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小鱼儿与花无缺31
看着她坦然赴死、毫无畏惧的模样，江玉燕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微澜，转瞬即逝。
没有多余的犹豫，没有半分手软。
既然注定不能共存，那就不必留情。
江玉燕指尖凝起精纯内力，动作干脆利落，没有折磨，没有拖沓，精准利落。
一缕温和却致命的内力，瞬间掠过。
无声无息，无痛无苦。
江玉凤眼眸轻轻闭上，身形软软倒下，彻底没了气息。
世间最纯粹待她的人，从此彻底离世，不复存在。
江玉燕静静立在原地，看着地上安然沉睡的江玉凤，眼底没有泪水，没有悲痛，没有悔意，只剩一片极致的平静。
她亲手杀了父亲，杀了母亲，如今，亲手了结了唯一待她真心、毫无恶意的嫡姐。
片刻之后，江玉燕缓缓收回目光，神色恢复如常，清冷沉稳，波澜不惊。
她出声传唤门外待命的下人，语气平淡如常，听不出任何异常：“进来。”
下人恭敬入内，躬身待命，不敢抬头窥探半分。
“大小姐心绪郁结，悲痛过度，突发急症，猝然离世。”
江玉燕淡淡开口，定下最终说辞，滴水不漏：
“妥善收敛遗体，按照嫡女礼数，风光安葬，置办丧事，不得怠慢。”
“对外依旧宣称，老爷闭关清修，夫人久病静养。大小姐身染急症，不幸夭折，令人惋惜。”
“谁敢妄议、谁敢多言、谁敢泄露半个字，诛身逐出，绝不轻饶。”
下人瑟瑟躬身，不敢有半分质疑，齐声应答：“奴才遵命！”
下人退去，庭院再度恢复寂静。
江玉燕独自立在院中，抬眸望向远方。
心底无悲无喜，无憾无念。
……
江玉凤下葬之后，江府彻底清净。
没有了任何人掣肘，没有了任何亲情牵绊，整座府邸的运转、产业、人手、明暗势力，尽数攥在了江玉燕一个人手里。
府里下人经过几轮清洗，个个听话懂事，不敢多嘴、不敢窥探、不敢有半分异心。
所有人都清楚，如今的江府，真正的主子只有一位，那就是看似温和、实则杀伐无情的二小姐江玉燕。
外界依旧风平浪静。
江湖人只当江府接连遭遇变故，老爷闭关、夫人养病、大小姐猝然离世，只剩一位柔弱女子撑着家业，人人都带着几分怜悯，无人设防。
一连半月，江玉燕没有再动杀心，也没有再出面应酬任何江湖人士、官场权贵。
她把所有时间，拆成了两半。
一半用来沉淀内功，稳固移花接木的绝世修为。
吸收江别鹤数十年功力之后，她的底子早已远超普通江湖顶尖高手，再加上日夜调息打磨，招式、内力、心性彻底融为一体，收发自如，不露半分破绽。
如今的她，随意抬手落手，便是江湖一流高手穷尽一生也达不到的境界，却能完美收敛锋芒，看起来和寻常温婉女子别无二致。
另一半时间，她全部用来盯着秦舟，推进自己的底牌势力。
城外三座庄子，如今已经彻底变成了隐秘训练场。
……
前厅书房，江玉燕端坐案前，听着秦舟逐条汇报进度。
全程没有多余废话，全是实打实的势力布局。
“主子，三庄共计收拢孤童、弃童、街头乞儿、售卖女童七百二十三人，全部完成更名，籍贯过往尽数抹除，无人知晓他们的真实出身。”
“现已分批次施教，年幼者统一识字学规矩，记牢江府养育之恩，灌输唯主子是从的信条。”
“年长者每日高强度练基础武学，打磨体魄、练反应、练心性，杜绝怯懦心软。”
“所有人员全部隔绝外界，禁止私自出庄、禁止私通外人、禁止私下交谈过往，庄中层层值守，互相监督，一人犯错，连带整队受罚，无人敢违逆规矩。”
秦舟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每一句话都精准落地，没有半分虚言。
江玉燕指尖轻点桌面，淡淡开口：“有没有不听话的？”
秦舟如实禀报：“有十七人，或是偷偷私逃，或是抵触受训，或是抱团偷懒心存侥幸，全部按规矩处置，庄中众人皆已震慑，如今无人再敢造次。”
江玉燕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进度可以再快。”
“江湖风云变幻，朝堂暗流涌动，我没有太多时间慢慢养人。三个月，我要看到第一批可用暗卫。半年，我要能调动情报人手、刺杀死士。一年之内，三庄势力，要做到可隐、可探、可战、可替我扫清一切阻碍。”
秦舟躬身应声：“属下明白。”
“钱财、药材、武学典籍、师资人手，你不用省。”
江玉燕抬眸，目光冷冽直接：“我养这么多人，不是为了行善积德，不是为了博取善名。”
“我要的是绝对忠诚，绝对听话，绝对能用。”
秦舟心底愈发敬畏，沉声应答：“属下必定全力以赴，绝不耽误主子布局。”
“这批人手，自小由主子养育栽培，性命、前程、所有一切皆系主子一身，长大之后，只会忠于主子一人，绝无背叛可能。”
江玉燕继续吩咐，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力：“还有悄悄派人，往各地散开。”
分散去往各个地方，各大江湖门派驻地，潜伏蛰伏。
不用急于做事，只需悄悄打探情报，记录各方动静，朝堂官员派系、东厂动向、江湖各门恩怨、高手行踪，一一汇总给我。”
“我要做到，天下事，尽在我掌握。”
秦舟躬身行礼：“属下即刻安排人手分散潜伏，隐秘收集各方情报，定期密报，绝不暴露半分踪迹。”
“去吧。”
江玉燕挥手示意，眼底锋芒暗藏。
秦舟退下之后，书房彻底安静。
偌大房间，只剩她一人静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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