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一家人
“行了。”
何雨柱淡淡开口，直接打断他的暴怒，语气满是嘲讽。
“在这里空喊大话没用，真有本事，你就回去找他算账，在自家屋里骂骂咧咧，算什么能耐。”
这话瞬间刺激到了何大清，他红着眼睛，咬牙低吼。
“好！我这就回四九城！我现在就回去找他算账！”
一旁的白寡妇闻言，瞬间吓得脸色惨白。
她太清楚，何大清一旦回去，就绝对不会再回来，她这八年安稳的日子、依靠的一切，就全都没了。
她来不及多想，直接扑上前，一把死死抱住何大清的大腿，哭哭啼啼地哀求。
“老何！你不能回去！你千万不能回去啊！”
“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我们这孤儿寡母的，没了你，我们以后可怎么活啊！”
凄厉的哀求声响起，何大清瞬间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八年相处，白寡妇无微不至的照顾、朝夕相伴的温情都是真的，他心里不可能没有半点感情。
可一想到易中海的背信弃义，想到一双儿女八年所受的委屈与苦难，他心底的怒火与愧疚，瞬间压倒了所有温情。
“小白，你放手！”
何大清猛地蹲下身，看着死死缠在自己腿上的白寡妇，眉头紧锁，语气满是不耐。
白寡妇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双臂发力，抱得更紧了，死活不肯松开分毫，泪眼婆娑地耍赖。
“我不放！老何我绝不放！你今天要是敢答应回四九城，我就一直抱着，死也不松手！”
她心里透亮，何大清这一走，八年的朝夕相伴就彻底作废，她唯一的依靠、安稳的日子，全都没了。她只能用这种最笨、最无赖的方式死死留住眼前的一切。
何大清看着撒泼耍赖的白寡妇，又看着一旁沉默冷脸的何雨柱，左右为难，满心无奈地长叹一口气，下意识转头看向何雨柱，带着几分求助的语气。
“柱子，你看这……”
“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何雨柱直接打断他，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淡笑，眼神没有半分温度，丝毫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我们这次来，只为讨要一个真相。如今真相已经水落石出，你要不要回四九城，是留是走，全凭你自己心意。”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旁眼圈通红、满脸茫然的何雨水，语气放缓几分。
“雨水，你也知道全部真相了，这件事，你想怎么做？”
何雨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何大清，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整个人陷入极致的矛盾之中。
她轻轻摇头，声音软糯又沙哑，满是迷茫。
“哥，我不知道。”
“一开始我以为爹狠心抛下我们，就是贪图自己快活，自私自利。可现在我知道，他当年也是有苦衷的。”
“可我一想到我们兄妹俩这些年无依无靠、吃苦受累的日子，想到娘临终前的遗憾，我又根本没办法原谅他。”
“我心里好矛盾，哥，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看着妹妹纠结痛苦的模样，何雨柱神色平静，缓缓开口。
“雨水，你长大了，是非对错、原谅与否，得你自己拿主意，哥帮不了你。”
“你还年轻，往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想清楚就够了。反正……何大清身子骨硬朗，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这话直白又扎心，半点情面不留。
一旁原本满心愧疚的何大清瞬间僵住，嘴角狠狠抽搐几下，一脸哭笑不得，又羞又窘。
“不是！柱子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人还在这儿站着呢！一点礼貌都没有！”
他心里憋屈，却半点底气没有。
自己亏欠儿女八年，让他们受尽委屈，被儿子当众怼几句、说几句难听的，他压根没资格反驳，只能硬生生受着，反正也掉不了一块肉。
一旁紧绷落泪的何雨水，被哥哥这句直白又不客气的话戳中，瞬间没忍住，“噗嗤”一声破涕为笑，泪水还挂在脸颊，模样又委屈又可爱。
“哥，你也太不留情面了，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
何雨柱神色淡然，语气笃定又冰冷，“从他抛下我们、独自跑路享福的那天起，在我心里，他就已经死了。”
轻飘飘一句话，彻底击碎了何大清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他脸色瞬间黯淡下去，眼底的愧疚、难堪、苦涩交织在一起，整个人萎靡下来，嘴唇哆嗦着，想要开口辩解。
“柱子，我......”
“行了。”
何雨柱抬手直接打断，懒得听他半句辩解。
“多余的废话我不想听。我们千里迢迢赶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你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自己收拾干净。”
“雨水，走了。”
话音落下，何雨柱直接拉起何雨水的手腕，转身就往门外走，步伐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何雨水被哥哥拉着往前走，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蹲在原地、狼狈不堪的何大清。
那一眼，情绪复杂至极，有对父爱的一丝期许，有多年委屈的释然，还有一时无法抉择的茫然。千般情绪，尽数藏在眼底。
“柱子！雨水！”
何大清看着一双儿女决绝离去的背影，再也绷不住，老泪纵横，嘶哑地呼喊着两人的名字，满心悔恨却无力挽回。
直到楼道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确认何家兄妹彻底走了，死死抱着何大清大腿的白寡妇，瞬间松了口气，脸上的哭容一扫而空，立马变得喜笑颜开。
她连忙起身，伸手轻轻安抚何大清，语气温柔又刻意讨好。
“当家的，别哭了，走了就走了呗。他们不理解你，我理解你，你还有我，还有这个家，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一家人？
何大清抬头，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白寡妇，再想起刚刚儿女冰冷疏离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只觉得无比荒唐，最终只能扯着嘴角，露出一抹极致苦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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