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带刀侍卫
“如果那棵树是世界树的话，那就说的通了！”不知何时巳赞出现在许肆身边。
“还是这位兄弟通情达理！”青灰色树人一直点头认可。
“怎么说？”
“世界树是所有树人一族的母树，它们对待世界树就像对待母亲一样。所以你不用担心它们会伤害世界树！相反它们还会帮助世界树成长。”
“嗯，对的对的！”青灰色树人一直点头。
许肆的星瞳在古柯和索拉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巳赞的解释确实合乎逻辑。而且这两个家伙的反应不像是装的。
那种急切，那种渴望，就像离群多年的游子突然闻到了故乡炊烟的味道，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演不出来。
但这一切怎么看都像是假的。
难道他真的是命运之子。
还是说傅骁剑进阶更高序列之后，他的‘繁荣’特性才开始发威。
一切有利于我尽皆发生。
这让许肆陷入了两难。
如果说兵不血刃能够拿下两个神使自然更好，但是世界树不只是一棵树，它是一一，也是他所有计划中最不能出意外的一环。
让两个序列九的树人神使扎根在世界树的根系旁，万一出了岔子，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许肆，我可以的！”突然，一一的声音在许肆脑海中响起。
“你确定？”许肆在意识中问。
“我确定。”
“我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有一种……很熟悉的气息。和我不一样，但是同源的。就像，就像我和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许肆沉默了。
他和一一是共生关系，如果一一和这两个家伙共生，那他和这两个家伙又是什么关系？
表兄弟？连襟？还是……
古柯和索拉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
两道庞大的树人躯体几乎同时转向世界树的方向，古柯藤蔓上的白花同时绽放到了极致，荧光亮得几乎刺眼；
索拉的枝条末端那些嫩芽则开始疯狂抽长，像是被春风吹了一整夜的花苞，迫不及待地想要绽开。
“大哥你听到了吗？世界树在召唤我们！她需要我们！”索拉整棵树都在发抖，枝条上的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长，发出细密的噼啪声。
巳赞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竖瞳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自己被许肆收服的过程，那是一场从头到尾的惨败，是被碾压、被夺取、被逼迫后的无奈低头。
眼前这两个树人倒好，连打都没打，世界树一句话就让他们恨不得纳头便拜。
人比人得死，树比树也得扔。
许肆的目光在古柯和索拉身上来回扫了两遍，最终落在古柯那双深碧色的眼睛上。
“我可以让你们进去。”
古柯的枝条猛地一振。
“但是——”许肆话锋一转。
“有三个条件。”
“你说！”古柯几乎是抢着回答，藤蔓上的白花明明灭灭，像一群急切等待投喂的雏鸟。
许肆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你们扎根的位置，由我指定。不能在世界树的根系核心，而是在外围。我需要确保你们不会对世界树造成任何意外的影响。如果世界树对你们的位置有任何不满意，你们必须无条件配合调整。”
古柯和索拉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理所当然。”古柯说。
“我们只是想在母树身旁栖息，不是要侵占世界树的领地。任何位置，只要能在她的根系范围内，我们都接受。”
许肆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们刚才说的话，我要你们以生命之神起誓。神选期间，你们必须为世界树抵御一切来犯之敌。不是敷衍了事，而是真正的、全力以赴的抵抗，我要你们确保世界树的安全。”
这一次，古柯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他藤蔓上的白花缓缓闭合又绽放，像是在进行某种郑重的内部商议。
几息之后，他缓缓抬起一条粗壮的枝干，枝干末端裂开一道细缝，从中渗出一点碧绿色的光芒，那是生命法则凝聚到极致的法则结晶。
“我，古柯，生命之神见证。”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庄严，像古老森林中回响的钟声。
“自此刻起，凡有外敌来犯，吾二人必以生命为盾，以根系为矛，誓死捍卫世界树的安危，直至吾二人身陨道消。若有违此誓，法则崩碎，身魂俱灭。”
他话音落下，那点碧绿色的光芒骤然炸开，化作两道极细的光丝，一道没入古柯自己的树心，另一道则飞向索拉，同样没入他的树心之中。
索拉没有犹豫，枝条末端的嫩芽齐齐绽开，同样渗出一团碧绿色的法则结晶，重复了与古柯相同的誓言。
两道法则之力在虚空中交织成一个古老的图案，然后缓缓消散。
法则之誓，已成。
巳赞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蛇尾在虚空中不安地摆动。
他是真没想到这两个树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以神祇起誓可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他们这些神使。
一旦违背誓言，法则之力会从内部反噬，将誓言者的法则核心直接摧毁。
那不是受伤，也不是跌落境界，是真正的身死道消，连重来的机会都没有。
这两个树人为了在世界树旁边扎根，连命都敢押上去。
许肆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你们既然要扎根在地星，就要遵守地星的规矩。这里不是神域，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神使。你们可以保持你们的实力，但在面对地星上的生灵时，你们不能以力量压人，不能随意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生命。如果有争端，由世界树来裁决。你们能做到吗？”
这一次，古柯没有立刻回答。
他歪了歪巨大的树冠，像是在思考什么，随后用一种略带困惑的语气反问：“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生灵？”
索拉也接了一句：“对呀！”
许肆微微一怔。
巳赞在旁边忍不住发出一声极低的嗤笑。
他在成为神使之前和之后都见过太多以力量欺压弱者的存在，弱肉强食是他认知中最基本的法则。
眼前这两个树人却在问“为什么？”
这句话从一个序列九的神使嘴里说出来，简直比许肆收服他的时候还要让他觉得荒诞。
如此，这两个家伙就真的成了一一的带刀侍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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