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5章 变形符
慕紫嫣看着那只蹲在阵盘凹槽里、用尾巴卷着自己腰的小猴子，深吸了一口气。她的空间刚升了一级，正处在那种突破之后的余韵中，经脉里还有未散尽的暖流在缓缓游走。
“赶紧吸收，我再升一级。再升一级应该就能把他变回人了——或者至少变回狗。他现在这个样子，连墨镜都戴不了。”
“你当这是大白菜啊，想怎么升就怎么升。空间升级靠的是契机——你今晚突破是因为之前积累够了。再想升一级，至少得把东南亚所有矿场全吸一遍。”
“那怎么办，你看他好像要哭了。”慕紫嫣低头看着影晨。他那双圆溜溜的猴子眼睛蒙着一层水雾，长尾巴卷着自己的腰，贝雷帽被他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边。不是真哭，但那表情比哭了还让人难受。
“唉。那有什么办法。言灵触发的变形，理论上只能等下一次言灵再变回来。但你刚才那句话已经用掉了今天的言灵额度——现在你再说什么他也不会变了。”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慕紫嫣看着影晨把脸埋进自己卷曲的尾巴里，忽然想到一件事。“你那里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符吗？隐身符、穿梭符、吸收符——有没有变形符？”
“变形符？”影晨耳朵蹭地竖起来，从尾巴里抬起头。
“有倒是有。就是价格嘛——”系统的语调拖长了，那熟悉的精明腔调又来了。
“价格好说。你想让它变成啥。”慕紫嫣立刻接话。
“不能变成人吗？它本来就是人，直接变回人不就行了。”
“那是另外的价钱。变形符只能改变生物形态，不能逆转言灵。言灵是因果律，比变形符高好几个级别，逆转变人需要另外一种符。我手里倒是有，但那是真正的压箱底货，只有一张。”系统说。
“我就多嘴问这一句。”慕紫嫣低头看着影晨那双泪汪汪的猴子眼睛，“什么价钱。你说。”
“你将来的物资我要两成。不是从影晨那一半里扣，是另外算——你收集的所有物资，我要两成。”
“你一个系统，要那些物资干什么？影晨那边你已经分了一半，连我妈都不放过，要两成——你是打算在末世囤货当奸商吗。”影晨的尾巴从腰上松开，在凹槽里甩来甩去。
“随便你们换不换。反正变狗符只有一张，变人符也只有一张。你们可以选择现在用变狗符，或者等下次你妈再触发言灵——不过以她现在的言灵触发频率，大概要等很久之后了。”系统不紧不慢地补充。
慕紫嫣低头看着影晨。他正仰头看着她，眼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泪痕。“换。不就是两成吗。我多收一些就是了。反正末世快到了，物资多囤点总没坏处。缅甸这么多诈骗园区，金库里的钱和黄金加起来不比矿场少。两成换一张符，这笔账我认。”
“妈。还是你对我好。等我变回人，我一定帮你多搬几箱压缩饼干。”影晨把脸埋进慕紫嫣的手掌里，毛茸茸的小脸蹭着她的手心。
“不过嘛，就是这个符，可能有一点点的副作用。”系统的语气忽然变得有点心虚。
慕紫嫣刚把那张变形符从系统空间里接过来，手指还没碰到符纸边缘，就听到了这句话。
“啥？副作用？”
“对啊，啥副作用？”影晨正用爪子扒拉着慕紫嫣的裤脚，闻言仰起头，卷曲的尾巴警觉地僵住了。
“就是有可能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长在你身上，也可能没有——不打包票。毕竟这个符是实验符，是我以前在时空裂缝里自己琢磨着画的。材料是真货，咒文也是真的，就是画的时候手有点抖，最后一笔歪了一点点。”
“实验的符？你还敢卖我这么贵！两成物资换一张实验符，你这跟卖假药有什么区别。”慕紫嫣把符纸举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纸上那些金色符文确实有一笔歪歪扭扭的，像是画的人写到一半被什么东西吓了一跳。
“就是！奸商！实验符你还敢要两成物资，起码打个五折——不对，打一折！”影晨气得尾巴都炸毛了。
“要不要？不要我收起来了。”
“要。”慕紫嫣咬了咬牙。她低头看向影晨，他正仰头眼巴巴地望着她，细长的尾巴在阵盘凹槽里卷来卷去。实验符总比没有强，万一灵验了呢。
“换吧。等下回我妈再升级的时候，可一定要把我变成正常人啊——不要毛，不要尾巴，不要奇怪的副作用。就要我原来的样子。”影晨松开尾巴，乖乖蹲好。
“那是你妈的事。她言灵能不能稳定下来，看她自己的修炼进度。”系统说完把符往影晨背上一拍。
符纸贴上毛发的瞬间金光一闪，影晨从巴掌大的小猴子慢慢开始变化——四肢伸展，躯干拉长，尾巴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长了，毛绒绒地垂在身后晃来晃去。
身上多了一层很淡很细的绒毛，不密集，但足以说明副作用是真的。他站起来转着圈看着自己那条晃来晃去的尾巴，伸手去抓它，尾巴自己躲开了，又伸手去抓，又躲开了。
“卧槽。你有点羞耻心好吧——你现在还在裸奔。迷彩冲锋衣是狗穿的，你现在这个体型穿不上了。”系统提醒道。
“卧槽——妈！给我衣服！”影晨低头一看，赶紧捂住自己。
慕紫嫣早已背过身去，从空间里翻出之前收进去的那堆男装，随手抓了一件T恤和一条运动裤往身后一丢。衣服稳稳落在影晨头上。
他手忙脚乱地套上T恤拉下裤子，把尾巴从裤腰里扯出来，裤腰被尾巴硌得有点紧，但他还是长出一口气。
“这穿上衣服的感觉就是好。不过这身毛，还有条尾巴，怎么出去见人。我脸上还有绒毛——脖子上也是——胳膊上也有。这还怎么当江洋大盗。”
“要不剪了。做个小手术而已。尾巴上的毛不多，剪短了塞进裤子里就看不见了，脸上的绒毛可以刮掉。”系统提议。
慕紫嫣从空间里翻出一个小巧的电子设备。“有去毛机。之前在别墅收拾东西的时候顺手拿的，本来打算当破铜烂铁扔掉的，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是脉冲光的，不疼，你坐过来。”影晨用尾巴卷住了自己的腰，小心翼翼地坐到她面前。
慕紫嫣拿起去毛机对准影晨手臂上的绒毛，按下开关。一道红光扫过，影晨整个人原地弹射起步，像一颗被弹弓发射的毛球，嗖地一下直冲矿道顶部。
他双手抓住矿道顶端的岩壁凸起，整个人挂在那里，尾巴在身后紧张地卷来卷去。
慕紫嫣拿着去毛机，仰头看着那个挂在两层楼高岩壁上的身影，瞪大双眼。“这得有将近两层楼高吧。当个猴子，这都可以原地起跳了。这样的异能我也想要——不用助跑，不用蓄力，原地弹射，比电梯还快。”
“你还羡慕上了。他那弹跳力是变形符的副作用，猴子的运动神经被保留下来了。”
“这多好啊。杀人越货，翻墙取宝的好异能。以后遇到高墙直接跳过去，遇到巡逻的直接跳上房顶，比轻功还好使——还不用修炼。”
影晨从岩壁上跳下来，落地轻巧得像片树叶，尾巴在身后摇了摇。“照你这么说，这还是个好异能了。我刚才还嫌弃尾巴碍事，现在觉得挺实用的。”
“看你那一脸没出息的样子，简直是没眼看。一个去毛机，让你吓成这个死样子，一点末世枭雄的胆量都没有。”
“我不去毛了。感觉像是针扎一样。那个红光一闪，我的毛囊都在尖叫——我是认真的，它们真的在尖叫。”
慕紫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去毛机，把它对准自己手臂上那层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汗毛，按下开关。红光闪过，皮肤上留下一点温热，很快就散了。“有那么夸张吗。还好啊，就是温温的，像被热毛巾敷了一下。”
她把去毛机放回空间，拍了拍手，看着影晨从岩壁上跳下来之后还在心有余悸地摸自己手臂上的绒毛，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还有多久？要不咱们去园区扫荡一番。”慕紫嫣把去毛机收回空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矿渣。
“这个好！正好试试我的新感官——我现在能听到很远的地方有发电机的嗡嗡声，还能闻到柴油和劣质香烟的味道。”影晨正蹲在凹槽里用尾巴卷着自己的腰，闻言噌地跳起来，落地时双腿微微一弯就稳稳站在了阵盘边缘。
“还有半个小时。不过先说好啊，你们收到的物资分我一半。钱我不要——现金、黄金、珠宝，这些对我没用。我要的是能量矿石、稀有金属、古董文物。”
“你还怪精嘞。园区有啥？除了诈骗团伙，还有啥？物资能有多少——那些诈骗犯再有钱，能有矿场值钱？”慕紫嫣把隐身符从衣领内侧撕下来，确认它还牢牢贴在自己身上。
“听着不是什么好地方。不是说有嘎腰子的吗？那种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影晨的尾巴紧张地卷住了自己的腰。
“嗯。嘎腰子。带人嘎腰子——正好让你们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极限生存’。不过你们放心，就算被嘎了腰子，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能带着你们跑路。”
“调皮。你好坏啊。嘎了我腰子，那我以后还用不用了。我可是花了两成物资才换来的这张变形符，要是腰子被嘎了，你得赔我。”
“快。准备好，咱们去。”系统没有理会影晨的抗议，阵盘上的金色符文再次亮起。
慕紫嫣和影晨刚站稳，阵盘就载着她们从矿道中无声无息地消失，下一秒已经悬停在缅北某诈骗园区上空的云层里。
月色下那是一座被高高围墙圈起来的独立大院，几栋水泥楼房错落排列，楼顶架着密密麻麻的通讯天线。
院子里停着几辆黑色越野车，几个穿迷彩服的人正蹲在车旁边抽烟。围墙四角各有一座岗楼，探照灯来回扫射着地面。空气里飘着柴油发电机嗡嗡的噪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
慕紫嫣刚低头打量了一眼，系统就把她们俩直接扔了下去。
“你干嘛？”慕紫嫣在空中翻了个身，发现自己在快速下坠。
“让你们体验一下极限逃亡。剩下的时间，用来跑路。你们要是不小心被发现了，这个园区的安保力量足够你们练手。”系统理直气壮。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俩直接勇闯园区？”慕紫嫣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很快稳住身体。
“我是有这个想法——可不是去送死啊！这地方有枪，有巡逻，还有探照灯。我以为是用穿梭符直接穿墙进金库，拿了就跑，结果你把我从天上扔下来！”慕紫嫣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你们隐身符不是还用着的吗？我又没给你们去掉。探照灯扫不到你们，监控拍不到你们，连巡逻狗都闻不到你们。只要你们不主动撞到人身上，这园区就是你们的自由市场。”
“那好吧。奔跑吧，老妈。”影晨落地后尾巴在身后晃了晃，已经开始兴奋地用新感官扫描周围——发电机、柴油、劣质香烟、煮糊的米饭，还有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来自地底某个角落的金属气息，金的、银的、还有别的什么。
“我这年纪轻轻的，不会嘎在这里吧。我还没把两百亿花完，还没囤够末世物资，还没把影晨变回人——现在又多了个任务，把他也从猴变回人。”慕紫嫣一边吐槽一边开始往园区深处移动。
“没事。只要你们还剩一口气，我就能带着你们跑路。最坏的情况不过是被嘎腰子——大不了我用穿梭符把你们直接送去医院急诊室。”系统说完，隐身在月光下悄悄往金库方向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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