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老艺术家

（上一章已补）

宋老板瞥了一眼满脸通红的马老板，很想说一句：就你那瘦了吧唧的小身板，谁给你的勇气和年轻高大的刘杨一起玩的？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朝两人摆了摆手，客气地推辞道：“还是马董陪刘董去听吧，我就算了......”

说完评估了一下自己的实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哎，年纪大了，实在没那个精力了。”

他说"精力"两个字的时候有点力不从心，没办法，岁月催人老，往日的雄风早已无法重拾。

刘杨听到他这句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宋老板说话也太特妈直接了，他和马老板只是单纯想去听听评弹、交流一下艺术而已，哪有他想得那么肮脏。

他正要开口解释两句，宋老板的大奔已经开到了跟前，马老板也不再挽留，拍了拍宋老板的胳膊，意味深长地笑道：“行吧，那宋董早点回去，下次我再单独请你。”

宋老板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指了指马老板，什么也没说，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刘董，明天什么时候回魔都？”宋老板看着刘杨热情地邀请道，“有时间的话，去我的足球基地参观参观，离这儿不远，就在余杭中泰训练基地。”

刘杨听完，眼睛瞬间亮了，再过两年，恒达就要组建自己的足球俱乐部，正好趁机带着刘永卓去绿城足球基地考察考察，也算提前了解一下国内的足球俱乐部到底是怎么运营的，连忙点头应道：“宋董，你还别说......我们许主席对球特别感兴趣，一直有组建俱乐部的想法，明天正好跟着您取取经。”

宋老板闻言哈哈大笑：“没想到你们许主席也喜欢玩球！那我们也算是同道中人了，放心，以后恒达真要搞，有什么问题尽管来问我，能帮的一定帮！”他说完看向旁边无精打采的马老板，“马董，要不明天一起？你们阿里现在规模这么大，完全有实力也组建一个俱乐部。”

马老板一听，连连摇头道：“宋董，我就算了，你还不知道我吗？玩玩太极推球这种养生运动还行，真刀真枪地踢球就算了。”

刘杨差点没憋住笑，心想宋老板的球，哪能比得上许老板的球？等马老板真正玩上许老板的球，12亿都特妈掏得心甘情愿。

宋老板也没多劝，朝两人握了握手，便上车离开了，而马老板则带着刘杨朝旁边的包间走去。

两个人穿过大堂，沿着一条两侧种满竹子的石板小径，绕过一座太湖石堆叠的小型假山，走到一处挂着"听雨轩"三个字的包间前，门口站着一位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见到马老板便躬身行了一礼，显然是认识他的老熟人。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了檀香和茶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包间比刘杨想象中要宽敞一些，正中间摆了两张单人床，不对，单人躺椅，旁边各放了一个矮凳，上面摆着一套紫砂茶具和几碟点心。

最前面是一座木质戏台，上面立着一把三弦和一把琵琶，刘杨和马老板坐下后，一边抽着烟一边品着上等的明前龙井，没一会，两个穿着古典旗袍的女艺人走上戏台。

刘杨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耳边传来的阵阵吴侬软语，虽然听不懂，但轻拂心弦，让人有种沉醉在江南水乡的幻觉，光是这声音和节奏，就已经足够让他暂时忘记了所有的烦恼。

......

第二天上午九点。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尾的被面上切出一道细细的光带，刘杨侧躺在床上，一条胳膊搭在旁边的老艺术家身上，脸半埋在枕头里，头发乱得像个鸡窝，整个房间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床头柜上的手机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刘杨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去够，看都没看便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刘永卓的大呼小叫声，那声音隔着听筒都把刘杨耳朵震得往旁边偏了偏："刘董！您醒了没！刚刚周董的助理亲自给我送了南都集团所有项目的内部资料过来！整整一大摞！还说了下周三要来我们公司考察！"

刘杨听到内部资料和下周三考察这几个关键词的时候，有点不耐烦地打断了刘永卓的话："胖子，这个事周董昨晚就特妈答应过了。"他说完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边上，"还有没有其他事？没有的话别打扰老子睡觉。你倒好......昨晚趴桌上就睡了，老子睡了还不到四个小时。"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挂了电话，翻了个身，继续搂着旁边的老艺术家补觉。

电话那头的刘永卓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听着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脑中反复回荡着刘杨最后那句"老子睡了还不到四个小时"，脸憋成了猪肝色，深吸了一口气，仰天长吼道："苟日的刘杨不当人子！竟然敢吃独食！"

那吼声在酒店房间里荡开，连茶几上的茶杯都跟着震了一震。

另一边，刘杨刚把脸埋回枕头里，床头柜上的手机又特妈响了。

这次的声音似乎比刚才更刺耳，刘杨拿起手机，看都没看，接起来就冲着话筒开骂："胖子你特妈有完没完......"

"刘董？"

电话那头传来宋老板的声音，惊得刘杨猛地睁开眼睛，连忙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果然是宋老板。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瞬间醒了八分，赶紧从床上坐起来，语气切换得比特妈川剧变脸还快，恭恭敬敬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宋董，误会了......"他清了清嗓子，"我以为是我们公司的人呢，您找我有事？"

宋老板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毫不在意地应道："没事，昨晚不是说了一起去足球基地看看嘛......既然刘董还没起床，时间要不往后推一推？"

刘杨经宋老板这么一提醒，这才想起昨晚约好了今天去绿城足球基地参观的事情，没想到一炮差点把这件事轰到脑后。

"不好意思啊宋董，都怪我......昨晚陪马老板听评弹听得太晚，忘了设闹钟......"刘杨道完歉，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宋董，要不这样，我九点半从酒店出发，大概十点到基地，您看行吗？”

宋老板爽快地应道："没问题，我上午都在基地这边，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让人带你进来。"

"好的宋董，那一会见。"

刘杨挂了电话，捏了捏旁边还在熟睡的老艺术家："我有事先走了，你起床后直接离开就行。"

被子里，老艺术家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刘杨也没管她听没听到，起床快速洗漱完，便离开了房间。

去往余杭绿城足球基地的路上，车子沿天目山路向西行驶，窗外的风景从密集的楼房逐渐过渡成开阔的田野，两旁的行道树也从梧桐换成了水杉。

刘杨靠在后排座椅上，右手端着一杯豆浆，左手捏着小笼包，正津津有味地吃着。

"胖子，"刘杨看向正低头翻着刚刚从周老板助理手里拿到的内部资料的刘永卓，"说说吧，南都集团那边具体什么情况。"

刘永卓把手里的资料翻到第一页，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刘董，南都集团送过来的资料我大致过了一遍，浙南都的项目主要分为三大类，存量续建项目、遗留尾盘项目，以及合作开发项目。"

"说细一点。"

刘永卓点了点头，拿出笔记本详细汇报道："存量续建项目里面，最大的一块是良渚文化村小镇项目，占地面积超过一万亩，规划总建筑面积超过340万平方米，其中住宅230万，公建50万，文旅配套70万。"

刘杨前世对良渚文化村小镇项目印象不算深，只知道那是一个体量极其庞大的项目，周期拉得很长，前世万柯貌似做了很久，其他的一概不知。

"等一下，"刘杨抬手打断道，"总体规划已经批复了吗？开发到第几期了？销售情况怎么样？"

这一连串问题甩过来的时候，刘永卓的脑门上瞬间冒出了虚汗，来回翻了几遍资料，这才开口道："刘董，总体规划在02年就已经批复了，因为这个项目地处偏远，加上良渚那边的商业配套几乎没有，整个区域的生活便利度很低，去年首期开盘的情况不尽如人意，目前去化率还不足三分之一。"

刘杨听了这个数字，脸上表情没变，去化好的话，也轮不到他们来接盘，他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擦了擦嘴角："继续。"

刘永卓点了点头："下一个是滨江逸天广场项目，总建筑面积28万平方米，包括精装住宅、公寓和写字楼，目前一期精装普通住宅和写字楼已经售罄......"说完抬头看了刘杨一眼，"但二期豪华大平层和公寓目前还未出售。"

刘杨再次打断道："计划什么时间加推？"

刘永卓翻遍了资料，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笔记，还是没找到相关信息，只能硬着头皮回道："刘董，资料上没有提，应该是南都集团那边停了项目，暂时没有加推计划。"

刘杨闻言沉默了两秒，目光看向窗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时间轴，如果恒达接手这个项目，从资产交接、团队进场、案场重新包装到蓄客开盘，最快也需要半年时间。

而再往后的时间节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2008年的金融危机会把整个中国房地产市场的节奏打得粉碎，那时候别说开盘了，能把已售项目的回款稳住就特妈已经是烧高香了。

所以滨江逸天广场二期必须在明年六月之前开盘，留出半年的销售窗口期，否则就会撞上那场惨烈的金融风暴。

"你记一下......”刘永转过头看着刘永卓，给出了最后的关门时间，那语气仿佛项目已经是恒达囊中之物一样，“如果我们接手，这个项目最迟明年六月份必须开盘，不能往后拖。"

刘永卓愣了一下，显然不明白为什么刘杨要把时间卡得这么死，但他也没有多问，快速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好的刘董，我记下了。"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刘永卓把九堡项目、萧山项目以及合作开发的西湖高尔夫别墅等项目一一做了汇报，还没说完，车子已经拐进了一扇铁艺大门，门头上挂着一块深绿色的金属标牌，上面写着"绿城足球俱乐部训练基地"几个字。

"行了，剩下的不用汇报了。"刘杨抬手打断道，"回去之后抓紧配合成本那边做测算，尽快召开专题会，形成书面报告再上报集团审批。"

刘永卓连忙点头应道："好的刘董。"说完便把摊开的资料重新整理好塞进公文包里。

车子在办公楼门口停下，这是一栋三层高的米黄色建筑，外墙贴着仿石砖，门旁边挂着一块木质的指示牌，上面写着办公区三个字，刘杨推开车门下来，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老腰，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宋老板的电话。

"喂，宋董，我是刘杨啊，我们到您办公楼门口了。"他一边说一边看着空荡荡的大厅。

电话那头传来宋老板的声音："行，刘董稍微等会儿，我马上就下来。"

刘杨挂了电话，把手机塞进大衣口袋里，站在台阶上一边等着，一边环顾四周，这个足球基地比他想象中要大很多，放眼望去，几块标准尺寸的训练场整齐排列，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在冬日上午的阳光下泛着绿油油的光。

几块训练场上，穿着不同颜色训练背心的年轻球员们正在教练的带领下进行分组对抗和战术演练，哨声、呼喊声和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充满活力的画面。

要不是他昨晚透支过大，刘杨高低也要上场踢两脚过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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