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能收多少收多少

慕紫嫣把手机收进口袋，又补了一句：“如果货好的话，多留几日也无妨。如果有果树苗、一些特产种子、家禽家畜的幼崽，也都要。鸡苗、鸭苗、猪崽、羊羔，只要你能弄到，我全收。”

系统在手机屏幕上打字：“问他周边的省会有没有同行，多搞点。反正现在有钱任性。而且我们在这里也需要停留几天，等他把货收齐了再走。”

慕紫嫣继续问：“如果贵州、四川或者其它地方有渠道，你也可以跨省调货。物流费我这边出。”

老板的眼睛越来越亮，笔记本已经翻到第三页，越写越兴奋：“那行。这样，我可以跑得更远一点，挣个辛苦钱。”

“你要是一个人跑不过来，可以找几个人帮你。货嘛，越多越好。每个品类你都抽一份佣金。”

“放心。我还有几个老表，让他们帮我一起弄。就是弄好了放哪——货量大的话需要一个仓库中转。”老板挠了挠头。

“你先找个仓库，帮我租上几天，租金我这边付。就是货物质量要有保证——菌菇不能掺假，火腿不能注水，粮食不能陈年。”

“这个一定的。进口的东西不能马虎。咱云南人做生意讲的就是诚信二字。”

慕紫嫣加了老板的微信，给他转了一笔定金。老板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嘴角快咧到耳根了——这笔定金够他平时干好几个月。

慕紫嫣开着车往矿场方向驶去。影晨蹲在副驾驶上，贝雷帽歪在耳朵上方，墨镜架在鼻梁上，正用爪子扒拉着车窗按钮，把窗户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路过一家早餐店时，蒸笼摞得比人还高，白雾腾腾地往上冒，空气里飘着猪油葱花和米线汤底混合的香味。影晨的鼻子抽了好几下，猛地坐直，用爪子拍着车窗玻璃，汪汪叫了好几声。

“那有早餐店！吃饭！妈你看那个蒸笼，比我还高！里面肯定是肉包子！还有米线！那个老板正在烫米线，汤底是骨头汤，我闻到骨髓了！”

“猪都没你这么能吃。刚才那只卤鸡腿哪去了？被你连骨头都嚼了咽了，现在又饿了？”系统的语气充满了嫌弃。

“那点东西，味道不错，在我肚子里也就垫垫底。你看我这肚子——都饿扁了。鸡腿是零食，正餐还没吃呢。”

“不生气不生气，气死系统无人替。这货把鸡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现在跟我说没吃饱。他的胃是归墟碎片变的吗。”

“没事。养得起。两百亿在兜里，还怕你吃？”慕紫嫣单手打方向盘，在早餐店门口停下来。

小店门脸不大，但生意极好。门口支着好几层蒸笼，白雾汹涌，老板正揭开最上面一层，露出里面白胖的鲜肉包子。

旁边的炉子上架着一口大铁锅，米线在沸水里翻滚，老板娘用长筷子捞出来沥进碗里，浇上一勺滚烫的骨头汤，再码上焖肉、酸菜、韭菜花和花生碎。

旁边的平底锅里油条滋啦滋啦地冒着泡。空气里飘着猪油、葱花、骨头汤和花椒油混合的香味。慕紫嫣走到蒸笼前，低头看了看那几层蒸笼的规模。

“包子给我来两笼。米线两碗。茶叶蛋——这一锅都要了。”她指了指门口那口卤茶叶蛋的砂锅。

老板正拿着夹子准备夹包子，闻言手停在半空：“你是要两笼？这一笼可是五十个。两笼是一百个包子。”

“嗯。吃不完我打包走。公司还有好多人呢。”慕紫嫣说得面不改色，又看了眼蹲在脚边的影晨，对老板补了一句，“米线先来六碗吧——等下倒这个盆里面。”

她从背包里拿出影晨的专属不锈钢饭盆放在桌上，老板盯着那个盆看了片刻，什么也没说，转身继续夹包子。

影晨蹲在桌子底下用爪子扒慕紫嫣的裤脚，又指了指旁边烤箱里转着的烤肠，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那个烤肠——我也要！这烤箱里面的，我都要了！”影晨汪汪叫了两声。

“馋死你得了。变成狗之后是不是把前十二年没吃的零食全补回来了。”系统在识海里叹了口气。

“唉。现在变成狗了，也就这点爱好了。吃饱了，好去矿场吸收能量，好变成人。这样太伤尊严了。”影晨把下巴搁在桌沿上。

“我不想说，我很无语。我真想锤死你。”

“没事。养得起。”慕紫嫣掰了一小块包子递到影晨嘴里。他舌头一卷就吞了，尾巴摇得整个桌子都在震。

旁边桌一个正在吃米线的小姑娘盯着影晨看了好久，掏出手机翻了又翻，忽然眼睛一亮，端着碗就凑过来了：“这——这就是那个爆火的狗狗吧！昨晚热搜上那个打醉拳的！我在直播里看到的，它还会吐冰块！天哪真的是它！我能合张影吗？”她手里捏着半块包子递到影晨面前，影晨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包子，很自然地凑过去蹭了蹭她的手。

“怎么这么多人找我合影。我现在这个狗样子，长得很帅吗？”影晨咬住包子，在识海里问。

“你已经火遍互联网了。昨晚那个菌菇火锅店的直播在线观看人数破了几十万，你今天早上的热搜还在挂着。恭喜你，成了本世纪以来最靓的狗。”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九千年老贼特有的幸灾乐祸。

“谁？谁火了？我——我怎么不知道？”影晨差点被包子噎住。

“你昨天干啥了，你忘记了？互联网不会忘记。喝多了打醉拳，还吐冰块，菌菇火锅店老板全程直播。唉，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一只狗，喝青梅酒喝到打醉拳，被全网围观。你还在地上追自己的尾巴转了好几个圈，这些全被录下来了。”

影晨瞪大双眼，包子从他嘴里掉在桌上。“我？打醉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怎么会打醉拳——我都没学过打拳！不对，我在归墟基地学过散打，但我从来没打过醉拳！”他用爪子抓着那个姑娘的袖子，把她的手机扒拉过来，两只前爪捧住手机。

屏幕上的视频正在播放——一只戴贝雷帽穿迷彩冲锋衣的小狗，后腿直立，前爪在空中划出歪歪扭扭的弧线，爪尖还吐出半透明的冰晶，周围全是举着手机狂笑的食客。

画面里的他打完一个回旋，还对着镜头汪了一声，然后低头舔掉了自己爪子上凝出来的冰块。

“这是谁——我？我是这个狗德性？你怎么不拦着我！你就在我脑子里，你为什么不拦我！”影晨在识海里哀嚎。

“就你那六亲不认的架势，你妈拦都拦不住。她追着你从大厅跑到包厢，又从包厢跑到收银台，你窜上桌子的时候差点把邻桌的火锅撞翻。你觉得我能拦得住吗。”

影晨缓缓趴回桌上，把脸埋进两只前爪里，耳朵耷拉下来盖住了墨镜。“没有爱了。等我变成人，我要把网上所有关于我的视频都删了。一条不留。”

系统在识海里轻轻啧了一声。“随你。想要变成人，就要看你们有多努力。原石矿的能量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得你们自己去收。我昨晚跑了方圆两百里才吸到那么一点，你们今天得把整个矿场搬空才行。”

慕紫嫣看着早餐店门口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有人举着手机对着影晨拍视频，有人蹲下来试图跟他合影，还有人正在翻昨晚的热搜视频确认是不是同一只狗。

她把筷子放下，跟老板说全部打包。老板麻利地把一百个包子码进泡沫箱，茶叶蛋装进塑料袋，烤肠用锡纸包好塞进袋子里。慕紫嫣来回拎了好几次才全搬上车，后座堆满了打包袋，整个车厢弥漫着猪油葱花和茶叶蛋混合的香气。

影晨的米线被装进他的专属不锈钢饭盆里。他叼着饭盆边缘，蹿上车，把饭盆稳稳放在副驾驶地板上，缩在座椅角落里，用尾巴盖住自己的脸。

“脸已经丢了，不能再社死了。”

“没事，互联网是不会忘记的。说不定过两天就被其它热点盖住了，把你从神坛上拉下来——比如哪个明星又塌房了，或者哪里的猪学会了后空翻。互联网的记忆比金鱼的还短，但你现在确实是条网红狗。”

影晨呲溜呲溜地吸食着米线，骨头汤的鲜味混着焖肉的酱香，米线又滑又弹，他用舌头卷起来往嘴里送，盆底的花生碎和韭菜花也被他舔了个干净。

“唉，狗生艰难啊。以前在归墟基地，吃饭是为了活下去。现在变成狗了，吃饭成了唯一的快乐源泉。”

“随你。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慕紫嫣吃好之后把垃圾收拾干净，发动引擎离开早餐店。车子穿过市区往瑞丽方向开去。路边的风景从高楼大厦渐渐变成连绵的甘蔗田和橡胶林，空气也越来越湿热。

到了原石矿场附近，慕紫嫣把车停在路边一排野摊前。这里是瑞丽郊外的原石交易集市，地上铺着塑料布，上面堆满了大小不一的黑石头，有的拳头大，有的西瓜大。

摊主们蹲在小马扎上拿手电筒照着石头给人看，买家们拿着放大镜翻来覆去地研究每一条裂纹。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石头被切割时的焦糊味，旁边搭着几个简易棚子，切割机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声。

慕紫嫣蹲在一个摊位前，拿起一块拳头大的黑石头翻来覆去地看。“这个怎么吸收？”

“啊……哦。我是直接吸收——用能量触手伸进矿石内部，把里面的灵气抽出来。你们人类不能这么干。你们偷偷把原石收进空间，空间会自己吸收的。它比你主动，闻到灵气的味道自己就会凑上去。”

“我为什么不可以直接吸收？你不是说我跟空间绑定之后也会觉醒异能吗。”慕紫嫣把石头放回原位，又拿起另一块。

“谁让你级别低。你那空间现在连活物都装不了，还想直接吸收原石灵气？先把级别升上去再说。”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嫌弃。

“级别低就该死了？不能想想办法吗。你是系统，不是百科全书，想办法是你的本职工作。”慕紫嫣把石头翻了个面。

“想办法就是——你们多收点原石，我多吸收点能量，然后通过我和影晨的绑定关系分流给你们。这不就是想办法吗。我半夜不睡觉出去扫荡方圆两百里，辛辛苦苦吸了半天，回来还要被你说吃独食。”

影晨蹲在另一个摊位前，趁摊主正跟一个买家讨价还价，用尾巴尖轻轻碰了碰一块只有鸡蛋大小但表面隐隐透光的原石，那块石头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又碰了碰另一块更大一点的，又消失了。他的动作极其自然——先蹲下来假装在石头堆里蹭痒，然后摇着尾巴站起来，走到另一边嗅了嗅一块完全没价值的普通石头，用爪子扒拉了两下，表现出“我对这个感兴趣”的样子。

摊主低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了句“这狗也来淘石头啊”，又继续跟买家砍价。趁这个空隙，又有好几块原石从他尾巴尖下消失了。

慕紫嫣也蹲在另一个摊位前，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原石——这里少说有几百块石头，大小不一，从拳头到西瓜都有。“这些石头那么多，总不能全部都收进去吧。我又不是影晨，不能靠卖萌偷石头。怎么知道哪些有价值？”

“静下心来，用心感受。有用的原石会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不是肉眼看的。颜色、纹理、重量，这些都是外在的，真正有灵气的原石，会跟空间产生一种很微弱的共鸣。你现在是空间的宿主，空间想要的东西，你也会想要。”

慕紫嫣闭上眼，调整呼吸，把注意力从周围嘈杂的讨价还价声和切割机的嘶鸣中收回来。

她试着用心去感受面前那些原石——大部分是普通的黑石头，冷冰冰的，没有任何特别。

但有一块巴掌大的黑石头，表面有一条极细的暗绿色纹路，刚才她拿起来看过又放下了，现在闭着眼，却能感觉到那块石头所在的位置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

“你不会是在偷偷的吸收吧。我刚才感觉到的那个暖意——是不是你自己在吸，吸得太欢了被我发现了。”她忽然睁开眼。

“我是正大光明的吸收好吧。这么多原石堆在这里，没人收就浪费了。我又没动你要的那些——我只吸那些没人要的边角料，碎成渣的那种。”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戳穿之后的理直气壮。

“你一个系统，你都吸收了，我们还收个屁。我们大老远跑来云南，是为了给你送快递的吗。”慕紫嫣咬了咬牙。

“烦死了。我收你们弄不到的位置的——矿坑深处埋着的，别人不要的边角料，被当成废石扔在角落的那些。这些你们拿不到，我收一收怎么了。我又没碰你们眼前这些摆在地上的好货。”

“怎么说还是你占便宜。你偷偷吸矿坑深处的，我们在这辛苦挑石头。”慕紫嫣哼了一声。

系统不再搭理她，自己吸收能量去了。

它把能量触手伸进矿坑深处那些被矿工挖出来后又扔掉的黑石头堆里，那些石头在普通人眼里是废料，连摆摊的资格都没有，但其中有好几块内部封着极细的翡翠碎屑，灵气虽然微弱，胜在量大。

“一个两个，怎么的家伙。系统偷偷吸，狗偷偷拿，合着就我一个人在这里老老实实挑。”慕紫嫣闭上眼重新静下心，抛开车声人声切割机嘶鸣声，把注意力全放在那种“特别的感觉”上。

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牵绊，像一根极细的蛛丝轻轻扯了一下她的指尖。她睁开眼顺着那根“蛛丝”的方向伸手拿起一块拳头大的黑石头，表面粗糙，有一条极细的暗绿色纹路，和刚才那块一样。

她握住它，能感觉到自己空间里有某种东西——在轻轻跳动，像是闻到了好吃的东西，在伸着手要。她把石头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收进了空间。

石头消失的瞬间，她感觉到空间轻轻震了一下——不是地震那种震，而是脉搏跳动，很轻很短，像是空间在说“还要”。

她继续挑。周围摊位上的人都在低头讨价还价，拿手电筒照石头看裂纹，没人注意到她这个蹲在角落里的女人正一块接一块地把原石从摊位上挑走。

她把有感觉的石头都收了进去，这种感觉越来越敏锐——每收一块，下一次闭眼时那根“蛛丝”就更清晰一分。空间的脉动也更明显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慢慢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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