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8章：好好好！
寒朔长老双目赤红，眼眶迸裂，银黑血液顺着眼角淌下。
“十重剑树？好！好！好！”
他连吼三声，声震星穹。
“那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月蚀终极！”
话音未落，他双臂猛然张开，十指插进自己胸膛。
噗嗤！
十根手指齐齐没入胸腔，猛地一撕。
胸膛被整个撕开！
胸腔内没有心脏，只有一颗拳头大小的银黑光球——那是始祖遗骨的核心本源，凝聚了整片月蚀祖地九成以上的力量！
“祖核！”
“寒朔长老动用了祖核！”
“这是月蚀一族的根基，一旦破碎，祖地将彻底崩塌！”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尖叫，声音中充满恐惧。
寒朔长老握着祖核，高高举起。
祖核发光。
银黑色的光芒，如一轮黑色的太阳，在月蚀祖地中心升起。
光芒所照，空间凝固，时间静止，一切法则都被冻结。
九颗银黑星辰同时剧颤，表面浮现无数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是始祖遗骨最深处的禁忌法则——逆转生死，颠覆阴阳！
“祖核之力——月蚀轮回！”
寒朔长老嘶吼。
祖核炸碎！
炸碎的碎片化作九道银色光柱，冲天而起，刺入九颗银黑星辰。
九颗星辰同时爆发。
星核裂开，喷涌出无尽银黑色星浆。
星浆如九道瀑布倒挂，汇聚在月蚀祖地上空，凝成一尊高达十万里的银黑巨人！
巨人身躯由星浆凝聚，表面流淌着始祖法则的禁忌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在跳动，散发让整片星域都在崩塌的恐怖威压。
“月蚀轮回·始祖法相！”
“这是寒朔长老燃烧祖核，强行召唤的始祖法相！”
“法相一旦落下，不仅陆轩要死，整片月蚀祖地都要化为虚无！”
有长老嘶吼道，声音中充满绝望。
月蚀弟子们纷纷后退，争相逃离祖地核心区域。
但法相太大了。
十万里的身躯，遮蔽了整片星空。
每一寸肌肉都在释放银黑色光芒，光芒所照之处，空间一层层崩塌。
寒朔长老站在法相眉心，半边肉身已经干瘪，生机在飞速流失。
但他眼中的疯狂，却愈发炽烈。
“陆轩！”
“这一招，献祭整片祖地！”
“你挡不住！”
他双手猛推。
始祖法相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凝聚一颗直径千万里的银黑大月！
大月表面流淌着轮回法则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逆转生死，颠覆阴阳。
月光所照，生命力枯萎，死气蔓延。
“轮回月坠！”
寒朔长老嘶吼。
银黑大月轰然砸落！
月光如银黑色的海啸，铺天盖地碾压而下。
所过之处，时间逆转，空间倒流，一切存在都在被抹除。
陆轩站在破碎的星云中。
抬头。
他眼中灰芒璀璨如星，没有丝毫惧意。
右臂抬起，寂道剑高举。
剑身漆黑如墨，那丝纯黑占据剑身全部，在剑脊深处跳动。
他双手握剑，剑尖指天。
“剑树——第十一重。”
声音平静，如陈述一个事实。
轰！
十万八千柄黑剑同时炸碎！
炸裂的碎片并未消散，而是重组成更为纯粹的存在——一丝丝黑色的光线。
每一条光线，细如发丝，却凝练到了极致。
光线在星空中延伸，交织，编织。
编织成一幅浩瀚的黑色剑图！
剑图覆盖整片月蚀祖地上空，六边形网格在虚空中展开，每一条网格线都是一道寂灭剑意凝聚到极致的切割线。
网格中心，悬浮着一颗黑色的漩涡。
漩涡旋转，吞噬一切光线、能量、法则、存在。
“这是什么？！”
“剑……图？”
“陆轩将剑阵化作了剑图！”
“那漩涡……它在吞噬空间！”
月蚀弟子骇然惊呼，声音中充满无法理解的恐惧。
寒朔长老瞳孔骤缩。
他感受到，那黑色剑图中蕴含的力量，已经不在乎法则——它本身就是法则！
“你——”
他嘶吼，双手猛推。
银黑大月加速砸落。
陆轩抬头。
抬手。
一指。
“剑图——斩。”
一声轻语。
黑色剑图猛然旋转。
六边形网格同时亮起，每一格都射出一道纤细的黑色光线。
亿万道黑色光线汇聚，凝成一道横贯星空的黑色光柱。
光柱无声无息，迎向银黑大月。
黑柱与大月接触瞬间。
无声。
所有光芒、声音、震动，全部消失。
天地归于死寂。
时间仿佛凝固。
而后——
嗤！
一声轻微的穿透声。
黑色光柱如一根细针，无声无息地刺穿银黑大月！
大月表面出现一个针尖大的黑点。
黑点扩张。
迅速扩张！
从针尖大，变成拳头大，变成人头大，变成房屋大，变成山峰大！
黑点吞噬大月，将银黑色的大月一块块吞没。
整颗大月，在几个呼吸间，被黑点吞噬殆尽！
“吞……吞噬了？！”
“轮回月坠被陆轩一剑吞噬了！”
“这怎么可能？！”
月蚀一族全员骇然，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寒朔长老脸色惨白。
他没有想到，自己燃烧祖核召唤出来的轮回月坠，竟然被陆轩一剑吞噬！
“不——可能——”
他嘶吼，双手猛推。
始祖法相双手握拳，双拳同时砸落。
拳锋凝聚九道轮回法则，砸向黑色剑图。
陆轩抬手。
剑图旋转，网格线亮起。
双拳砸在图面。
铛！
一声闷响。
拳锋与剑图接触处，炸开银黑色与黑色的能量环。
能量环扩散，所过之处，星辰碎片化为齑粉。
始祖法相双拳被剑图挡住，无法寸进！
“挡住了！”
“连始祖法相的轮回双拳，都被剑图挡住了！”
有长老颤声惊呼。
寒朔长老眼中疯狂翻涌。
他猛然咬断自己舌头！
舌尖断裂，喷出九道银黑精血。
精血燃烧，化作九枚血色符文，融入始祖法相。
始祖法相身躯暴涨，从十万里暴涨至十二万里！
双拳发力，压向剑图。
剑图震颤，网格线上浮现细密裂痕。
“剑图在裂开！”
“始祖法相占据了上风！”
观战者激动嘶吼。
陆轩眼神冰冷。
不退。
他右臂抬起，寂道剑高举。
“剑树——第十二重。”
嗡！
黑色剑图猛然炸开！
炸裂的碎片并非消散，而是重组成无数细小的黑色光点。
光点如尘埃，遍布整片星空。
每一粒光点，都是一道寂灭剑意凝聚到极致的剑种。
剑种悬浮，缓缓旋转。
散发出让始祖法相都在不安的气息。
“那是什么？”
“好小的光点……但好恐怖的气息……”
“每一粒光点，都像是一颗微型黑洞！”
月蚀弟子颤声道。
寒朔长老瞳孔骤缩。
他感受到，那些光点虽然微小，却蕴含着足以崩灭整片祖地的力量！
“你——”
他嘶吼，双掌猛推。
始祖法相双拳砸向那些光点。
但光点太散，太细。
拳头砸过去，光点便如烟尘般散开，绕过拳头，从四面八方包围始祖法相。
无数黑色光点，将始祖法相重重包围！
光点旋转，加速。
加速到极致，化作一道道黑色流光，切割始祖法相的身躯。
嗤嗤嗤嗤嗤——
切割声密集如雨。
始祖法相表面浮现无数细密的剑痕！
“法相在被切割！”
“那些光点，在切割始祖法相！”
“每一剑都切割法则！”
观战者惊恐嘶吼。
寒朔长老脸色铁青。
他双手猛拍胸口，心脏炸碎，喷出最后的本源。
本源燃烧，融入始祖法相。
始祖法相表面浮现一层银黑光芒，试图阻止光点切割。
但光点太多，太密集。
一道光点被挡住，十道光点补上。
十道被挡住，百道补上。
百道被挡住，千道补上。
千道被挡住，万道补上。
无穷无尽！
始祖法相表面的银黑光芒在飞速消耗，裂痕不断浮现。
“挡不住了！”
“法相快要撑不住了！”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尖叫。
寒朔长老站在法相眉心，半边身躯已经彻底干瘪。
他盯着陆轩，眼中疯狂化为悲凉。
“十万年了……”
“十万年了……”
“陆轩，你——”
话音未落。
嗤！
一道光点穿透法相眉心，刺穿寒朔长老的右肩！
鲜血喷涌。
寒朔长老闷哼一声，身形踉跄。
“寒朔长老受伤了！”
“始祖法相被攻破了！”
月蚀弟子绝望嘶吼。
陆轩站在星空中，周身环绕亿万黑色光点。
他看着寒朔长老，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冰冷。
寂道剑抬起。
剑尖直指寒朔长老。
“你的底牌，还有多少？”
寒朔长老掐碎心脏的刹那，九颗银黑星辰同时崩裂。
不是炸碎，是崩裂。
裂痕从星核深处蔓延而出，贯穿整颗星辰，如蛛网般扩散。
星辰裂开，喷涌出的不是星浆，而是灰白色的始祖本源之气。
九道本源之气如九条灰白巨龙，从九颗星辰深处咆哮而出，汇聚在寒朔长老头顶，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的灰白骨珠。
骨珠表面光滑如镜，内部流淌着始祖法则的最终奥秘——逆转因果，篡改生死。
“祖骨舍利。”
年迈太上长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寒朔长老……你竟然炼出了祖骨舍利！”
“这是要以整片祖地为代价啊！”
月蚀一族全员色变，脸上写满绝望。
寒朔长老站在崩塌的始祖真身心口，右手托着那枚灰白骨珠。
他的半边身躯已经彻底干瘪，左臂化作飞灰消散，右眼眼球炸裂，只剩一个流着银黑脓血的黑洞。
但他笑了。
笑得癫狂，笑得凄厉。
“十万年了……十万年来，月蚀一族从未被逼到这一步。”
“陆轩，你足以自傲。”
他话音落下，骨珠升空。
灰白光芒照亮整片崩塌的月蚀祖地。
光芒所照之处，崩碎的星辰碎片逆流而上，崩塌的空间重新凝聚，消散的星云再次汇聚。
——逆转因果！
祖骨舍利的力量，让整片月蚀祖地的毁灭过程开始反向运行！
“这、这是什么力量？！”
“时光在倒流！”
“祖地……在恢复？！”
月蚀弟子惊骇欲绝，看着周围崩塌的星云重新凝聚，炸碎的星辰碎片逆流重组。
但恢复的，不只是祖地。
还有寒朔长老。
他干瘪的半边身躯开始鼓胀，炸裂的左臂重新长出，破碎的右眼恢复如初。
始祖真身的裂痕也在愈合，断臂重生，坍塌的胸口重新鼓起。
“祖骨舍利……逆转一切伤势！”
“只要舍利不碎，寒朔长老就是不死之身！”
年迈太上长老颤声嘶吼。
陆轩站在崩塌的星云中，盯着那枚灰白骨珠。
他眼中灰芒闪烁，握着寂道剑的右臂微微颤抖。
连续十三重剑树，对他消耗极大。
白骨裂痕已经蔓延到肩胛骨，经脉寸断大半，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但他没有退。
也不能退。
“不死之身？”
陆轩低语，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
“那就打到舍利崩碎。”
他右臂抬起，寂道剑高举。
剑身漆黑如墨，那丝纯黑在剑脊深处剧烈跳动。
“剑树——第九重。”
他低喝。
不是更高，而是第九重。
因为第九重，最稳。
十万八千柄黑剑从虚空中浮现，如十万八千颗黑色星辰，环绕陆轩旋转。
剑阵展开，覆盖方圆十万里。
每一柄黑剑都在震颤，发出低沉的剑鸣声，汇聚成一首葬歌。
“剑阵！”
“又是那黑色剑阵！”
“这一次，剑阵的气息比之前更强！”
月蚀弟子惊恐后退。
寒朔长老冷笑。
“区区剑阵，也敢在祖骨舍利面前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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