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准备救人

系统从地下室的方向慢悠悠地飘回来时，正好听见慕紫嫣那句“肯定不知道上哪搞好东西去了”。它的能量触手还沾着金库保险柜的铁锈味，口袋里塞满了从地下金库里搜刮来的金条和原石。

“我哩个猴嘞。我不在，你们两个就是这么编排我的？一个说我不见了，一个说我偷偷搞好东西。我在你们眼里就是这种形象？”系统在识海里哼了一声。

慕紫嫣面不改色。“没有啊，我们只是关心一下你。你去了这么久，连个消息都不发，谁知道你是不是被巡逻的抓走了。”

影晨的尾巴摇了摇。“就是。你这去哪浪去了？我们刚才搬空了整个仓库，手雷都搬了几十颗，你连个人影都不见。是不是偷偷去搞好东西了——地下室那边是不是有金库？”

“保密。赶紧，看到那边的一栋三层楼没？那里面关的都是诈骗人员，有的是自愿来的，有的是被骗来的。你们自己看着办，想救人呢就去，不想救人现在就跑路。不过我刚才扫了一圈，那栋楼里有好几间房间门口堆着行李箱和手机充电器，是刚被送来没几天的，大概还没来得及被洗脑。”系统没有正面回答。

慕紫嫣顺着系统指的方向看过去。园区最深处矗立着一栋灰蒙蒙的三层水泥楼，和前面那些灯火通明的办公楼不一样，这栋楼的窗户全用铁栅栏封得死死的，楼顶架着两盏探照灯，门口有个保安亭，里面坐着个穿迷彩服的人，正低头刷手机。

影晨也看见了那栋楼。他看着那些被封死的窗户，想起自己之前变成狗被关在民宿厕所里的感觉——那种被遗弃的恐惧，和被关在这里的人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走。来都来了，不救几个出去，对不起我妈刚才那句‘肯定要救人’。”

“待会进去之后分头行动。你用尾巴卷着钥匙串走前面，我在后面把人往空间里收。记住——只收那些看起来像被骗来的，自愿来的那种已经烂到骨子里了，救了也是白眼狼。”慕紫嫣也站起来，把隐身符重新贴好。

“明白。被骗来的眼神不一样——要么是害怕，要么是绝望，要么是还抱着一丝希望。自愿来的那种眼睛早就不亮了，跟他们谈良心不如跟狗谈。”影晨的尾巴在身后卷了一下，朝那栋楼走去。

两人摸到那栋三层水泥楼前，门口的保安亭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两个穿迷彩服的男人正坐在塑料凳上喝酒。

桌上摆着几碟花生米和卤菜，啤酒瓶东倒西歪，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他们用本地话大声划拳，其中一个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两根钢管正在悄悄靠近。

慕紫嫣从空间里拿出两根钢管，递了一根给影晨，自己握紧另一根。钢管是从刚才仓库里收的，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朝影晨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举起钢管对着那两个还在划拳的后脑勺直接开揍。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两个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塑料凳上。

慕紫嫣从保安腰间摸出钥匙串，打开铁栅栏门，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一股混合着汗臭、霉味和廉价香烟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走廊很窄，两侧是一间间用木板隔开的小房间，每间房门上都有编号，门锁是那种最便宜的挂锁。手电筒光柱扫过去，能看见每间房里都挤着人——

有的房间是男女混住的，有的人裹着发黄的床单蜷在墙角，还有好几个人的手腕上有被绳子捆过的淤青，房间的分配似乎和业绩有关，角落那几间条件最差的是完不成业绩的。空气里弥漫着恐惧和绝望的味道。

“这里怎么这么乱。”慕紫嫣压低声音。

“不然呢。在这里，服从比反抗更残忍。不服从的人会被打，服从的人会变成帮凶。这就是人性——好死不如赖活着。”系统的语气难得不带调侃。

影晨走到最近的一间房门口，抬脚对着一个正裹着床单打呼噜的男的直接踹了过去。

这一脚力道十足，那男的整个人从床板上弹起来撞在墙上，又弹回地上。系统在识海里由衷赞叹：“这一脚要是国足有你，世界杯唾手可得。”

那男的捂着被踹疼的后腰惊恐地睁大眼，手电筒光柱从他脸上扫过，却只照亮他身后斑驳的墙面，门口空无一人。

他抓起床单往后缩了缩，嘴唇哆嗦着用沙哑的声音问：“我是怎么下来的……我明明在床上睡着……难不成是做梦了？”

“把我们当成空气了。”慕紫嫣哼了一声。

影晨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很诡异的、让人分不清是男是女的中性声调开口：“我们是冤魂……救你们来了……叫醒他们，想活的抓紧，想留在这里的自便。”

他说话的时候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把虚掩的木门拍得啪啪响，门板上挂着的挂锁也跟着叮叮当当晃起来。

那人哆嗦着吐出两个字：“鬼……鬼……”然后翻了个白眼，直接晕了过去。

“死人都不怕，还能怕鬼。这群诈骗犯把人家害得家破人亡，自己的胆子倒比耗子还小。”慕紫嫣收起钢管，从空间里拿出钥匙挨个打开那些挂着锁的小房间。

“就这胆量，还搞诈骗。刚才喝酒那两个好歹还敢划拳，这货直接晕了——诈骗业后继无人啊。”系统叹了口气。

被吵醒的人陆陆续续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看见走廊上空空荡荡，门却全敞开着，挂锁掉在地上。

有人试探着走出房间，看到了保安亭里那两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看守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那个最先挨影晨一脚的男人还光着脚趴在门口，脸上还带着晕过去之前的惊恐表情。

“跑！”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就有第二个。有人抄起走廊角落里的棍子，有人捡起地上的扫把，有人直接把那根钢管从慕紫嫣手里接过去，还有人赤手空拳就冲了出去。

这群被困了很久的人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出那栋三层水泥楼，在院子里撞上了闻声赶来的巡逻队，但他们这次没有退缩——直接一哄而上挥着棍子扫把就扑了过去。

“妈的！平时都是你们打我们，现在也让你们这些人渣感受一下！这一棍是你欠我的，这一棍是你上次用烟头烫我胳膊的！”连躺在地上那两个昏迷的看守都没被放过，愤怒的人群把他们从塑料凳上拖下来，用他们自己的皮带捆住了手腕。

人群中有个年轻女人手里没有棍子也没有扫把，她踢掉了脚上的拖鞋，举着一只细跟高跟鞋直接冲向那个被绑住的看守。

她对着他的裆部狠狠一脚踹过去，那人从昏迷中痛醒又痛晕过去。“妈的！让你们强奸我！都给我去死！”她满脸泪痕，举起那只高跟鞋对着那些看守的脑壳猛砸下去。鞋跟断了，她就换另一只继续砸。

“是个狠人。那只高跟鞋鞋跟至少八厘米，扎下去跟钉子一样。”慕紫嫣远远看着。

“准备一下，那边有人过来了。应该是他们的老板——带着好几个保镖从办公楼那边出来了，手里有枪。”系统忽然开口。

“老板好。有钱。看来是刚才那阵动静把他从床上震起来了。”慕紫嫣收回目光。

“有钱？我说给他一枪爆头呢。刚才在仓库里收的那些手枪，正好拿来练练手。”影晨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自制手枪在手里掂了掂。

“别爆头。留着有用——他知道其他园区的地址。缅北不止这一个诈骗窝点，这些老板之间都有联系。留他一条命，让他把同行的地址全吐出来，我们下回好去收。”慕紫嫣按住了他的枪口。

影晨从慕紫嫣手里接过钢管掂了掂，随手往旁边一丢。钢管在地上弹了一下滚进角落，他活动活动手腕，直接赤手空拳冲了上去。

那几个保镖见他一个人空手扑过来，抬手就要开枪。但影晨太快了，从矿洞到园区这一路他已经渐渐适应了自己这副重新变回人形又残留着猴子弹跳力的身体，原地起跳近两层楼高，落下来时膝盖直接压在最前面那个保镖的肩膀上，把人整个压趴在地。

反手夺过他手里的枪往身后一扔，接着一拳砸在另一个保镖的鼻梁上，骨头咔嚓一声，那人捂着鼻子往后踉跄了好几步。他的尾巴在身后保持平衡，每一拳都带着混沌道底子残留的劲力，拳拳到肉，脚脚不落空。

“影晨功夫这么好？”慕紫嫣站在后面，手里还握着刚才那根钢管。

“小孩子嘛，可塑性高，身体好。他在归墟基地被他哥揍了六年，散打格斗是挨打挨出来的——不是练出来的。”系统淡声评价。

影晨对着那几个保镖连踢带踹，一脚踹向一个人的下半身，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裆部跪倒在地。又一拳砸在另一个人的腹部，那人弯成虾米一样直不起腰。

片刻工夫几个保镖全躺在地上哀嚎。那个老板吓得手里捏着的雪茄掉在地上，连滚带爬往后缩，哆哆嗦嗦从脖子上扯下一尊金灿灿的佛像举在手里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乱晃，嘴里念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他不知道打他的人是谁，但他知道那些保镖全躺下了。

“这是直接干到玄学上去了。”慕紫嫣远远看着那个老板举着佛像原地转圈。

“没用。”系统只回了两个字。

影晨上前一脚踹断了他的腿。老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也加入了哀嚎大军，抱着断腿在地上打滚。影晨从他身上搜出手机，递到慕紫嫣面前。

慕紫嫣接过手机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嫌弃地把屏幕转过去。“小黄文、小黄片、小黄段子，还有群——这是什么狗东西。眼睛脏了，要洗洗。”

“交给我了。”系统接过了手机的数据处理。

“行。把里面的资料都备份一份，直接给他发出去——官方、媒体、还有对手、同伙。让他享受一下众叛亲离的下场。”慕紫嫣把手机还回去。

“就是。这种人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就应该剁碎了喂狗。”影晨看着那个还在抱着断腿哀嚎的老板，啐了一口。

“狗遭殃了。我那空间里刚收了一条德牧串子，我可不想让它吃坏肚子。”慕紫嫣淡淡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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