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那是披着他这层皮的，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人
林渊虽然还坐在那，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可不知为何，楚辞忧觉得他状态前所未有的差。
就好似裂开的瓷器，放在那看起来依旧精美，与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然而只要伸手触碰，或者稍有震动，便会四分五裂。
她从未见过这个状态的林渊。
过往的他，哪怕疲惫到极致，也依旧给人轻描淡写便能运筹帷幄的掌控感。
而现在的他，表面风平浪静，心中怕是早已经一团乱麻。
楚辞忧缓缓飘落，玉手托起林渊的脸，俯身低首唇齿相交。
淡淡的幽香在林渊的鼻尖萦绕，一举一动都无比小心，且极尽温柔。
纵使世间神兵也有碎裂之时，更何况只是个活生生的人？
楚辞忧不知自己能做些什么，在这个时候，她只有尽自己所能的去安抚自己的夫君。
良久唇分，楚辞忧轻轻将林渊拥入怀中，语气依旧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如果你不想我死，我就不会死。”
“我很强，往后会更强，强到谁也杀不了我，强到谁也不能挡在你面前。”
“哪怕那个人真的是你，也不能挡你的路。”
这是属于她楚辞忧的自信。
在武道之上，她的天赋就是无人能比。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林渊低声开口。
“你我之间，我希望活下来的人是你。”
“因为，你死之后，活下来的那个不是我。”
阴影中的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声音一模一样，甚至可能连记忆以及过往的经历都完全相同。
但林渊就是觉得，那不再是他。
那是披着他这层皮的，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人。
“不会有这么一天，如果有，那我就变得更强，强到能够击碎这样的未来。”
见他情绪稍加缓和，楚辞忧也放下了心来。
“那恐怕，并非人力所能敌。”
林渊勉强的笑笑。
在少数有用的信息中，他得到了个令人无奈的答案。
那血气并非人力而诞生，它在不断的壮大。
每有人横死，它便会壮大一分。
“伊奴不是也被斩杀了吗？”
楚辞忧不解。
如果真的非人力所能敌，那伊奴又为何会死？
“在围杀伊奴之时，你有感觉他失去理智吗？”
“这……”
回忆那日绝杀蛮王的场景，楚辞忧微微摇头。
“倒是没有。”
伊奴虽看上去癫狂无比，但更多还是受到蛮族戾气所影响。
在搏命之时，彻底激发戾气本就会影响本身的状态。
但在那双血红的眼睛里，依旧保有着最低限度的神智。
“这就对了，怨念并未选择伊奴，它只是暂时借宿，待寻到更合适的宿主，便会毫不犹豫的将其抛弃。”
“而伊奴所获得的力量加持，恐怕也只是那怨念外泄出的微末之力。”
听到这里，楚辞忧神色也多了几分凝重。
若真是如此，那尚未出现的新宿主，怕是真强的难以想象。
“最重要的是，不能动用大军围剿。”
“因为，那是怨念。”
横死之人越多，它便会越发壮大。
大量的牺牲不仅无用，反而可能会让其越战越强。
林渊虽然很厌恶这种视人命为草芥的做法，却也不得不承认，在过往的无数次历史中，人海战术就是围剿顶尖强者最有效的办法。
可这个猜测，直接将这条路给堵死。
这就意味着真到了那个时候，他甚至连鱼死网破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他越发苦涩的神情，楚辞忧抬手轻点在他额头。
手指温柔抚过，抚平了皱起的眉头。
“交给我。”
“林郎，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武道之上的事，尽可以交给我。”
“莫说怨念，就算是神，只要挡了你的路，我也会去斩了它。”
林渊抬眼看去，楚辞忧嘴角上扬，笑容中满是意气风发。
“我是楚辞忧，是大楚长公主，是古往今来武道天赋最强者，没有之一。”
“所以你该相信我。”
情绪是会感染的，楚辞忧这般姿态，也彻底让林渊从方才的失落绝望中走了出来。
没错，她是楚辞忧啊。
是没有天命在身却依旧凭一己之力险些掀翻天命的古往今来最强者。
最重要的是，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是自己得到了楚辞忧的所有，那自己在武道之路上修行的速度，就能跟楚辞忧媲美了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两人天赋的差距说一句云泥之别可能都有些侮辱泥巴了。
能得到她的真意，能继承她的真意，但天赋这种东西是绝无可能剥离的。
那么问题来了，未来的自己能做到的事，楚辞忧又凭什么做不到？
“想到了什么？”
察觉到林渊的神情变换，楚辞忧开口问道。
“我们来到这个时代，可能是那个混蛋所为，并非沧源郡有什么玄奥无法理解的力量，而是他将这份力量留在了沧源。”
“而能支持他做到这件事的，只可能是你的真意。”
七星大祭是后悔药。
那药引就只可能是极寒真意。
林渊清楚自己的能耐，至少是在武道上，他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所能借助的，也只有楚辞忧所赋予的力量。
“穿越时间？”
这下连楚辞忧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她自认对极寒真意已经开发到了极致，但这种事依旧闻所未闻。
“你还不了解我？在武道上的天赋我远不如你，因而能用出这样的手段，只可能是你教的。”
如果能掌控这个力量，还能增加几分胜算。
“我可以试试。”
“那现在我们是否……”
“一切照旧。”
林渊沉声道。
明知有外敌，那就该在强敌出现之前，让自身内部只剩下一个声音。
免得真正大战掀起之时，后面还有人添乱！
“京师这边交给你，我要去见吕绝一面。”
“冀州那边交给我。”
“你我分头行事，力求在那得到怨念加持的蛮族冒头之前，解决所有隐患！”
虽说寻常士卒在对抗蛮王的正面战场帮不上太多忙，但其他蛮族的攻势还是需要抵挡的。
至少要确保在最后围剿那怨念之时，消除所有的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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