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十三钗齐聚
十三钗？他默数着，目光略过一张张脸。
其中两个，眼神亮，身段活，气场稳，确实出挑。
还有几个面熟，但名字叫不上……三四线演员，没上过热搜，没爆过剧，路人见了只觉漂亮，不会多想是谁。
可没想到，这十三个人竟齐刷刷朝他这边走来，还抬手笑着招了招。
大厅里不少人正盯着她们看，几个男人已摩拳擦掌准备搭话。
一见她们奔着孔天成去了，脸色当场变了。
有人捏紧酒杯，有人猛灌一口，还有人低头假装系鞋带，耳朵却竖得老高。
孔天成微顿，略感尴尬。
两位导演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但他刚想起身应付，就听见身旁一声轻唤：“这儿！”
那中年女人站了起来，朝那群人挥手。
孔天成喉结一动，轻轻咳了一声，坐直身子，双手搭膝，目视前方。
刚才那一幕，仿佛从未发生。
转眼间，他身边围满了人，香水味、发香、衣料气息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孔天成靠在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茶，热气轻浮，他目光平缓，扫过眼前这群女人……尤其停在那两位最打眼的身上。
她们站在一起，气场就变了。旁人多是悄悄看，少有敢盯住不放的。孔天成却没避，有人望过来，他便点头；其中一位抬眼对上他的视线，他顺手朝身旁空位指了指。
没想到她真走了过来，落座干脆，没半分迟疑。
“喝茶吗？”他推了推茶具。
司念念点点头：“谢谢。”
第一眼见他，她就觉得这人不一样。不是那种扎眼的张扬，也不是刻意收敛的沉闷，而是说话前先稳住呼吸、落座时腰背自然挺直、连倒茶的手势都像练过千遍……仿佛什么事摊开在他面前，他都不急着伸手，只等它自己落到掌心。
她最近正琢磨一个角色：表面温和，内里极有分寸；不争不抢，但谁也绕不开他。
眼前这个人，像从剧本里走出来的。
孔天成提壶注水，青瓷杯沿泛起一圈浅金。司念念捧杯轻啜，舌尖微涩后回甘，香气直透鼻腔，她眼睛一亮：“这茶真香。”
他笑了一下：“雨前龙井，今年头采。”
旁边几人听见动静，纷纷侧目。司念念性子爽利，可从不轻易搭理陌生男人。眼下这样，反倒叫人摸不着头脑。
有人不动声色往中年女人那边瞄了一眼。
那位刘姐刚安顿好众人，目光也掠过孔天成。她早让前台留出这片区域，被拒了；又见刘鹏亲自迎他进门，连大厅服务员递茶时手都示威抖的……这些细处，她没漏。
“刘姐，周导那边……能进包厢了吗？”有人问。
她摇头：“包厢还没腾出来，再等等。”
孔天成听清了“紫禁十三钗”几个字，心里便有了数。
服务员很快又送了几壶茶来，可那些姑娘抿一口就放下，再没碰第二回。刘姐瞥见，嘴角略略一扯，没出声……有些东西，不是摆在那里就能喝出味道的。
十几个人散坐在沙发上，三三两两低语。
“你也是来试镜的？”司念念问。
孔天成手一顿，差点呛住。他抬眼，带点兴味：“怎么这么想？”
“啊？”她怔住。
原来她一直以为，他是跟自己一样，坐在这儿等选角通知的。
脸微微发烫：“抱歉……我刚才看你气质特别贴合我们电影里的一个人物，下意识就……”话没说完，又想起自己刚喝了他的茶，更觉冒失。
可说完才发觉，自己把剧组底细全漏了。再看孔天成，神色未动，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她心里一沉：这人要么早知道，要么根本不在乎。
这时，温茵韵端着杯子凑近：“念念，这茶真香。”
她转向孔天成，伸出手：“你好，温茵韵。”
司念念立刻拽她袖子……晚了。
孔天成已起身半寸，掌心虚托，握得短而准，松得利落：“孔天成。”
他顺手翻起一只倒扣的杯子，注水、出汤、递到她手边。
温茵韵尝了一口，眉梢微扬：“这茶……跟我们喝的不太一样。”
司念念伏在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他不是演员，是山庄客人。”
温茵韵瞳孔一缩，马上冲孔天成歉意一笑。
“你怎么不早说！”她手指暗掐司念念胳膊，力道不轻。
话音未落，脚步声由远及近。
孔天成抬头，看见大背头跨进大厅，一眼锁住贵宾区，径直走来，到了跟前，腰弯得极低：“大哥好。”
孔天成指尖顿在杯沿上。
孙有财那点事，他清楚。这人八成把他也当成孙家背后那位了。
他摆手：“这儿没你事，忙你的去。”
刘姐眼角一跳，多看了大背头两眼……这人面熟，像在哪见过，一时想不起。
司念念和温茵韵交换了个眼神，没再开口。原先那点轻松劲儿没了，身子不自觉往后撤了半寸。
有些身份，不用明说，只要旁人低头一次，就什么都明白了。
司念念心里清楚：他身上那股子沉定劲儿，果然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孔天成没打算多留。
再坐下去，两位女士脑子里怕是要演完一整出戏。
他站起身：“两位慢用，我那边还有点事。”
话音未落，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短信已发给刘鹏。
他要去七七七包厢。刘敏刚才那一眼太急，眉心拧着，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不像是装的。
司念念和温茵韵望着他推门出去的背影，几乎同时呼出一口气。
知道他是谁之后，方才那十几分钟，像坐在烧红的铁板上。
前台很快报出包厢号。
刚报完，旁边一行人便插了进来：“你是刘敏的秘书？来都来了，门口连个接人的都没有？我这面子，是越来越薄了。”
说话的是个女人，四十上下，金链子压手腕，耳坠晃得人眼晕，粉底厚得能刮下一层。
她身侧站着个年轻男人，白净、单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极齐，袖口露出半截细腕。
孔天成扫了一眼，没接话，只侧身让路：“赵姐，李先生，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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