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变数！李达康飘了！想重回巅峰！2
李达康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陈省长，我承认这些风险确实存在，可我总觉得，如果不趁现在这个势头往前冲一把，等到信心回落了、外部环境变化了，再想冲就来不及了。”
“窗口期就这么几年，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你说得对，窗口期确实就这么几年。”陈启明看着他的眼睛。
“可窗口期，不是用来赌博的，是用来做事的。”
“做事和赌博的区别在于——做事是把风险控制在可承受的范围内，一步步往前走，赌博是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一把上，赢了全赢，输了全输。”
“你是林城市委书记，你赌输了，赔进去的是整个林城的发展前途，是几十万老百姓的饭碗。”
“这个赌注，你赌得起吗？”
李达康低着头，没有说话。
陈启明把那张图纸轻轻推回他面前：“达康书记，我不是不让你冲，我是让你冲之前先想清楚——你要冲的方向对不对，你要冲的节奏合不合理，你要冲的力度是不是你手里现有的资源能承受得起的。”
“把十平方公里的示范区做扎实，把一百五十亿的产值做实，把首批入驻的企业服务好，让它们活下来、长大、形成产业集群——这件事做成了，林城就有了真正的根基。”
“有了根基，你再谈扩大、再谈提速、再谈升级，那叫顺势而为。”
“没有根基就急着扩张，那叫无根之木，风一吹就倒了。”
李达康沉默了很久。
他坐在那张椅子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他自己亲手画的图纸上，像是在重新审视那些红圈和数字。
窗外的风比刚才大了些，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又落下，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投出一片不断晃动的暗影。
“陈省长。”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
“您说得对，是我太急了，示范区刚有了点起色，我就想着怎么把它做大做好，确实没有充分考虑风险。”
陈启明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欣赏，也有提醒：“你能想明白就好，不是不让你发展，是让你稳扎稳打地发展，林城的转型是一场持久战，不是百米冲刺。跑得太快的人，往往摔得最惨。”
李达康点了点头，把那张图纸重新折好放回外套内袋里，站起身：“陈省长，那我先回去了，示范区的工作我会继续按原计划推进，不会因为这次汇报受挫就影响进度。”
“好。”陈启明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达康，记住我今晚跟你说的这些话——我不是在拦你，我是在帮你把路铺得更稳。”
李达康握住了他的手，力度比平时轻了几分，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
“我明白，陈省长。”
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一阵开关门的声音里。
陈启明站在窗边，望着楼下李达康的身影走出办公楼大门，穿过大院，坐进一辆等候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里。
车子发动，尾灯在夜色中亮起，然后缓缓驶离，汇入京州夜晚的车流之中。
陈启明看着那两盏逐渐远去的尾灯，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李达康心里并不完全认同。
李达康这个人，从来不会因为一次否定就放弃自己的想法。
他只会暂时把想法收起来，等待下一个更合适的时机再提出来。
可他今晚说的那些话也提醒了陈启明——李达康想进步了，他不满足于只当一个普通的市委书记，他想回到省委常委的位置上去。
这种念头本身没有错，任何有抱负的干部都会有这种念头。
可如果因为想进步就急于求成、不顾风险地推进项目，那就会出大问题。
陈启明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笔，继续批阅桌上那份林城示范区月度进度报告。
他在报告边缘批注了几行字，然后翻到下一页，又停住了笔。
他抬起头，望着窗外京州三月的夜色，心里默默地在想一个问题——李达康今晚这种急于求成的心态，是个例，还是林城那边整个班子的普遍心态？
如果是后者，他就需要尽早敲打一下，不能让示范区刚刚建立的信心变成一种盲目的乐观。
两天后的下午，陈启明正在办公室里和省发改委主任刘庄讨论边疆省合作项目的资金拨付进度，桌上的内部电话突然响了。
他接起来，听到秘书小林的声音：“陈省长，沙书记那边打电话过来，问您今天下午有没有空，他想请您过来坐坐。”
陈启明握着听筒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说道：“你跟沙书记说，我这边还有个会，大概四点半结束，五点之前我过去。”
“好的，陈省长。”
挂了电话，陈启明对刘庄说：“刘主任，今天先聊到这儿。资金拨付的事你抓紧落实，有困难直接找我。”
刘庄收拾好文件站起身：“好的陈省长，那我先回去了。”
刘庄走后，陈启明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窗外京州三月末的街景上。
天空是一层薄薄的灰蓝色，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远处楼宇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几道细碎的金光。
沙瑞金主动约他，这本身就不是一件常见的事。
在周正清被调离之后，沙瑞金已经沉默了好几周，没有在公开场合发表过任何引人注意的言论，也没有主动介入过任何具体的工作。
这种沉默，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陈启明在五点整准时敲响了沙瑞金办公室的门。
“进来。”里面传来沙瑞金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陈启明推门走进去，看到沙瑞金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壶新泡的茶。
两个杯子已经倒好了，茶汤金黄透亮，在窗边斜照进来的日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启明同志来了，坐。”沙瑞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平和，像是在招呼一个常来常往的老同事。
陈启明在对面坐下，端起那杯茶抿了一口：“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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