷意:“摧毁这里,不是袭扰民生,是纯粹的军事对等反制。没有舆论诟病,没有道义指责,只会断掉他们油气供给命脉,敲打他们的军事力量,也让路北方清楚,强硬对抗我们,必然要付出血的代价!”
一语落地,指挥室内再度陷入死寂。
只是这份沉默里,再也没有了隐忍的憋屈,只剩下冰冷的算计与疯狂的报复欲。
万斯缓缓收回望向大门的目光,指尖摩挲配枪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垂着眼,遮住眼底翻涌的寒芒,沉默数秒后,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好!这倒是好主意!既然体面的博弈,我们输了,那就用战场的方式讨回尊严!……这主意,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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