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朋友苏砚
随着散会的军官沿着通道散开。
张策和同行的荒阶强者低声交流着，陈锋则走在队伍后侧，脑子里反复过着 “烬” 刚才的视频画面。
“陈锋先生，请留步。”
一个女性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算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通道里的低噪。
陈锋回头看去。
只看见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细框眼镜的女人快步追上来。
在她的胸口别着军研院的银色徽章，白大褂熨得平展无皱，长度堪堪没过膝弯，露出线条匀直的小腿，脚下一双哑光黑低跟皮鞋，鞋边纤尘不染，浑身上下找不出半分冗余的装饰。
正是刚才在科研院院士身侧做辅助记录的研究员。
研究员推了推高挺的鼻梁上的银边细框眼镜，一双偏长的杏眼定定的看着陈锋。
她的瞳色是很深的冷棕，却没半分柔媚气。
反倒因为视线太过平直笃定，透着一股近乎锋利的清明。
“我叫苏砚，在军研院中负责与天机阁对接，同时兼任历任御魔师的研究员。” 苏砚微微颔首，语气却和人一样清冷平稳，声音清冽得像山涧融冰。
“有件关于陈锋先生的事，我需要和你单独说明，不会占用你太多的时间，基地内部职工餐厅就在那边。”
不远处的张策和荒阶武者都停了脚步，往这边看了一眼。
陈锋认得这位姓苏的研究员。
在顾雍上城即将开赴乾元上城的时候，顾雍军研院就有介绍过这名最年轻的项目副负责人。
虽然只是一名研究员，但是人却是出了名的冷性子和难搞，就连乾元军部的师级将官想见她一面都要提前预约。
全因为她有着极为深厚的家族背景，以及别人难以替换的专业背景。
“好。” 陈锋点头，转头对张策道，“长官，那你们先去休息室，我稍后过去。”
张策点点头，递了个 “有事联络” 的眼神，便带着其他人先行离开。
当通道里只陈锋和苏砚两人时。
苏砚也没多话，转身便往餐厅方向走。
白大褂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却始终保持着规整的弧度。
典型的目标导向性格，仿佛多走一步弯路都嫌浪费时间。
......
苏砚指尖翻过菜单的速度很快，目光在菜品上扫过两秒便落定。
抬手叫来侍者报了三道菜名后，她便将菜单合上放在桌边，抬眼看向陈锋。
“你应该很好奇，我为什么要单独约见你。” 她十指交叉放在桌沿，纤细的指尖托着下巴，“顾雍军研院给你的资料里，应该提到了我。”
陈锋微微颔首：“我知道，你是苏砚。”
苏砚嘴角终于浮起一抹笑意，似乎是对陈锋的反应颇感兴趣。
“我接触并研究过不少御魔师，但是你却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是解剖吗？”
“幽默但不明智。”
“在我的印象里，乾元军部的人可没有几个明智的。”
“这样的话，我恐怕要替墨尘特使团曾经的作为，向您正式的道歉了。”苏砚冷声说道。
“只要能够说清楚的话，就不需要道歉。”陈锋也淡然回应道。
苏砚放下了手中的菜单，拿起了前方的水杯喝了一口。
瓷白的指尖搭在透明玻璃杯壁上，泛着淡淡的粉，像精心打磨过的羊脂玉件。
当苏砚侧首喝水，侧脸的线条更是完整地露在陈锋面前
高挺的鼻梁从眉骨一路顺下来，弧度利落，下颌线又紧又干净。
乌发如墨，衬得耳尖的皮肤近乎透明。
不是媚，是天生的骨相就揉出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冷艳。
“墨尘特使团的行事风格一向极端，这点我不否认，但他们的偏执不是毫无来由。” 苏砚放下水杯，杯底与玻璃桌面相碰，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怎么说？”
“一年前，天机阁出了一则关于大夏国运的谶语，虽然只有十六个字，却搅得整个军部和特使团都有了别样的感觉。”
苏砚抬眼看向陈锋，目光平直笃定，就像在核对一组核心数据。
随着苏砚指尖在桌面轻点了一下，腕间的黑色机械表闪过一道微蓝的光。
两人之间的空处随即浮起一面薄如蝉翼的全息投影。
【御魔临尘，万虫共主；神战肇端，覆世之根】
“在这一则天机谶语出来后，我们立即排查了全大夏在册的三十七名御魔师的所有资料，发现你很可能就是天机谶语所描述的那个人。”
餐厅隔间里静了两秒。
通风口的气流声极轻，贴着墙面缓缓流动。
陈锋也安静的看着眼前的苏砚，似乎在想着什么。
“我没明白，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字面是四层意思，对应天机阁四层卦象推演。” 苏砚指尖划过眼前的天机谶语，“凭借陈锋先生的聪明才智，我相信你应该能明白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的。”
苏砚顿了顿，冷棕的瞳仁里没什么情绪波动，继续道。
“所以军部想软禁我，墨尘想把我带回禁地囚禁，都是因为这十六个字？” 陈锋抬眼，语气听不出喜怒，平静得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是。” 苏砚指尖一收，全息投影瞬间消散在空气里，不留半点痕迹。
“参谋部前后三次提交方案，要把你安置在地下十二层的特别监禁区，名义上是‘观测’，实则是软禁。军部确实也这样做了，但是幸运的是，顾雍上城的天机阁和军部还来不及反应，沈昼便出面保了你。”
“沈昼？？大夏最强者之一？”陈锋有点不敢相信的说道。
作为大夏国最强者之一，洪级巅峰御魔师能够亲自出面担保一名不过天阶中期的御魔师，这无论放在任何条件下，都几乎是杀鸡用牛刀半的存在。
苏砚身体微微前倾，十指继续交叉搁在桌沿，目光锐利得像解剖刀。
“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对你如此感兴趣，毕竟一位随时能遁出大夏的跨位面强者，为什么会留意到你，又为什么会甘愿为你担保...你的身上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抱歉，我也不清楚。”陈锋淡然回应道。
苏砚看着他，镜片后的冷棕瞳仁里明明白白写着撞见绝佳样本时的本能锋芒。
然而这份好奇始终收在分寸里，没有半分逾矩的窥探，更没有逼问的压迫感。
冷静得近乎克制。
“我对秘密本身没兴趣。”
苏砚语气平淡，眼尾却微微扬着一点极淡的兴味。
“但是你既然能让绝世强者破例，就说明你的命格走向，远比一般的天机阁推演的更复杂。这对我来说，会是绝佳的观测样本。”
“所以呢？”陈锋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所以，我会希望成为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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