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红颜祸水
旁边的另一人见状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当即试图偷袭。他悄悄绕到了王启的侧后方，脚步放轻，右拳慢慢举起来，瞄准的是王启的后脑勺。然而他刚举起拳头，就感觉眼前一黑。
“嗯？这什么情况？”
他下意识抬头一看，只见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上方，将头顶的模拟日光挡了个严严实实。
那人的轮廓在逆光中只剩一道漆黑的剪影，作战服的下摆在半空中被风鼓动，如同风吹拂旗帜一般发出细微的响声。
没有理会围观人群发出的惊叹声，李宸找准时机，直接就是一记凌空抽射。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扭转了半圈，右腿从后往前甩出一道弧线，鞭腿精准地抽在那最后一人胸口偏上的位置。
这一整套动作干净利落得堪比世界杯上的一些经典名场面，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多余的犹豫。
“嘭”的一声闷响，那人的双脚直接离地，整个人像一只被击飞的沙包般朝后飞了出去，撞在垃圾桶上又弹了一下才落地，滑出去半米远才停住，趴在地上不动了。
最后是沈修。
在优雅地荡过人群之后，他全程几乎没什么大动作。
他只是精准地将钩锁前端的勾刺射进了一个人的小腿，勾刺扎进皮肉时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沈修稍微用力一拉，绳身绷直，那人便瞬间失去平衡，单脚跳了两下也没稳住，脑袋磕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便直接晕过去了。
最后一人这时终于反应过来。他的同伴们已经全部倒在地上，有的捂着脸哼哼，有的翻着白眼一动不动，有的趴在地上连声都不出了。他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煞白，转身就跑。
“让开！给我让开！”
此人钻进人群，慌张地往外逃去。他的肩膀左撞右顶，拨开一个个挡路的人，脚步急促而凌乱，靴底在地面上发出啪啪的脆响。围观的人群被他冲得东倒西歪。
但当他终于‘突出重围’后，看见的却是苏小柠不怀好意的笑脸。此时她正双手叉着腰站在那里，马尾辫随着她轻轻晃动的脑袋一甩一甩的，脸上的笑容甜得发腻，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着邪恶的光。
“嘿嘿，吃我一记断子绝孙百裂脚！”
“啊啊啊——！”
此人的哀嚎声回荡在小广场的上空，久久未散。他双手捂着裆部跪倒在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肩膀一抖一抖的，嘴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从始至终，不过几秒钟时间，这几人便各自被李宸几人击倒在地，不省人事。
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嘈杂的议论声，手机屏幕的光在人群里此起彼伏地亮着。
“顾砚，你怎么样？”
李宸率先走到顾砚身前，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他的眉头拧着，目光在顾砚脸上来回扫了两遍，从血迹到淤青再到额角那几缕被汗黏住的碎发，一处都没放过。
然而顾砚却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那张漂亮的脸上，一双眼睛忽然变得水润起来，眼尾微微泛红，鼻尖也皱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整张帅脸逐渐挤成一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李...李宸...我...我...”
他的声音闷闷的，尾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见状，李宸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他们都被我们打趴下了！”
顾砚随即模样乖巧地点了点头，下巴微微收着，睫毛垂下来，并暗自松了口气。
李宸他们好像没有看到我刚才动手时的样子...真是太好了。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肩膀也跟着松了半寸。
顾砚希望，他能一直都是那个在李宸几人心目中的那个温柔且善解人意的顾砚，而不是现在这个连他自己都有些看不太懂的他。
那样的他，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尤其是李宸。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沈修走上前来，语气平静地问道。他的钩锁已经收回了腰间，眼镜片反射着走廊顶灯的白光，看不清镜片后面的眼神。
顾砚赶忙直起身，像是怕回答慢了会被追问别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是这样的。不久前，我和小队其他成员一起出外勤的时候，无意间找到了一株名为银霜蕨的稀有魔药草。但当时在那里执行任务的并不止我们小队，还有另一个小队也发现了那株银霜蕨。原本按理来说，哪方先发现就归哪方，但那些人却一直死咬着不放...”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喉结轻轻滚了滚，像是还在组织接下来的措辞。
李宸叹了口气，双手插回外套口袋里，偏头看了他一眼：“让我猜猜，后来那株魔药草还是被你们小队拿走了对吧？”
“嗯，就是因为这件事，那个小队的人就记恨上我们小队了。不过我确实没想到，今天居然会意外碰到那个小队的人。”
顾砚说着说着，脸色逐渐疑惑起来。他的眉头慢慢聚拢，目光从李宸脸上移到不远处那几张横七竖八的身影上，又收回来，像是在试图理顺什么逻辑。
“按理来说，我们小队可是有足足二十几人，而且当时我还站在队伍后面，他们是怎么记得我的呢？”
他说这话时微微歪了一下头，表情是真真切切的困惑。
李宸看着顾砚那张脸，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顾砚高挺的鼻梁滑到线条利落的下颌，再从那双即便沾了灰也依然干净清澈的眼睛滑到微微泛红的唇角。
这还用说吗？
就凭这张脸，不管当时顾砚站在队伍的第几排、躲在谁后面，对面那帮人能一眼记住他都不带半点奇怪的。
“红颜祸水啊...”李宸转过头看向沈修，压低了声音吐槽道，语气里带着些许感慨，“真没想到有一天，这个成语会用在男的身上。”
沈修对此不予评价。他只是抬手推了一下眼镜框，把镜片上的反光换了个角度，然后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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