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杀神vs死神（1）
凯罗斯和五条空显然也听说过。
这一路覆灭暗杀深渊的据点，其内建筑都有榜单，“死神”之名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我们走！”没有任何迟疑，白秋霜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他们留在这里，只会成为李善仁的累赘。
当然，李善仁失控状态下，也不会关心他们的死活。
凯罗斯第一时间开启空间之门，果断闪身进入。
白秋霜和五条空也鱼贯而入，逃离此地。
海底之中，被海水腐蚀的建筑中央，只剩下李善仁和血袍人对峙。
“你们……！”
王国华欲哭无泪。
真就一点也不管自己的死活啊！
好在在空间之门关闭的最后一刻，李善仁将王国华甩了进去。
那双赤红的双眸内，癫狂的杀意已经消退了许多，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的杀欲在这段时间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满足，或许彻底覆灭掉暗杀深渊，一切便结束了。
“是谁……悬赏……我妹妹？”
李善仁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这是他这些天来，第一次发出声音。
“我很庆幸你醒了，否则我杀你将会没有成就感。”血袍人笑了。
“秘密就在里面，只要你杀了我，你就能去复仇。”
说着，她将自己的宽大血袍随手丢在一旁，露出的是一张带着几分中性美感的女子面庞。
唇色偏深，眉骨高而利落，瞳孔不是黑色也不是蓝色，是一种接近于凝固血液的深红色。
短发垂在耳侧，边缘被海水浸泡得微微卷曲。
她的脖颈处挂着一根细长的银色链子，链坠部分隐没在衣领下方，形状隐约可见是一个极小的透明立方体，里面像是封装着什么东西。
随着她的动作，那枚链坠微微晃动了一下，里面的物质仿佛在随之流动。
她微微歪了一下头，看着李善仁，像是在打量一件已经等了很久的东西：
“你的气息很纯粹，比上一个死在我手里的神级纯粹得多。可惜纯粹不能挡住死亡。”
她的声音在海水中的传播方式与普通人不同，带着一种几乎不可察觉的震动频率，那些经过她附近的海水，正在以一种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变得更加暗沉——从原本的深蓝变成带有灰色调的颜色。
变色从她的脚边开始，像是墨水渗入清水，缓慢地向外扩展，侵蚀着周围的能见度。
赫然是领域！
这不是灵种领域，是异能领域！
那暗不是黑暗系，而是死亡！
死亡在扩散！
李善仁没有回应。
他还在原地，周身的海水开始翻涌。
那些暗红色的雾气一点一点地从他脚下渗透出来，与正在逼近的灰色海水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极轻的、像是砂纸摩擦的声响。
那些雾气触碰到灰色海水后并没有立刻散开，而是像油和水一样互相排斥。
赤红色的杀意领域和灰白色的死亡领域在同一片水域中同时铺展，空气中交织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如同两片互不相容的天地正在争夺同一处空间的管辖权。
死神不再等待。
手臂上的黑色镰刀图腾发光，冒着黑气。
随着她的身形在海水中无声地移动了一段距离，那柄镰刀的刀柄被她握住。
镰刀的刃口比想象中更长，几乎与她的身高相当，从刀柄延伸到刃尖的弧线非常平缓，像是一道被拉长了的月牙。
刃面上没有光，也没有反光，光线在触碰到它表面的瞬间像是被吸收了一样。
她的手腕没有明显发力，镰刀以极快的速度划过两人之间的水域，像切开一块绸布。
那道弧线所过之处，海水沿着切面被整齐地分割成两半，边缘格外整齐，像是被压平的玻璃片。
断裂的水层沿着切割面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才开始重新流动。
那片灰白色的死亡领域像有生命一样沿着那道弧线向前延伸，如同一条正在扩散的裂缝，朝着李善仁的方向蔓延。
李善仁没有后退。
他的身体在原地微侧，剑横着递了出去。
剑锋与镰刀的刃面在海水深处短暂地碰撞了一下，没有声音，只有一圈环形的震荡波沿着碰撞点向四面扩散。
在这个区域内的海域生灵在顷刻间全部死绝。
一半是被直接剥夺生命本源，暴毙而亡。
还有一半是被斩成了无数肉块，染红了海域。
李善仁的吸血灵种本能发力，要将这些尸体的生命力吞噬，补充李善仁的消耗。
然而不可思议的是，吸血灵种吸收的生命力进入李善仁的体内后，却无法转化为自己的生命力，储存在身体片刻后便逸散了。
死神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只是这笑意并未抵达眼底，语气也依然平静无波：
“我这把镰刀能压制一切恢复手段。你杀过无数人，饮过无数血，战斗中你的气息本可生生不息——但在它面前，你再无法靠吸血来延续生机。”
她抚摸着镰刀，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脸。
“这就是为什么我敢在太平洋深处等你，收割你生命的自信。因为我知道，你最强的武器，在这里会被削弱。
你终究不是真正的神级，一旦消耗无法补充，你跌落神级是迟早的事儿。”
话音未落，她再次动了。
这一次的动作幅度更小，速度也比之前更快，镰刀几乎在同一瞬间出现在李善仁的侧方，刀锋由下向上撩起。
那动作像是一阵海流突然转向，没有明显的预备阶段。
李善仁的剑在极短的时间内改变了角度，剑锋横着挡在了镰刀的行进轨迹上，发出了一声细微的碰撞。
那道碰撞的震荡波沿着两人的武器各自传导回去，比之前更明显，扩散的距离也更远。
镰刀的刃面掠过李善仁的右肩时，没有直接触及他的皮肤，只是距离极近地掠过。
但他右肩的皮肤表面随即呈现出一种暗淡的灰色，内部的生命力迅速被吞噬……
不！
不是被吞噬，而是改变了生命特征！
生命被死亡取代！
不过很快——
李善仁，这种负面效果被体内正在运转的气息压了回去，收缩成一道更窄的痕迹。
但这个肉身区域血肉、细胞等，已经死亡，只能消耗本命本源来重新生长。
死神的目光在扫过那道正在消退的灰色痕迹时，停住了。
她已经拉开了距离，落回那片被灰色水域覆盖的区域边缘。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里有一道极浅的、正在缓慢渗出血丝的划痕，像是一条被锋利器物切开的皮肤边缘。
她伤了李善仁，但李善仁也伤了她。
“你的恢复能力确实被压制了，但你的攻击力……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可怕。”她抖了抖手腕，那道伤口表面的血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
“看来想要收割你的生命，我也必须怀抱着被你杀死的准备。不过——我喜欢这种生和死边缘徘徊的感觉，令我久违的产生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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