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大夏镇抚司

林玄的目光，落在疤蛇身上。
数月未见，这个女人，变了。
如果说，当初离开黑山县的她，是一柄藏在鞘中的，淬了毒的妖刀，美艳而危险。
那么此刻的她，就是一柄，刚刚饮过神魔之血的，绝世凶兵！
那张妖媚的脸庞，依旧能勾起男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但那双眸子，却不再是单纯的魅惑与狠辣，而是多了一种……冷漠。
她的气息，也从当初的武师，一跃，踏入了宗师之境！
而且，不是普通的宗师。
林玄能感觉到，她的体内，潜藏着一股，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凌厉而又浩然的力量。
“不错。”林玄点了点头，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这声“不错”，既是在赞许她的修为，也是在肯定，她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疤蛇听到这两个字，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她单膝跪地，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林玄从未见过的，简洁而又庄重的礼节。
她的声音，清冷，干脆，不带一丝一毫的个人感情。
“天下阁外门行走，代号‘青蛇’，见过……‘执棋者’。”
执棋者？
林玄的眉头，再次一挑。
这个称呼，比“陛下”二字，蕴含的信息，要多得多。
“白莲，你先说。”
林玄没有先问疤蛇，而是看向了白莲。
“是，陛下。”
白莲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将一份由特殊材质制成，上面流转着淡淡清光的卷轴，递到了林玄面前。
“陛下，这是‘青蛇’……不，是疤蛇姐姐，带来的东西。”
“这里面记载的一切，彻底解释了臣……一直以来的所有困惑。”
“包括，东海王氏为何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悍然称帝。”
“包括，那些传承千年的世家门阀，面对您的雷霆手段，为何表现得如此……有恃无恐。”
林玄接过卷轴，入手微沉。
他缓缓展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一缩！
卷轴之上，没有文字。
而是一副，浩瀚无垠的……星图！
星图的中央，是一片被无尽混沌包裹的大陆，正是他们所在的人间界。
而在这之上，还有一方特殊世界！
高高在上，仿佛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
它的名字，只有三个字。
【天外天】！
而从“天外天”的位置，正有无数条，或明或暗的，猩红色的丝线，延伸而出，穿透世界壁垒，密密麻麻地，扎根在了人间界的版图之上！
东海王氏！
北境妖庭！
西漠佛国！
南疆巫神教！
甚至，就连大乾皇室的旧都，都被一条最粗壮的血色丝线，死死缠绕！
“呼……”
林玄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合上了卷轴。
他终于明白，那道意念中的“下界”二字，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在他们眼中，这整个人间界，都不过是他们的……殖民地。
或者说……牧场！
“说吧。”林玄看向疤蛇，“天下阁，到底是什么地方？那个‘山长’，又是什么人？”
“回禀执棋者。”
疤蛇依旧跪着，声音平稳得，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教条。
“天下阁，并非宗门，也非学府。它是一个，自上古时代，便已存在的……守护者组织。”
“其唯一的使命，便是监察天外，清扫‘界奸’，维系此界人族之火，不至断绝。”
“斋中弟子，遍布天下，或为走卒贩夫，或为王公贵胄。平日里，与常人无异。唯有在‘大清洗’之时，方会被唤醒。”
“而‘山长’，便是天下阁，这一代的……领袖。”
林玄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大清洗？万国大典？”
“是。”疤蛇重重点头，“两者，是一回事。”
“此方天地，法则有缺，每隔五百年，世界壁垒便会进入一次‘衰弱期’。天外邪魔，便会趁此机会，将其触手，伸入此界，扶植‘代理人’，窃取此界气运与本源。”
“上一个五百年，他们选择的代理人，是大乾皇室。”
“而‘万国大典’，便是他们用来，验收成果，并挑选新的‘走狗’的……盛宴。”
“按照原本的剧本，这一次大典，他们会废黜掉气运衰败的大乾，转而扶植，表现最为‘出色’的东海王氏，成为人间界新的‘牧羊人’。”
“但，您的出现，打乱了所有计划。”
疤蛇抬起头，那双妖异的眸子，第一次，爆发出狂热的崇拜之色！
“您，斩杀了旧的牧羊犬！”
“您，掀翻了天外天布下的棋盘！”
“所以，山长命我，前来向您递交这份‘投名状’。并转告您一句话——”
疤蛇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金石交击的铿锵之音！
“棋盘已翻，新局当立！”
“天下阁，愿为执棋者麾下，第一枚……过河卒！”
“有进，无退！”
林玄沉默了。
他看着手中的星图，看着跪在身前的疤蛇，看着她眼中那不惜一切的决绝。
他一直以为的“种田发育”，在别人眼中，却是“救世主降临”。
这误会，可闹得有点大。
许久，他笑了。
“过河卒？朕，不需要卒子。”
他伸手，将疤蛇，从地上，亲自扶了起来。
在疤蛇错愕的目光中，林玄从怀中，取出了一枚小小的，却散发着无上皇权与浩瀚国运的……玉玺副印。
他将这枚代表着至高权力的玉玺，亲手，放在了疤-蛇的手中。
“从今日起，朕立‘镇抚司’。”
“监察天下，巡狩四海，凡有异心者，凡为界奸者……”
林玄的目光，陡然变得森寒，杀机毕露！
“无论神魔，无论宗门，无论世家！”
“先斩，后奏！”
“你，疤蛇。”他看着她，一字一顿，声如雷霆，“为镇抚司，第一任……指挥使！”
轰！
疤蛇只觉得手中的玉玺，重如山岳！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镇抚司！
监察天下！
先斩后奏！
这个男人，竟然将如此恐怖的权力，如此轻易地，就交到了她的手上！
这，已经不是信任了。
这，是将他的后背，将整个大夏的阴影世界，完完全全地，向她，敞开！
“臣……”
“疤蛇……领旨！”
她再次单膝跪下，这一次，不是以“天下阁行走”的身份，而是以“大夏镇抚司指挥使”的身份！
她的眼中，再无迷茫，只剩下，为他，踏碎一切的，无尽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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