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禁止通行
泰拉，这片大地上生存着各式各样的种族。
以狼为原型的鲁珀，以羊为原型的卡普里尼。
这种奇特的种族形式并非自然演变，而是来自更高文明的干涉结果。
但同时，许多人也不禁产生了疑问。
这些与动物相似的种族会对与自己相似的原型动物作何看法？
绝大多数人是没有看法的。
即便是黎博利也会吃烧鸡，卡普里尼也会吃羊排。
但要是有人问他们是否会因为小动物的离去感到伤痛，多半会遭受一顿白眼或者暴打。
但众多动物中，有一类是特例。
兽亲，明明和其他动物没有太多区别，可偏偏每个泰拉人都对对应的兽亲态度和善。
经一位学者研究证明，兽亲是名为兽主的存在分割而出，用于接触人类的碎片。
当它们聚集在一起时，便形成了兽群。
它们会利用泰拉人深受源石影响的特点，来让泰拉人看到他们时产生下意识的亲切感。
那么兽主是什么？
被迫离开动物身体，变为超域精魄的一种存在。
（超域：可以理解为一片已经毁灭了的亚空间。）
由此可得知，这种奇特的生物没有实体，更像是类似鬼魂的存在。
所以，它们往往有着不死的特点……
“啊——！停停停停停！要死了要死了！”
圆圆的棉花糖被扯成法棍状，格雷戈对兽主奇特的身体构造感到一阵新奇。
多利不敢攻击那个危险十足的“佩洛”，只得将矛头对准地上的企鹅。
“混蛋大帝！你说话，明明是你拜托我的！”
一众目光调转，大帝推了推墨镜。
“话不能这么说，我只是拜托你了解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分明是你仗着自己的特殊能力被人发现了而已。”
“你——！等等……你这家伙在做什么？我身上的不是棉花糖，不能吃啊！”
一手抵住刻俄柏不让其靠近，格雷戈补充道：
“所以，刚才那种莫名其妙的行为是为了检查伊芙利特是怎样的人？”
“只是模糊感应，不会读心的！”多利连忙补充。
“……下不为例。”
格雷戈松开手，多利慌忙的飘开，随后立刻将怒火倒向大帝。
大帝潇洒的侧身闪避，带着高温的羊车一头扎进后巷。
“真是急性子……”
大帝整了整衣领，转身向格雷戈等人优雅的鞠躬。
“很抱歉对各位造成的困扰，作为赔偿……这是我的名片。”
“拿着名片到塞壬唱片旗下任何一家分部，他们会给你们应有的赔偿。”
“……”
彻底冷场了啊……
没有预想中的回应，大帝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同时，说真的，我对各位都挺有兴趣，各位有没有加入我公司的打算？价钱什么的都好商量。”
“包吃住……唔！”
捂住小刻的嘴，黑键面不改色的拒绝。
“不需要，你也出不起那个价。”
“……那还真是遗憾。”
大帝摇晃着脑袋转身，他的邀请可是很珍贵的，没有再来一次的打算。
可惜了，拥有炎魔气息的孩子，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保护好。
这里……可是莱塔尼亚啊。
“……”
晃动的脚掌，发现自己悬空的大帝剧烈挣扎起来。
“你在做什么！放开！你知道我的形象在外面多么重要吗？”
“谁管那些？”
抓住企鹅头，让其翻了个面，格雷戈不善道：
“动手动脚的事，由于还没做成，我就当你们结清了，现在让我们聊一聊……你想招募谁？”
“我已经放弃了，这方面你应该找多利！”
“它在刚才撞你的时候就已经跑了。”
大帝愕然转头，小巷中空无一物。
混蛋！你是羊之主，而不是兔之主啊！
周围的居民已经因这边的闹剧围了过来，为了自己的形象，大帝硬气道：
“我要是不从呢？”
浑厚的嗓音，加上久经战场的气势。
明明看起来是只可爱的企鹅，却给了人不小的压迫感。
“可别把人看扁了，再这么下去……会有伤亡的。”
锏眯起眼，不自觉的摸向别在后腰的铁锏。
“是吗，正好很久没有动手……”
“而且我根本不会死，所以你们就算把我杀了也没用！”
死的是你啊！
锏嘴角一抽，默默放下武器。
“……不需要你的命，只是简单向你提几个问题。”
格雷戈跟着群中的提示问道：
“你知道星门的碎片在哪吗？”
“星门？”大帝陡然一惊。
“……不知道，别看我，我不知道你们从哪了解到这种东西，你也知道它被撞碎了，东西掉哪我哪知道？”
“那另一座呢？”
大帝盯着格雷戈，最终“嘁”了一声。
“……为了你们的生命着想，想都不要想。”
【格雷戈：它说的是真话吗？】
【维恩：确实，大多数兽主都是乐子人，没有谁会特意在意星门的状态。】
【格雷戈：对另一座星门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维恩：北边星门有邪魔，但那只是正体的一小部分，邪魔的正体大军被双王用无尽的时间循环拦在了南面。】
【维恩：现在让各国焦头烂额的北境防线只是露出的残渣，焚风热土才是真正的战场所在。】
确认了情报，格雷戈将大帝放下。
“好了，谢谢你的配合。”
这就完了？不问问别的？
大帝一阵错愕，本打算以情报增添神秘感，增加招募成功率的计划也就此沉默。
“要不你再问问？”
“为什么你会有这种要求……”
忍住了揉揉企鹅肚皮的冲动，格雷戈确实有要询问的事。
“你认识什么优秀的老师吗？术士或音乐都行。”
“音乐？”
自动过滤了音乐前的要求，大帝推了推墨镜，用磁性的低沉嗓音道：
“感到荣幸吧，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便是最优秀的音乐老师。”
“有必要跟他浪费这么长时间吗？”
早就对大帝不爽的黑键当即反驳：
“莱塔尼亚的古典音乐和说唱那种歪门邪道可不同，吹牛也要打好草稿。”
“莱塔尼亚的音乐？古板的旧物罢了，真要论及音乐方面……”
大帝挺起胸膛。
“整个莱塔尼亚，不……整片大地没有人比我更优秀。”
“呵。”黑键简略嘲讽
“你什么意思？知道我的唱片覆盖率有多广吗？塞壬的大帝不认识？”
“呵。”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哪怕是去打听打听，我可是连任被评为最具影响力的歌手！”
“呵。”
“臭小子我忍你很久啦！敢不敢跟我比试比试！”
不久后，望着在乐器店挑选战备的二者，格雷戈叹了口气。
“你们都没意见吗？”
锏在一旁店员心惊胆颤的眼神中挥了挥大提琴，又将其轻柔的放下。
“我从不讨厌竞争，它会赋予人前进的动力。”
伊芙利特举起手。
“我和朋友约好了一起组支乐队，现在还在学习，就当是观摩了。”
格雷戈看向最后一人，刻俄柏舔了舔嘴上的巧克力。
“这里有好吃的！”
嗯，没事了。
“我说，你到底选没选好？”
店铺内，黑键焦躁的点着脚尖。
“这么多乐器，没有一件你需要的？”
“哼，正是因为所有乐器我都精通，所以才难以选择啊小子。”
“用不着拖延时间，你大可以拿你擅长的。”黑键从怀中取出长笛。
“希望等会你不会直接认输。”
长笛放置唇边，当第一声乐夫自气流中弹起，整个乐器店活了过来。
琴，鼓，笛，铃……明明无人演奏，乐器们却自发配合着黑键的音乐，梦幻的场景让店主忍不住擦拭着眼睛。
大帝静静听着，待一曲终了。
“嗯……虽然比起我还差了不少，但你小子的确有不错的音乐天分，但是太肤浅了！”
黑键没有嘲讽，用眼神示意着对方。
“哼，瞧好了。”
没有选择任何乐器，大帝只是从身后取出了一枚话筒。
简单的调试音量，大帝就这么清唱起来。
没有先前梦幻的场景，却让黑键瞪大双眼。
诗歌剧？这家伙……唱的是莱塔尼亚热门的诗歌剧！
不仅如此，那浑厚的嗓音完美的融入歌声，即便是存心挑刺的黑键也找不出破绽。
更重要的是……
黑键看向一旁的店主，对方已经沉浸在歌声中，脸上尽是享受。
窗外，越来越多的居民被这歌声吸引，围至店前。
这是他先前演奏时所没有的。
输了……
演奏还未结束，黑键已经深深认识了这一点。
只是接触便能了解乐器的一生，随意的演奏便能让它们自动配合，黑键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天赋。
可这一刻，黑键只能沉默。
“看来你是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了。”
不耐烦的驱散找自己代言的店主，大帝来到黑键面前。
“你的音乐太死板了，就和这个国家一样，只是一味追求着旋律，连最基本的感情都没有。”
“……感情？”
黑键双拳紧握。
他学习音乐的第一课便是，在演奏时抛弃多余的情感，追求绝对的音律。
“我输了，心服口服。”
黑键别过头，低头承认的样子却让大帝更加不爽。
“果然，我还是讨厌你们莱塔尼亚人。”
“真正的歌手应当拥有反抗的意志，你完全没有发挥出自己的才能。”
“所谓音乐……可是歌手灵魂的呐喊！”
大帝指向锏。
“就像她，哪怕没有演奏，仅凭那股气势，我也能感觉出她是一个优秀的歌手！”
“……”
黑键黯淡的眼神变得奇怪。
“可是她完全不会演奏啊，让她用乐器战斗还差不多。”
大帝声音卡住，短暂的沉默后——
“或许她是打架子鼓的好料呢？”
锏眉头一皱，突然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离锏远了一些，大帝清了清嗓子，准备让少年好好膜拜下自己。
“啊！大帝！真的是大帝先生！”
大帝身体一僵，回头，落地窗前已挤满了居民的脸庞。
“遭……”
轰——！
大门被冲开，一大群挥舞着纸笔的狂热粉丝一拥而上。
黑键等人靠在墙边，汗颜的看着被人群不断挤压的企鹅。
“呀美罗！不要摸我的屁股！”
“……原来他真的很有名啊。”
心情一阵复杂，黑键被锏一手提起，向着门外挪动。
而过高的视野也让他看到了窗外。
那是一抹白……
“真好听啊。”
努力踮起脚尖，依旧只能看到拥挤的人群，克莱德难免有些遗憾。
“可惜没能见到演奏者，大帝……是哥伦比亚那边的乐手吗？”
“让开！”
一位粉丝不满的推开少年，克莱德稳住身形，拍了拍胸口。
“请小心一点，前面人很多，容易摔倒。”
被提醒的粉丝愣在原地，狂热的心情逐渐缓和，刚想道歉，少年已经离开。
抱着买来的一袋面包，克莱德在人行道上漫步，感受着维谢海姆的阳光。
“欢迎来到维谢海姆。”
少年时不时和过往的游客们打着招呼，游客们也礼貌回应着这个开朗的少年。
但好景不长，巡警发现了少年衣物的不同。
“站住！你是贫民区的吧？”
向巡警先生送出一个微笑，趁着对方愣神的功夫，克莱德奔入小巷。
“喂！”
紧张刺激的追逐战后，找不到目标的巡警无奈离开，克莱德从巨大的海报后探出头，拍了拍胸口。
“呼，谢谢您，海报先生。”
海报先生随风鼓动了下身体，算是回应。
得此，克莱德也看清了海报的内容。
【音乐盛会，不限制任何身份，所有人都可来此追逐梦想。】
“所有人啊……”
少年的眼睛亮了亮，最后还是转身走开。
那位歌手会参加吗？还有前面音乐的演奏者最后也会一起吗？
一定会吧，大帝先生的音乐很好听，那不知名的演奏者也很优秀。
我也能演奏出那样的音乐吗？
一定能吧！
对自己自恋的想法羞红了脸，克莱德不明白自己的自信从何而来。
“有点儿可惜呢。”
心中有过参加比赛的想法，但出于生活的窘迫，少年还是放弃了。
毕竟是音乐比赛，至少得有乐器吧？
断掉的枝杈落在少年头顶，拾起树枝，少年眼前一亮，对着面包袋拉了起来。
就像是在海报上看过的大提琴演奏者，少年轻快的转着圈，手上动作不停，用清哼的旋律作为伴奏。
穿过林间小道，低矮的建筑群映入眼帘。
“唱的不错，小克莱德。”
“啊，谢谢珊娜奶奶！”
惊觉已回到贫民窟，熟人们善意的看着少年，克莱德羞怯的恢复姿态。
一路将街里邻坊拜托购买的物品送给对方，克莱德小跑向家中。
“对了，克莱德。”
一位邻居叫住少年。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家人来接你了。”
“家人？”
克莱德愣住，爷爷明明说过他的家人都……
“是啊，穿的可好了，你一定得在人家面前好好表现啊。”
邻居向克莱德竖起大拇指。
“打小看你长大，一直觉得你肯定是哪家贵族的孩子，这不，他们来接你了。”
“额，可是……”
“别可是了，快把头发理一下，回家等着好消息吧。”
带着疑惑忐忑的心情，克莱德走向了自己的小屋。
还没进入，屋内的谈话声已经传出。
“差不多得了，沃尔夫，你真把他当你孙子了？”
少年顿住脚步。
“克莱德就是我的孙子！他是个好孩子，这里的所有人都能证明这一点！”
“和是不是好孩子无关，他很危险！”
“滚出去！除非是那位亲自下令，否则你别想带走他！”
“没时间了！另一段尘世之音已经来了，演奏就要开始了，我们不能……谁！？”
清理着刚才的听闻，克莱德敲了敲门。
“爷爷，是我。”
打开门，少年的爷爷脸上还带着愤怒的红色，桌子对面，一身华服的卡普里尼审视的望着少年。
不对……
“他就是尘世……”
“克莱德，他的名字叫克莱德。”
老人强硬的纠正着，卡普里尼没有理会，起身靠近少年。
“这就是……那位的遗作。”
他伸手想要触碰，克莱德大步后退，剧烈的喘息起来。
“克莱德？”
老人发现了孙子的不对劲，刚想起身。
“爷爷！”
克莱德将面包放在桌上，揉了揉脸。
“他就是来接我的家人吗？我愿意和他走！”
“什么！？不，你不明白……”
“他已经决定了，沃尔夫。”
老人脸色变得焦急，卡普里尼得意的整理了一下衣袖。
“人我就带走了，你可以光荣退休了。”
卡普里尼向外走去，克莱德顺从的跟在身后。
似乎是察觉到孙子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老人愧疚的低下头，没在挽留。
克莱德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心有不忍。
并非因为老人隐藏的身份，即便老人有所隐瞒，少年也从未怀疑过这个亲手将他抚养长大的爷爷。
模糊感知他人的善意或恶意，少年前不久觉醒的能力。
刚才打开门的刹那，那毫不掩饰的恶意扑面而来。
不能把爷爷牵扯进来……少年下意识的如此想到。
跟着男人向外走去，一路上尽是街里邻坊的祝福，克莱德保持着微笑。
“你……察觉到了吧？”
突然的提问，少年身体一紧。
“请问您说的是什么？”
“哼，别想耍花样，快点走。”
二人加快脚步，从大道拐入小巷，几经转折，一群身披黑袍头戴面具的可疑分子将二人包围。
“是他？”
“如假包换。”
一众巫王残党齐齐松了口气。
“快点走，金律法卫被其他人拦住了，我们得尽快给尘世之音换一副载体。”
尘世之音是什么？换副载体又是什么意思？
被众人包围的克莱德有太多疑问，但也意识到自己身处危险的事实。
第一时间，比起自己的安危，少年先想起了身体不便的爷爷。
爷爷能照顾好自己吗？
大家会想我吗？以后该由谁帮大家买面包呢？维谢海姆明天依旧会是晴天吗？
杂乱的想法在脑中不断涌起，突兀的，少年脑中又响起了前不久听到的音乐。
要是能再听一场就好了……
“怎么回事？”
巫王残党们立刻意识到不对，他们体内刻下的法术活跃起来了。
“是这家伙，两段尘世之音离得近了果然会发生反应。”
“不管了，先带他离……”
“放开他！”
同属于少年的清澈嗓音，克莱德的心跳忽然加快，抬起头。
黑发紫罗兰色的眼睛，一位十分亲切的少年站在巷道的另一头。
“快跑！”
激动的呐喊着，克莱德撞向一人，试图为不知名的少年争取时间。
但比起他，巫王残党们更加激动。
“另一段尘世之音！难怪会起反应，快把他抓起来！”
但同伴没有行动，因他们认知到一个事实。
按情报所说，另一段尘世之音一直和那个危险的家伙形影不离。
少年在这儿，那个“佩洛”呢？
啪——
和巫王残党们的心跳同声，一只手扒住巷道的转角。
“很危险的，除了自己的安危，你也得为人质的安危考虑。”
“……抱歉，可是那边。”
“不会有事。”
剑柄自转角探出，随后是腿部，半身，直至彻底显现。
格雷戈背着光。
缠绕着武器的绷带散开，血色的剑锋刺痛着众人的眼。
或是亲眼所见，或是想到情报上的血渍，巫王残党们立刻回头。
咔嚓——
伴随颅骨碎开的清脆声响，乌黑的铁锏深深插入地面。
“不好意思……”
锏与格雷戈堵住两端。
“这里禁止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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