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空间挖地
慕紫嫣进到空间里，站在那片广袤的草地上。那条德牧串子正蹲在笼子里，看见她进来立刻警觉地龇了龇牙。她没理它，走到一块平坦的草地前，闭上眼集中精神力，对着地面默念——“变成坑，变成坑，变成坑。”
草地纹丝不动。她睁开眼，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她蹲下来用手刨了一下地面，土壤松软，带着草根的清香，但任凭她怎么用意念驱动，土地就是不肯往下陷。
她叹了口气，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从空间里退了出来。出来后发现影晨不在，这才想起他大概也进了自己的空间，正琢磨着等下去他空间里试试能不能进去帮忙。
慕紫嫣重新进入空间，这次她没有直奔草地，而是走到那条狗面前，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得她嘶了一声。看来她确实能以实体形态进入空间了，不是灵魂投影，是实实在在的身体。
那条狗看见她靠近，又开始龇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她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它：“看什么看。到了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不听我的，杀了吃肉。你这么瘦，大概够炖两锅。”
狗缩在笼子角落里，用鼻子拱了拱空空的水盆，发出陶瓷碰撞的脆响。慕紫嫣低头一看，盆里的水早干了，狗粮也吃得一粒不剩。她从旁边的物资区拿了几瓶矿泉水倒进盆里，又抓了把狗粮放进食盆。
那条狗犹豫了一瞬，小心翼翼凑近水盆，伸出舌头舔了舔。水是凉的，清甜可口，它埋头咕嘟咕嘟喝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慕紫嫣，尾巴开始轻轻摇晃，慢慢加速，最后变成了一朵螺旋桨。
“好好表现。将来是跟我吃肉喝汤，还是被我吃肉喝汤，那就看你识不识趣了。”慕紫嫣说。那条狗舔着舌头，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尾巴摇得更欢了。
慕紫嫣离开狗笼，重新走到那块草地前。她闭上眼，这次不再默念“变成坑”，而是想象自己想要的那个画面——一片低洼的盆地，边缘缓缓倾斜，底部平坦宽阔，雨水顺着坡地流进洼地中央。
她想象青草被泥土覆盖，想象地面在无声地下沉，想象空间里的河流改道，引一条支流汇入这片新生的海。她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像水流一样往外铺展，比之前扩宽了好几倍。
然后她睁开眼。草地上出现了一个浅坑，不深，顶多到脚踝，但确实是坑。她成功了。
“有用。就是太浅了。这深度连条鲫鱼都养不了。”她自言自语。不过既然能挖浅坑，就能挖深坑，只是需要更多精神力和时间。她决定先去海鲜市场，一边收活鲜一边继续在空间里挖坑，两不耽误。
影晨在自己的空间里，正站在竹林边上的一片空地上。他闭上眼，集中精神力，想象一个巨大的深坑——不是浅浅的洼地，是一个真正的海盆，能装下万吨海水的巨型深坑。
他在归墟基地学过精神力控制基础，他妈拿鞭子逼他练过无数遍，虽然那时候他总偷懒，但底子还在。他的精神力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把泥土一层一层往下压，坑越来越深，越来越宽，边缘被他修成缓坡，底部被他压得平整坚实。
系统在他识海里轻轻说了一句：“你还怪聪明嘞。知道用精神力控制深度，比你妈刚才用手刨地强多了。”
“那是。我这脑袋瓜子，聪明绝顶。在归墟基地的时候，我妈逼我练精神力控制，那时候觉得没用，现在才知道这比打架有用多了。”影晨说。
“那你这话可别让秃子听见了。”
“为什么？”影晨动作一顿。
“对他们来说，想要留住头上的几根毛，那是太过困难了。聪明绝顶在他们听来不是夸奖，是诅咒。”系统说。
“说的还挺形象。”影晨继续把坑加深。他把坑用精神力弄好之后，站在坑边往下看——深不见底，边缘被他修得整整齐齐。
他还特意在坑底铺了一层细沙和碎石，模拟海底的生态，又引了空间里那条河流的一条支流过来，先灌进一部分淡水，等买回海水再混合调配盐度。
“先这样吧。等你将来的精神力再增长之后还可以扩建的。你现在是重修阶段，能有这个深度已经算不错了。”
“这能装多少海水？”影晨问。
“好几万吨吧。要不是我，你只能开一亩地——刚才你挖到一半精神力不济，是我帮你稳住了坑壁，不然早塌了。”系统说。
“用来装海鲜够了。不知道我妈怎么样了。她刚才在草地上刨了半天只弄出个浅坑，我怕她一个人搞不定。”影晨出了空间。慕紫嫣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正靠在越野车引擎盖上用手机查曼谷海鲜批发市场的地址。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你的坑挖好了？”“你的空间能挖坑了？”然后同时笑了。
“你那能挖多深？”慕紫嫣问。
“系统帮忙，能装个几万吨吧。”影晨如实回答。
慕紫嫣想到自己空间里那个只能勉强躺下一个人的小洼地，顿时觉得不香了。“狗系统，你为什么帮他不帮我？看着我累得跟个孙子似的，你开心是吧。同样是空间挖地，他挖多大，我挖多大，都是空间之主，差别也太大了。你这样做简直是区别对待。”她一边说一边揉了揉刚才刨地刨得发酸的手指，指尖还沾着几粒泥土和草屑。
“说什么呢。我跟他是绑定的，帮他是天经地义的，毕竟他将来的一半物资是我的。我们互惠互利，他挖坑养海鲜，我分一半海鲜。你又不是我的宿主，帮你纯粹是友情赞助。”系统理直气壮。
“这样。你帮我，将来你要有什么需要，只要我有的，我尽量满足你。海鲜分你三分之一，金条要多少给多少——不设上限。”慕紫嫣说。
“你这样说，我还真有点心动。不过，你不是我的宿主，能帮你的也有限。精神力传导有损耗，影晨那边我直接能操控他的空间底层代码，你这边只能从外部引导，效率大概只有一半。”系统的语气微微松动。
“能挖多大？”
“最多一万吨吧。比影晨那个小不少，但装活鲜绝对够了。你可以养几吨龙虾、几吨石斑鱼，再种几亩海带，末世之后别人吃压缩饼干你吃海鲜大餐。”
“那也行。总比我现在刨的一个小洼地强多了。”慕紫嫣松了口气。
“小洼地？有多小？”影晨好奇。
“大概能躺下一个我吧。长度够了，深度大概到脚踝，翻个身都会溢出来。养条鲫鱼都嫌浅。”慕紫嫣用手比划了一下那个浅坑的尺寸。
“你精神力这么弱？在矿场升级之后不是能感知到方圆好几百米了吗？那个感知力也是精神力的一种，你既然能用精神力扫描矿石，为什么不能用它来挖坑？”影晨脱口而出。
“啥是精神力？就是闭上眼能感知到周围灵气的那种感觉吗？我以为那是空间自带的。”慕紫嫣看着他。
“那你是咋挖的？”系统问。
“我就是想的啊。脑子里想‘变成坑’，然后使劲想，地面就凹下去了一点。”慕紫嫣说。
“想的不就是精神力。你以为空间是怎么理解你的想法的？它是通过接收你的精神力波动来执行你的指令。你脑子里念头一动，空间就跟着动——那股推动空间的力，就是精神力。”系统说。慕紫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还是不明白。你说的精神力和我刚才想的‘变成坑’有什么区别？我闭上眼能感知到灵气，但挖坑的时候就是挖不动。”慕紫嫣靠在车门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闭上眼，你现在用你的感官感受一下周围的环境。有没有看到什么，或者感觉到什么？”系统放慢了语速。
慕紫嫣闭上眼，收敛心神。起初是一片黑暗，但很快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她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几百米外的一切：椰子树上停着一只斑鸠，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停车场角落里停着几辆车，车里没人，挡风玻璃上落了一层灰；远处批发市场的档口里，一个摊主正把一筐筐山竹往推车上码。
“我能看到几百米外的树，草，车，还有鸟，虫。那只斑鸠正在理羽毛，旁边那棵树上还有一只。停车场最里面有一辆面包车，轮胎扁了，应该停了很久。批发市场那边有个摊主在搬山竹。”
“这就是精神力。只要能覆盖，那就是你的精神力范围。你之前在矿场吸收原石灵气的时候，不也是用这个感知力去感应哪块石头有灵气吗？”影晨在旁边说。
“用精神力去操控。抓只鸟进空间。用精神力包裹住它，就像你刚才挖坑时想着‘变成坑’一样，想着‘收进空间’。”系统说。
慕紫嫣把精神力集中在那只斑鸠身上，想象自己的精神力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包裹住它。那只斑鸠正梳理着羽毛，忽然警觉地抬起头四处张望，然后凭空消失了。下一秒它出现在她的空间里，正站在那片草地上歪着头打量四周，对着那条正埋头吃狗粮的德牧串子叫了好几声。
“我行了。”慕紫嫣睁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
“你可以多试几次。这样我跟你配合挖地的时候，会有出奇不意的效果。精神力控制越熟练，空间的延展性越好。等你用精神力操控空间的熟练度提升了，我能帮你在低洼地的基础上往深处扩，扩到够你养一池子龙虾和一湾石斑鱼。”
“就是可以扩得更大一点是吧？”
“差不多吧。你先练，多抓几只，把精神力控制从‘能抓到’练到‘想抓就能抓到’。熟练之后我们再进空间挖坑。”
慕紫嫣又试验了好几次——蝴蝶、飞鸟、地面下的蚯蚓，甚至停车场角落里一只正趴在垃圾桶旁边晒太阳的三花猫——都成功了。
那只猫被收进空间后一点没慌，径直跑到河边蹲下来盯着水里的游鱼，尾巴慢悠悠地晃来晃去。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力越来越趁手，从开始需要集中好几秒才能包裹住一只鸟，到后来念头一动就能把目标收进来。
“我感觉我又行了。”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集中注意力。我要进你的空间了。”系统说。
“我也要去。我得看你怎么帮我妈挖坑，等下我也在我的空间里学着弄。”影晨也凑过来。
“废话。你不进去，我咋进去。我跟你是绑定的，你不去我连不上她空间的接口。”
慕紫嫣抓着影晨的手，闭上眼，意念一动，两人同时进入了她的空间。
那条德牧串子正趴在狗窝边上啃一根骨头，看见忽然多了两个人，警惕地龇了龇牙，认出是慕紫嫣之后又把龇牙收回去，继续啃骨头。那只三花猫蹲在河边冲水面上的蝴蝶伸爪子。
影晨环顾四周，这里和第一次来的时候相比多了些变化。草地上多了一个小洼地，旁边堆着一些物资箱，远处河流蜿蜒流淌，山脉连绵起伏。但没有海洋，没有池塘，没有海鲜养殖区。
“你这就是草地。除了那条河和那个浅坑，啥也没有。果树还没种上呢。”影晨说。
“嗯。条件简陋，慢慢的会好的。”慕紫嫣说。
“在哪挖？”系统问。
“看到了那边的洼地了没？就那个只够我躺进去的浅坑旁边。”慕紫嫣指了指前方。
“看到了。唉，你这坑挖得也太浅了，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小洼地’了。集中精神，想象你要的洼地有多大，不是小水坑，是一片真正的海——有深水区，有浅滩，有适合龙虾栖息的礁石。用精神力把地形向下压，我来稳住坑壁和底层结构。”系统说。
慕紫嫣闭上眼，开始想。她不是在想“挖坑”，而是在脑中勾勒出一片辽阔的海域——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海水清澈湛蓝，岸边有礁石和沙滩，浅滩上种着海带和紫菜，深水区里龙虾和石斑鱼自由游弋。
她的精神力像潮水一样往外铺开，空间里的河流改道了，缓缓注入那片正在下陷的洼地。地面微微震动，土壤和岩石按照她的意志重新排列。影晨在旁边看着，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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