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挨打的秦淮如

那咋办啊哥？要我说还是去医院，咱手里又不是没钱，去医院好好治治也放心。”何雨水叹了口气，又忍不住埋怨，“你说你也是，怎么就敢一个人闯去秦家村？找秦淮茹干什么啊，人家都已经嫁人了。”

傻柱哼哼唧唧地说道：“我就是想去看看秦姐过得好不好。

咱们这么多年邻居，秦姐从前没少帮衬咱们。

现在东旭哥没了，她一个人带俩孩子不容易，我就想过去瞧瞧她有没有受欺负，真要是受了委屈，我也好替她出个头。哪能想到会闹成这样。”

何雨水瞧着他这执迷不悟的模样，摇了摇头：“哥，那现在怎么办？

人家秦淮茹都改嫁了，你为她拼着命闯过去，她连句公道话都不肯替你说。

她但凡肯站出来帮你说两句，你能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傻柱听完这话，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半晌没吱声，脑袋耷拉着，情绪一下子低落下去。

他心里忍不住翻来覆去地琢磨：是啊，秦姐为什么不替他说话？

他就在她家门前挨了那么一顿打，秦姐怎么就不肯出来帮他说一句话？

是有人拦着不让她出门吗？还是她有什么难言之隐？他脑子里不停替对方找着理由，说到底是心里不肯认——自己记挂了这么久的人，压根没把他的安危放在心上。

他总觉得秦姐心软良善，是天底下最不容易的人，哪怕事到如今，也舍不得往坏处想她半分。

见傻柱闷着不吭声，何雨水叹了口气站起身：“哥，你既然死活不肯去医院，那我出门一趟，去买瓶碘伏、几卷绷带回来，再给你开点止疼药，省得你躺在床上没完没了地哼哼。”

傻柱没搭话，何雨水摇了摇头，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而傻柱此刻心心念念的秦淮茹，正经历着嫁给二狗子后的第一顿打。

白天经秦禄山和大队书记、大队长轮番说教，二狗子当面应得痛快，一口答应绝不会动手打秦淮茹。

可火气憋在心里没散，到了家就全挂在了脸上。下午他索性班也不去上，闷头在屋里睡了大半日，醒了也始终耷拉着脸，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秦淮茹在家干活处处小心翼翼，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生怕发出一点动静招惹到他，可到底还是没能躲开。

这些日子，秦淮茹每天都要回娘家一趟，给小当喂奶。这天下午，她照旧抽身回去喂了孩子。二狗子醒了没见着人，出来后张口就问他娘，秦淮如去哪了。

老太太实话实说，讲她回娘家给前头那闺女喂奶去了。

二狗子一听，那股本来要压下去的火腾地一下又蹿了起来，他铁青着脸没吭声，转身就回了里屋，可那股压不住的火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等到夜里歇下，二狗子冷着脸开了口，勒令秦淮茹往后不许再去给小当喂奶，直接把奶戒了。

秦淮茹软着声音求情：“狗子，小当还小，你就容我再喂一个月，就一个月行吗？”

“我说不让去就不让去，废什么话！”二狗子一声冷喝，抬手就照着秦淮茹的脸狠狠扇了一巴掌。

秦淮茹只觉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直响，人歪倒在床上，半天缓不过神。

这一巴掌像是开了闸，二狗子见她倒着，半分心疼也没有，上前照着她的后背、屁股就劈里啪啦一顿打。

还是一直留意着这边动静的二狗子娘听见动静不对，赶紧推门进来，死命拉住了二狗子，才算把这顿打拦了下来。

此时的秦淮茹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整个人已经被打晕了。

从前在贾家日子虽难熬，贾东旭偶尔也会动手，但顶多扇两巴掌，脸上留几个指印便算了事。

可二狗子发起性子来下手又狠又重，简直是往死里打，和贾东旭那两下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这一回她没能扛住，眼前一黑，竟直接晕了过去。

二狗子娘连拉带拽把儿子扯出了里屋，堂屋和里屋都点上了灯，灯火亮得晃眼。

秦禄山正坐在堂屋的椅子上，脸色铁青地等着，见二狗子出来，当即低喝一声：“不是跟你说了不许打人？你怎么又动手？”

“爹，我实在忍不住。”二狗子闷声闷气地吭了一声，脑袋耷拉着。

“你这熊孩子，怎么说多少遍都听不进去！前头已经没了俩，这个你也想打死不成？”秦禄山气得拍了下桌沿。

“我一想到她在外头勾三搭四，这火就压不住。”

“压不住也得压！最起码也得等她生了孩子再说。下午跟你说得明明白白，让你忍着，怎么就听不进去？”秦禄山皱眉瞥了他一眼，语气稍缓，“你下手有分寸没？”

“爹，我专挑肉厚的地方打的，出不了人命，你放心。”

“算你小子还有点心眼。”秦禄山叹了口气，往旁边挪了挪凳子，“坐着吧，等你娘出来看怎么说。”

里屋的二狗子娘小心翼翼把秦淮茹翻了个身，伸出大拇指使劲掐住她的人中。

没一会儿，秦淮茹闷哼一声缓缓醒转，刚一动弹，就觉着后背和屁股上火辣辣地疼，忍不住嘤嘤地哭出了声。

二狗子娘把她揽进怀里，嘴上劝着：“胖丫，你别跟狗子一般见识，他就是心里有火没处撒。

”顿了顿又忍不住追问，“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你哪里惹着他了？”

这话听着是劝慰，话里话外却早已认定是秦淮茹先招惹了二狗子。

说到底，在她心里自己的儿子千好万好，错从来都在旁人身上。

“娘，我真没惹他……就是狗子说，往后不许我再给小当喂奶了。我寻思孩子还小，想再多喂一个月，刚开口说了这么一句，他就动手了。

”秦淮茹趴在婆婆怀里，哭得身子一抽一抽的，声音发颤，“娘，这日子以后可咋过啊？他下手也太狠了，都快把我打死了。”

二狗子娘先是一愣，没料到竟是为了喂奶这点小事。可转念想到上午傻柱闹到村里的场面，想到秦淮茹进门就带的这些是非，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同情瞬间就淡了，

口气也沉了下来：“胖丫啊，你也别怪狗子心狠，说到底这事也怨你自己。

搁哪个男人身上，遇上上午那档子事心里能舒坦？你现在在村里啥名声，你自己心里也有数。要真是普通邻居，人家能拼着命闯到村里来找你？”

她拍了拍秦淮茹的背，语气放缓了些，开始拿主意：“听娘的，那丫头也不小了，早就能吃辅食了。

回头我做主，多给你娘家拿几斤米，让家里给孩子熬点米汤喝，米汤养人，饿不着。

你这边赶紧把奶戒了，好好养养身子，趁早给狗子生个一男半女。

只要有了孩子拴着，狗子的心自然就收回来了，也不会再动手打你，娘也能放心。娘说这些，全是为你好。”

二狗子娘活了大半辈子，心里门儿清。老辈人都知道，女人一直奶着孩子，身子就不容易怀上孕，这是母体自带的自我保护机制——气血都供着奶水了，自然就难再怀上。

她催着秦淮茹戒奶，嘴上是为了小当作想，心里最盼的还是秦淮茹赶紧怀上秦家的种，把这个媳妇彻底拴牢。

秦淮茹听得浑身发凉，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之前还以为这个婆婆总该比贾张氏通情理些，如今才知道，竟没什么两样。

在她们眼里，儿子永远千好万好，但凡出了错，全是媳妇的不是。自己平白挨了这顿打，到最后反倒成了咎由自取。

“知道了娘，从明天起，我就不去给小当喂奶了。”秦淮茹小声应道。

二狗子娘瞧出她心里不痛快，却半点没放在心上。她本就对这个媳妇带着气，在她眼里，儿子纵然有千般不好，根子也全在媳妇身上。

再者说，男人打老婆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老话说“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不打哪能听话？

自家老伴秦禄山年轻时，话说不对付也会动手，她早习以为常，半分不觉得秦淮茹可怜。

她眼下心里只盘算着一件事：哄着秦淮茹赶紧生个大胖孙子。

只要有了孙子拴着，往后儿子想怎么着都随他去。当务之急是看紧秦淮茹，别让她再出门招惹是非，弄得村里风言风语，害得秦家没脸做人。

“行了胖丫，你好好歇着。今晚我让那臭小子去西屋睡，不让他进这屋。反了他了，还敢动手打人，看我回头不好好教训他。

你睡吧。”她说着扶秦淮茹躺好，拽过一床薄被单子给她盖严实，转身带上门走了出去。

堂屋里秦禄山见她出来，开口问道：“怎么样了？”

二狗子娘撇了撇嘴，先瞪了旁边的二狗子一眼：“还能怎么样，没事。你个混小子，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让你打人，就是不听。”

她顿了顿，语气稍缓：“不过话说回来，从明天起，胖丫就不去娘家喂那丫头了。你俩也上点心，赶紧努努力，趁早给我和你爹生个大胖孙子。”

“知道了娘。”二狗子闷声闷气地应了。

“臭小子，整天让我跟你爹给你擦屁股。”二狗子娘上前，用手指头不满地点了点二狗子的额头，这点不痛不痒的数落，便算是对他打人的惩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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