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眼神里全是问号
九组。
和宁桑晚直播间那一波，分毫不差。
真的是他。
原来那句“你会好运的”，是这个意思。
……这种好运，谁不想要？
直播间原本懒洋洋的。几十个观众聊着“这手法像不像调酒”“下次教教配方”，弹幕飘得慢，像晒蔫的叶子。
突然，所有人手机同时嗡嗡震响。
轰！轰！轰！
火箭升空的声音隔着屏幕砸进耳朵，好几个人差点把手机扔了。
缓过神来，才看清……小柔直播间，炸了。
弹幕疯了：“卧槽谁？！”“哪来的火箭？！”“主播快看手机！！！”
可小柔还在调。
冰块撞杯，糖浆拉丝，她睫毛都没颤一下。
观众更来劲了……
“不是一组？是二十个？！”
“等等……又来了？！”
“九组？！九组？！”
人潮哗一下涌进来。新进来的游客一眼看见主播埋头干活，手机搁在旁边，连瞄都没瞄，顿时全乐了：
“等她发现，表情绝对值回票价！”
“这主播心也太大了吧？”
可很快，新观众也绷不住了……
“九组？！真·榜一大哥撤退不留名？！”
“人在哪儿？ID呢？！”
“早跑了……”
“我认得这ID！”有人突然喊，“刚才在宁桑晚直播间，也是他，刷了二十多万！说不是图虚名，就敬佩人家老师做人实在！我当时还不信……现在信了！”
弹幕彻底翻了天。
一边刷“蹲主播反应”，一边往小柔手机镜头凑，就等她抬头那一秒。
闺蜜站在旁边，心跳擂鼓似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视线从手机挪回小柔脸上。
心里有点酸，但更多是实打实的高兴。
她故意慢悠悠问：“喂，现在还觉得那句‘你会好运的’，听不懂？”
小柔正把最后一滴蝶豆花糖浆滴进杯沿，轻轻一旋，蓝紫渐变晕开。
她笑着抬头，眼睛弯成月牙：“要不……我今晚买张彩票？”
闺蜜怔了一下。小柔抬眼瞧见她发愣，笑着摆摆手：“逗你呢！冷饮调好了，快送过去……再拖下去，客人该投诉了！”说完，她伸手在闺蜜额角轻轻一弹。
闺蜜咂了咂嘴，端起托盘转身就往外走。
去得快，回来得更快。
直播间里一群人屏着气，就等小柔看见礼物提示时那一瞬反应。
她自己也想看啊！
可闺蜜一进门，发现小柔仍低着头，手指利落地搅着冰块、挤着果酱、倒着基酒，连眼皮都没往手机上抬一下。那股子专注劲儿……闺蜜默默抹了把额角的汗。
她急，弹幕更急。
起初还能忍，这会儿耐心全被磨没了。见闺蜜频频瞟手机，弹幕立刻炸开：
“快喊她！”
“别直说！得让她自己瞄一眼！”
“对！要那种‘咦？我手机怎么亮了’的感觉！”
“管不了那么多了！快让她看！急死个人！”
闺蜜清了清嗓子，坐回小柔对面，语气一本正经：“你不看看直播间里大家聊啥？”
小柔手没停，随口答：“聊啥？不就聊我调酒稳不稳、手法溜不溜？还有人专程来看我脸的……嘿嘿。”她顿了顿，“反正我调我的酒，他们看他们的，两头都落着地。唱歌跳舞？不会，真不会。”
闺蜜：“……”
弹幕：“……”
她眼珠一转，换了个法子：“这杯调完，咱就能下班啦！今天发工资，不知道到账没？”话音刚落，她故意低头瞥了眼自己手机屏幕。
小柔头也不抬：“工资哪有上班中就发的？你又想啥呢？”
她把做好的冷饮往前一推：“快送去，送完咱走人！”
说完，她顺手去摸自己搁在台边的手机，准备关机。
闺蜜端着杯子，脚跟钉在地上没动，只死死盯着小柔。
弹幕瞬间沸腾……小柔终于想起自己还有部手机了！
可她揉了揉脖子，朝镜头挥了挥手，声音轻快：“今天就到这儿啦，拜拜～”
指尖一按，屏幕黑了。
闺蜜：“？？？”
弹幕齐刷刷：“？？？”
冷饮店员工间，两人换下围裙和制服。小柔一边活动肩膀一边问：“你刚才干啥呢？”
闺蜜举起手机……屏幕上正跳着直播画面。
小柔一愣：“你不是从来不播吗？”
闺蜜耸耸肩：“被架上去的，推不掉。”
原来小柔刚关播，弹幕立刻扒出闺蜜账号，私信塞爆了收件箱。孔天成一口气给小柔打了九组超级火箭，近二十万。可她忙着擦杯子、理单据、送饮品，压根没瞅见。下班前还顺手关了直播……连系统提示音都没听见。
弹幕本就心痒难耐，这下彻底绷不住了。
不亲眼看见小柔看见那九组火箭时的表情，今晚谁都别想合眼。
于是火速翻出闺蜜主页，轮番轰炸：“开播！马上开！”“我先刷一个火箭垫底！”……一千块，真金白银砸过来。
闺蜜扛不住，开了直播，继续拍小柔。
她直播间满屏飘着：“感谢义母大恩！”“谢谢小柔姐姐成全！”
火箭一串接一串，虽比不上小柔那场一百八十个的排山倒海，但几个下来，她已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有人给你刷了一千块火箭！”小柔凑近一看，眼睛倏地亮了，“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她直播这么久，自己直播间连一颗火箭都没见过。
闺蜜翻个白眼……某人刚收完一百八十个，转头就眼馋别人？
小柔顺手点开打赏人ID，咦了一声：“这ID我熟啊……这不是我直播间常蹲的那位吗？”她哼一声，“关注我仨月，一分钱没刷过。你还说人家不喜欢你？今儿必须请客！”
闺蜜：“该请客的是你……”
“我又没收到火箭嘛……”小柔嘀咕着，目光又落回闺蜜手机……这才发觉，满屏ID，全是自己直播间的老面孔。
她猛地抬头，盯住闺蜜。
闺蜜叹了口气，直接从小柔背包里抽出她的手机，塞进她手里：“喏，你自己开直播间，看一眼就明白了。”
指望小柔这种对消息提示迟钝得像块木头的人自己发现？怕是要等到明天早班。
可弹幕等不了……他们连一秒都不想多等。
小柔手指一划，解开手机锁屏，点开自己的直播间。
镜头前，她眉心微蹙，眼神里全是问号。
弹幕静了，连闺蜜都屏住呼吸，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不敢动。
接着，她眼睛一点点睁大，瞳孔颤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喉头一紧，猛地转头盯住闺蜜……
“啊！”一声短促的惊叫，直冲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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