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7章：不退！
话音落下。
剑光遮天蔽日，将整片月蚀祖地都染成了银色。光芒刺目，让月蚀弟子纷纷闭上眼睛，不敢直视。
“陆轩挡不住了！他绝对挡不住了！”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尖叫，声音中满是绝望。
陆轩站在漫天剑光之下。右臂白骨裂痕密布，左肩血洞仍在渗血，胸膛凹陷处血痂已经彻底裂开，鲜血染红半边身躯。
但他眼中灰芒璀璨如星。
不退。
右臂抬起，寂道剑高举。
剑身漆黑如墨。剑脊深处那丝纯黑剧烈跳动。
他闭上双眼。然后，睁开。
眼中灰芒炸亮，如两颗灰色的太阳。
他低语。
是三千道。
三千道黑色剑光，如三千条黑龙，咆哮着迎向十一万道银白剑光。
一道黑色剑光，斩碎四道银白剑光。
三千道黑色剑光，斩碎一万两千道银白剑光。
但银白剑光有十一万道。
余下的银白剑光继续倾泻，淹没陆轩所在的位置。
轰——！
银白光芒炸开，将陆轩所在的那片虚空彻底吞噬。
“击中了！第七波击中了陆轩！”
“他被剑雨淹没了！”
月蚀弟子狂喜嘶吼。
年迈太上长老瞪大眼睛，浑身颤抖：“死了吗？陆轩死了吗？”
月蚀老祖站在大阵中心，眼中没有喜色。
他低头，看向那片被银白剑光淹没的虚空。
银白光芒缓缓消散。虚空显露。
陆轩站在虚空中。
他没有死。
他身上多了一百多道剑痕，鲜血从剑痕中涌出，染红了半边身躯。右臂白骨裂痕已经蔓延到胸口。左腿也裂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他站着。以剑拄地，站着。
“没死！陆轩没死！”
“第七波剑雨都没能杀了他！”
月蚀弟子骇然失声。
年迈太上长老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怪物……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月蚀老祖看着陆轩，眼中浮现一抹凝重。
“你还能撑几波？”他问。
陆轩没有回答。他缓缓直起身，将寂道剑从虚空中拔起。
右臂在颤抖，剑在颤抖。但他的眼神依然冰冷如深渊。
“继续。”他说。
两个字。平静如水。
月蚀老祖沉默片刻，然后点头。
“第八波。”
话音落下。
二十三万零四百道银白剑光，从大阵中激射而出。
剑光如银河倾泻，遮天蔽日，将整片月蚀祖地都染成了刺目的银色。
陆轩握紧寂道剑。不退。右臂抬起，寂道剑高举。
斩！
一剑斩出。
陆轩身形在剑雨中穿梭，躲过数百道剑光，硬抗数十道剑光，斩碎数十道剑光。
他身上又多了数十道剑痕。鲜血染红了脚下的虚空。
但他在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还没完。”他低语。
话音落下。他主动冲向大阵！
不退。
冲！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虚空中拖出无数残影。残影被银白剑光斩碎，但他的真身已经冲到了万魂蚀月大阵的边缘。
月蚀老祖眼中浮现寒光。
“第九波。”
他开口，声音冰冷如霜。
“第九波！最后一波！”
“陆轩完了！他绝对完了！”
月蚀弟子狂热嘶吼，声音中满是疯狂。
陆轩站在大阵边缘，面对四十六万道剑光。眼中灰芒璀璨如两颗灰色太阳。
不退。
右臂抬起，寂道剑高举。
“剑树——第十九重。”
他低语。
一剑斩出。
四千五百道黑色剑光，如四千五百条黑色巨龙，咆哮着迎向四十六万道银白剑光。
轰——！
爆炸声震碎整片月蚀祖地。
虚空炸裂，法则炸裂，一切都在炸裂。
四千五百道黑色剑光，斩碎了两万道银白剑光。但余下的四十四万道剑光，继续倾泻。
陆轩被剑雨淹没。
“击中了！第九波击中了！”
“陆轩这次绝对不可能活下来！”
月蚀弟子狂喜嘶吼。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四十四万道剑光！就算是始祖在世也挡不住！陆轩必死！”
月蚀老祖站在大阵中心，盯着那片被剑雨淹没的虚空。
剑雨消散。虚空显露。
陆轩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浑身浴血，身上剑痕超过三百道。右臂白骨裂痕已经蔓延到脖颈。左腿白骨裂痕从膝盖蔓延到脚踝。胸膛凹陷处，白骨隐约可见。
但他站着。
以剑拄地，站着。
眼中灰芒，依然璀璨。
“还……还活着……”
月蚀弟子瘫坐在地，声音中满是绝望。
年迈太上长老跪伏在虚空中，浑身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月蚀老祖看着陆轩，沉默良久。
然后，他抬起蚀月剑，剑尖再次指天。
“你的剑术，确实是我见过的最强。”
他开口，声音低沉。
“但万魂蚀月大阵的真正力量，不是剑雨。”
话音落下。
全部的先人之力，全部的先人意志，化作银白色的光点，涌入月蚀老躯体内。
月蚀老祖的气息，再次暴涨。
他抬起蚀月剑，剑尖指向陆轩。
“真正的万魂蚀月，是这一剑。”
话音落下。
一剑斩出。
银色剑光宽仅三尺，却凝练到极致。剑光所过之处，虚空消失，法则消失，时间消失，空间消失。
那不是被斩开，不是被抹除，而是被——“蚀”去。
剑光未至，陆轩周身的混沌已经开始被蚀化，他的法身表面浮现无数细密的银色斑点，斑点处血肉在消融。
“这一剑！”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声音破音：“是月蚀一族最古老的终极剑术——蚀月！连月亮都能蚀去的剑术！”
月蚀弟子全员跪伏，浑身颤抖，不敢抬头。
陆轩看着那道三尺剑光。
握紧寂道剑。
不退。
右臂白骨裂痕已经蔓延到手腕，握剑的手骨节突出，白骨隐约可见。但他握得极紧。
右臂抬起，寂道剑高举。
剑身漆黑如墨。剑脊深处那丝纯黑，剧烈跳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闭上双眼。然后，睁开。
眼中灰芒，璀璨如星河。
寂道剑震颤。
剑身灰纹暴涌，那丝纯黑从剑脊深处涌出，覆盖整个剑身。
剑身，彻底化作纯黑。
然后，一剑斩出。
不是剑光，不是裂缝，不是漩涡，不是黑日。
是一道黑色的线。
线细如发丝。横贯虚空。
迎向三尺银白剑光。
黑线与银白剑光接触。
无声。
所有光芒、声音、震动，全部消失。虚空归于死寂。时间仿佛凝固。
而后——银白剑光，从中间裂开。
裂痕从剑光中心向四周蔓延，如蛛网般扩散。黑色细线也在震颤，表面浮现无数细密裂痕。
轰——！银白剑光炸碎！黑色细线炸碎！
能量洪流爆发，将整片月蚀祖地炸成碎片。
陆轩身形倒飞十万里，右臂白骨彻底炸裂，胸膛凹陷处白骨碎裂，口喷鲜血。
月蚀老祖身形倒飞八万里，蚀月剑剑身浮现一道细密裂痕，握剑的右手虎口炸裂，银白色血液喷涌。
两人同时倒飞。
两人同时稳住身形。
隔空对峙。
虚空破碎，残骸悬浮。
月蚀老祖低头，看向蚀月剑上的裂痕，又抬头，看向陆轩。
眼中银白火焰跳动。
“好剑。”
他开口，声音低沉。
陆轩以剑拄地，大口喘息。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但他眼中灰芒依然璀璨。
“还能继续。”他说。
四个字。平静如水。
月蚀老祖点头。
“好。”
一个字。
话音落下。他抬起蚀月剑。
身后，消散的先人之力再次浮现。三十六代先祖。一百零八位太上长老。九百七十二位核心长老。一万两千位月蚀英魂。
所有人影同时燃烧。化作银白色火焰。
火焰涌入月蚀老躯体内。
他的气息，再次暴涨。暴涨到让整片崩塌的月蚀祖地都在剧烈震颤。
陆轩握紧寂道剑。
不退。
右臂白骨炸裂，但他左手也握住了剑柄。双手握剑。
剑身纯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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