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存心要气煞旁人
藏剑山庄庭门之外。
“祖父，孙儿归来了。”
吴风领着身后诸女踏入庄门，便朝院内朗声唤道。
不多时，李大乘便带着山庄中几位资深的剑士迎出。
除藏剑老人外，影剑、心剑、寒剑、毒剑四人皆随行在侧。
“回来便好。”
李大乘笑容满面，目光在吴风身上顿了顿，“藏剑同我说了你这些时日的际遇，初听时，我还当他是在说笑。”
他笑着打量孙儿，可当视线掠过一旁的师妃暄，以及随行的武瞾、红鱼等人时，老人神色蓦然一凝。
诸女并未收敛气息，境界自然被李大乘感知得清清楚楚。
两位陆地神仙，三位天象大宗师？
这些女子……皆是元婴带回来的？
且慢，师丫头何时也入了陆地神仙？
察觉到祖父神情变幻，吴风适时开口：
“祖父，详情容孙儿入庄后再细细禀明。
诚如您所见，妃暄确已破境，踏入陆地神仙。”
“不独是她，孙儿亦然。”
话音方落，吴风顶上三花浮现，世界树与星辰剑丸两道法相相继显化，气息浩荡，竟比李大乘这等老牌陆地神仙更为磅礴。
刹那间，李大乘怔在原地，半晌未能言语。
***
半个时辰后，一处清幽雅静的院落内，唯爷孙二人对坐室中。
经吴风一番长达半个时辰的阐述，他预备好的那番说辞，总算尽数交代予李大乘知晓。
言下大抵是极力渲染师尊背后势力的深不可测。
为释疑自己何以在如此短促的时日里破境登仙，他乃至将战神殿之秘也坦然托出。
听完吴风的一番话，李大乘只觉得脚下地面都变得虚浮起来，仿佛踏在一片云絮之上，周遭的桌椅、窗棂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恍惚。
若非眼前这青年是他亲手带大，连眉梢那道幼时磕碰留下的浅痕都记得分毫不差，他真要疑心是哪个精怪披了孙儿的皮囊，来同他演一出荒唐戏文。
“爷爷，您且将目光往高处放。”
吴风见他神色怔忡，伸出两指，在空气中轻轻一比，“登临陆地神仙之境，于寻常江湖客或许是毕生难求的造化，但对师尊所居的大罗天而言……”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近乎顽黠的笑，“实在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胡闹！”
李大乘一拂袖，花白的须发几乎要竖起来，“你这小子，莫非以为陆地神仙是田埂上的菜秧，撒把种子便能收一茬？”
他心下莫名有些不是滋味，若按孙儿这般说法，自己这数十年苦修攀上的境界，岂非也成了随手可得的俗物？
“您若不信……”
吴风也不争辩，只将右手摊开。
掌心之中，悄然现出一枚流转着温润光华的果实，形如鸽卵，内里似有星云缓缓旋动。
与此同时，他左手亦从袖中探出，指间却拈着一颗截然不同的物事：漆黑如墨，形态崎岖古怪，隐隐散发着某种令人心悸的波动。
归返藏剑山庄的这三日路途，他并未虚度。
除却与几位红颜相伴，细语温存，将彼此情谊酿得更为醇厚之外，那通往诸天万界的玄妙门户，他也从未有一刻忘却叩启。
过往积存的果实尚有余裕：一枚源自精灵世界的查克拉果实，三枚缀着天星纹路的同类异宝。
而这短短三日，门户彼端又接连落下四枚新的果实，宛若天赐。
更有一缕淡金、一缕玄青的气运之力，如游丝般缠绕指间。
追随者的名册亦添了新痕：王语嫣之名旁，悄然浮现“天象大宗师”
的注脚；木婉清三字之下，亦是同样的境界标示。
而来自那名为“海贼”
的二星世界的馈赠，尤为出人意表——他竟意外取得了破格之奖，另有四次圆满达成所得的恩赐（其中三次，源于一处唤作“神话”
的天地，令那“天星宝殿”
的辉光又添三重）。
那海贼世界的破格之缘，说来亦是偶然。
他借世界树之能，大肆汲取彼方天地本源，浩瀚能量汇聚滋养之下，竟于虚无中自行凝结出一颗前所未有的恶魔果实。
其名烙印于心：“人人果实·幻兽种·修罗形态”
。
原来，那方世界的恶魔果实，当真能因众生的情感潮汐与幻想之力而自然孕生。
他手中这枚漆黑果实，便是集掠夺而来的世界本源，浇灌催生出的异数。
为何称其为极品？只因这一枚果实之中，便封藏着六种骇人听闻的伟力：熔岩的暴烈奔流、震荡天地的波纹、吞噬光明的暗涡、粉碎万物的震颤、撕裂苍穹的雷霆、以及血肉筋骨的涅槃再生。
服食者虽不能身化元素，却可同时驾驭这诸多堪比自然系、超人系乃至幻兽种的异能，仿佛将数位海上皇者的权柄纳于一身。
吴风凝视着左手那枚漆黑果实，心中暗忖：若非早已得了那颗更为玄奥的“恶魔本源果实”
，此物恐怕连自己都要为之动心。
吴风指尖拂过那枚暗纹流转的果实，触感温润如墨玉。
若非早有决断，他恐怕真要按捺不住将其吞服的冲动。
最终，他心中定下两件事：那颗蕴藏查克拉之秘的果实要留给祖父，而眼前这枚“幻兽种·修罗形态”
的恶魔果实，同样也将成为老爷子的机缘。
十绝岛的阴影已然逼近，家族力量的提升刻不容缓。
至于为何不曾想过将此果赋予化身“梦幻”
——他心底掠过一丝近乎嘲弄的淡然笑意。
那株扎根于虚空的世界树，此番几乎将整片海域的法则精华汲取殆尽，又何需再借这外物？此次世界树不仅凝结出一枚独一无二的“恶魔本源”
之果，其本体更在磅礴能量的滋养下完成蜕变，枝干间流转着愈发深邃的法则光泽。
换言之，自今往后，它已能自行吞吐天地能量，孕育出形态能力各异的法则果实。
或许，这些果实早已不该沿用旧名，称之为“世界树之实”
才更为贴切。
如此，继先前精灵之域的试炼后，这片 ** 世界的篇章也算彻底翻过，再无重复探索的必要。
而那枚更为珍贵的恶魔本源果实，自然指的是世界树所结的那颗。
传说一人一生仅能承载一枚恶魔果实之力，此律即便在主世界亦难违背。
可偏偏此次贯通世界所得的满分评价中，竟含有一项打破常理的馈赠：允许他再容纳第二颗果实之力。
于是，在“修罗幻兽”
与“恶魔本源”
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服下本源果实后，所得并非惊天动地的崭新异能，而是某种根基层面的升华：体内九枚剑丸所承载的果实能力，连同那复刻万象的复制之力，皆如水到渠成般迈入“觉醒”
之境。
此后，复制之能再无上限束缚，世间有多少种果实能力，他便能映照多少。
果实深处或许还藏着未解之秘，只得留待日后徐徐探寻。
唯有一事令吴风略感困惑：此番世界给予的破格奖励着实蹊跷，竟是一座名为“黄泉”
的微小位面。
直接赠予一方世界？且与生死之界同名？他不由蹙眉。
莫非与那位骷髅乐手死后所至的幽冥之地有所关联？正是出于对“黄泉”
二字的微妙警惕，他未曾立即领取这份奖励。
倒非畏惧奖励本身，而是忧心其与主世界固有规则产生不可预知的交错——倘若主世界当真存在幽冥地府，此举会否引来莫测注视？
他仿佛能听见冥冥之中一声哼笑：怎的？还想踏足地府，坐一坐那阴天子之位？既然来了，便不必再回了吧。
李大乘的目光落在吴风掌中那枚流转着奇异光华的果实上，气息沉凝而浑厚，显然不是凡物。
他微微蹙眉，眼中透着探究：“此果气象非凡，内蕴精纯之力，究竟是何来历？”
吴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手向前递了递，唇角带着一丝笑意：“您尝过便知。”
老人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长辈惯有的谨慎与爱护：“这般珍宝，用在我这老头子身上，怕是糟蹋了。
你正当精进之时，自己留着才好。”
“无妨。”
吴风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这果子我已服过数枚，师尊园中尚有余存。
于我而言，不算稀罕。”
他这话倒并非虚言。
自精灵果实、真元灵果，到天星奇实，乃至近来所得的恶魔之实，他皆已一一尝遍。
自迈入那玄之又玄的陆地神仙之境后，他便清晰地感知到，人身所能容纳的真元终究有其极限。
并非在那些历练的幻境世界中累积了何等磅礴的年岁修为，便能无休止地灌注己身。
那满溢而出的真元归于何处？自是散入天地，化为此方世界规则的一部分，反哺自身对天地权柄的感悟与契合。
寻常陆地神仙，汲汲于填满自身尚且艰难，何来余裕反哺天地？唯独吴风是个异数。
同处此境，他气海之渊深、真元之浩荡，竟远超同侪数十乃至百倍之巨。
这并非妄言，乃是前日与武瞾、师妃暄二人切磋印证之时，他真切体察到的差距。
简而言之，便是她们所蕴蓄的“量”
，尚不足以令他尽兴——自然，此“尽兴”
纯指武道较量时的酣畅，万勿作他想。
李大乘闻言，先是怔了怔，随即失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责备：“元婴啊，你这般说话，怕不是存心要气煞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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