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捧哏专业户
歆点了点头，血瞳里映着远处电子屏幕还未亮起的暗色边框。
"火锅会时刻盯着你的，应该可以保证将军的安危。如果遇见难以处理的情况——"
歆低头看了一眼蹲在爻光掌心里的火锅，那小东西正用尾巴圈着爻光的手腕，姿态已经比方才松弛了几分。
"——也可以把火锅丢出去战斗。"
爻光正在用手指戳火锅的外壳。她的动作不算重，带着一种探索欲。
火锅显然对此非常不满，整只猫糕转了半个圈，把外壳的后方对准了爻光，尾巴在爻光的手腕上拍来拍去，拍得"啪啪"作响。
爻光的眼角抽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倒是停了下来。
"不过什么？"
歆歪了歪头："不过——火锅吃的会比较多。"
歆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选择了最直接的表达方式。
"我建议你要是带它吃东西，还是让火锅去吃自助餐比较好。"
爻光闻言，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无妨——这么小一只，吃的再多能吃多少？本座还不至于养不起一只猫。"
歆微微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不深，有点无奈。
"行吧.......将军觉得没问题就行"
歆抬起头，目光越过楼顶的矮沿，看向远处。
前方，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幕正在亮起。暗色的边框里，画面逐渐清晰——满愿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中央。
她站在某个演播厅的布景前，背后是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堆起来的椅子，她想姿态优雅得体，唇边挂着那个温雅的笑容，正对着镜头外的无数观众致意。
辩论会要开始了吗.....
爻光收回戳火锅的手——准确地说，是她刚弹了一下火锅的小脑袋之后迅速收回来的手，火锅反应极快地转过头来张嘴作势要咬，但爻光的手已经撤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爻光若无其事地把那只手背到身后，清了清嗓子。
"看起来——列车组的各位，已经到满愿的电视台了。"
歆看着屏幕上满愿的面容，血瞳平静如水。
"将军觉得他们会争论些什么？无论我怎么看，满愿辩论的成功率都极低。"
爻光点了点头："歆，你说的没错。如果只是辩论——恐怕满愿的确没有多少胜算。"
爻光看着屏幕上的满愿，摇了摇头："正因为没有胜算，所以满愿她，恐怕根本没打算辩论。"
歆捏着下巴，指尖在唇边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我做的准备——还会不会派上用场呢......."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满愿展开了双手。动作舒展而大方，她的声音从屏幕下方传出来，通过二相乐园隐藏的扬声器微微扩大。
"各位观众——很遗憾以这种形式与你们见面。众所周知，为了不让血涂游戏重演，我筹备了一场电视辩论——"
满愿的目光直视着镜头，唇边的笑意温柔而笃定。
"我希望谒者的争端止于言语，也将决定胜者的权利交还给每一个人。"
楼顶的风吹过歆的发梢，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眼里的神色转成了一种安心的松弛。
歆微微笑了笑："看起来，还是要说一番话。我的准备没有落空呢。"
————
与此同时。
满愿电视墙内侧的一条线路上，一团毛茸茸的身影正在忙碌地蠕动着。
一只守夜糕尾巴上卷着一把螺丝刀，另一只守夜糕尾巴上卷着一把扳手，第三只尾巴上卷着一把管钳。
它们蹲在错综复杂的线路交汇处，豆豆眼专注地盯着面前的电缆和接口，尾巴上的工具伸出去又收回来，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工程小队在悄悄作业。
然后一只蓝色的猫猫糕蹦跶了过来。
它的颜色比普通守夜糕更浅一些，像晴空下被稀释的海水。
它蹲在那根主线路旁边，豆豆眼眨了眨，然后张开嘴——一口咬住了面前的线路。
楼顶。
歆从怀里掏出一只手指大小的猫猫糕。它的颜色与方才那只咬住线路的猫猫糕一模一样，通体是浅淡的蓝色，小得可以蹲在她的指尖上。
爻光看到了那只小东西，挑了挑眉。
"这是什么？"
歆低头看着指尖上那只极小的蓝色猫猫糕："嗯......算是话筒吧？"
歆把那只小东西举高了一点。蓝色猫猫糕蹲在她的食指指腹上，尾巴轻轻摇了摇，像在确认信号连接。
"我这边说的话——那边的猫猫糕会一模一样地转述，出现在满愿的直播里面。"
爻光的眉梢又挑高了一寸。
————
电视屏幕上，满愿的讲话正在继续。
她的语速不疾不徐，声线饱满而富有感染力："我有信心取得胜利——完成自己曾经的诺言：创造一个没有烦恼、人人只会欢笑的乐园。"
然后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那道声音不大，但通过那只蓝色猫猫糕的精确传导，它完好无损地嵌入了满愿的电视频道。
又因为线路里掺杂的大量电音干扰，那道声音被扭曲成了一种滑稽的、拖着长音的电流音。
"满愿说的倒是没错——的确是人人只会欢笑。至于怎么笑的——只口不提呢。"
电音版本的这句话在电视信号里完整地播出。
满愿听到了。
她脸上那副温雅的笑容僵了一瞬，像一面无波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极小的石子。
满愿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向镜头外的某个方向，又看向身后的布景边缘，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被她压了回去。
然后满愿继续开口，但她眼底那层从容已经不像方才那么稳定了。
"可是现在——我却必须取消辩论，将真相公之于众。"
电流音继续响起：“嗯呐，您说。”
满愿卡了一下，然后声音比方才沉了一度。
"因为这些外来者想要玷污的，不仅仅是幻月游戏。我恳请各位民众，不要对以下的画面产生恐慌——"
屏幕上图像切换。两张照片被并排放大。
"我们处于前所未见的危机之中——但是还远远没到绝望。"
第一张照片是丹恒。青发的年轻人握着击云，站在海原市某条街道的转角处，神色平静，姿态警觉。
满愿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这名男性，各位应该并不陌生——他名为丹恒，是星穹列车的一员，赫赫有名的英雄。"
电流音再次响起：“哎呀，多新鲜呐，谁不知道似的。”
满愿微微咬牙，挥了挥手，镜头拉近。照片的边缘被放大，画面缓缓推到了第二张照片上——刃。黑发，微微侧头，面容沉冷。
满愿的声音在同一时间响起："可与他同行的——却是仙舟的通缉犯，星核猎手刃。他曾被丰饶的血肉侵染——随时可能凶性大发。"
楼顶。
歆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偏了偏头，看向身边的爻光。
"这也不奇怪——像刃这样的冷酷男子，谁能想到他在星核猎手的主业是做饭呢。"
蓝色小话筒尽职尽责地将这句话转化成了电音，精准地送到了满愿的直播频道里。那道滑稽的电流音再次在信号中一闪而过：
"这样的冷酷男子，谁能想到他在星核猎手的主业是做饭呢。"
街道上。
刃沉默的矗立在街头，整张脸成了一团，微微扭曲，扶着额头深深叹了口气。
旁边的丹恒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克制地没有笑出声来。
楼顶。
爻光偏过头，看着歆，表情很多无奈。
"歆，你不去当满愿的捧哏真是可惜了。"
歆眨了一下眼："......当捧哏有工资么？"
爻光没有回答她，只是把视线重新转向屏幕。
画面已经切回了满愿。她狐疑地看着面前的摄像头，眼睛微微抽搐着，环顾了一下四周，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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