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武林盟主！幕后主宰！
第245章 武林盟主！幕后主宰！
南诏府，万毒门总舵。
幽深的大殿内，光线透过高窗洒落，在光滑的石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空气中弥漫著淡淡的、混杂了草药与某种甜腻香气的特殊味道。
大殿上首，一张铺著柔软兽皮的宽大太师椅上，半倚著一道身著水蓝色宫装长裙的身影。
蓝裙女子身姿高挑丰腴，云鬓轻挽，露出一段白皙修长的脖颈，面容称得上美艳，更兼肤若凝脂，尤其是一双凤目，流转间自有万种风情。
赫然正是被誉为南诏第一美妇的万毒门门主蓝夫人。
然而此刻，蓝夫人眉宇间却笼著一层驱不散的淡淡愁容，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著扶手，显然心思重重。
「参见少主。」
殿外传来守卫恭敬的通报声，打断了蓝夫人的沉思。
她抬眸望去，只见一道身著锦袍、身姿挺拔的年轻身影快步走入殿内，面容俊朗，正是万毒门少主，欧阳恪。
看到欧阳恪，蓝夫人脸上那抹愁容悄然敛去几分，转化为一种带著欣慰的柔和：
「恪儿，回来了。」
「母亲。」
欧阳恪走到近前，躬身行礼，姿态恭谨。
「事情……办得如何了？」蓝夫人坐直身子，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欧阳恪直起身，沉声回道：
「孩儿已将门中如今的困境与玄阴谷的步步紧逼，详细禀明了聂家，聂家表示已知晓，承诺会尽快派强者前来南诏，施以援手，助我万毒门稳住局面。」
蓝夫人闻言，面色虽未大变，但紧绷的心弦却是不易察觉地松弛了些许，轻轻吐出一口气：
「如此……便好。」
在外界传闻中，蓝夫人美艳而毒辣，手段高超。
在上一代门主、亦是欧阳恪生父意外陨落后。
她以未亡人之身，扶持年幼的少主，于风雨飘摇中力挽狂澜。
不仅稳住了濒临分裂的万毒门，更在短短十余年间，将其推上了南诏府第一宗门的宝座，经历堪称传奇。
然而，事实的真相，却远比传闻更为复杂与无奈。
当年她接手万毒门，实是局势所迫。
若她不出面，宗门顷刻便有分崩离析、被群狼分食之危。
为了在强敌环伺中求得一线生机，当时她所率领的万毒门不得不向南疆大宗玄阴谷寻求庇护。
这些年来，万毒门表面风光，实则近四成的资源都需上供给玄阴谷，如同被吸血的附庸。
若仅是如此，尚能忍耐。
可近年来，玄阴谷的野心膨胀，已不满足于收取供奉，显露出了吞并万毒门、将其彻底纳入麾下的意图。
更让蓝夫人无法接受的是，玄阴谷一位权势颇重的长老，竟公然表示欲纳她为妾，将万毒门作为嫁妆！
此等羞辱与危机，蓝夫人岂能坐视？
也正因此，她才不惜代价，谋求与云州顶尖世家聂家联姻。
希望能借聂家之势，摆脱玄阴谷的控制，为万毒门寻得一条真正的生路。
玄阴谷自然不愿看到煮熟的鸭子飞走。
近来，在其暗中推动下，南诏府内原本被万毒门压制的诸多势力蠢蠢欲动，开始合纵连横，频频挑衅。
更让蓝夫人忧心的是，万毒门内部，也有人被玄阴谷收买，野心勃勃，欲取她而代之。
内忧外患，如悬顶之剑。
如今，蓝夫人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聂家身上。
因为据她推测，玄阴谷之所以还未彻底撕破脸皮直接动手，顾忌的也正是聂家这块招牌。
「恪儿。」
蓝夫人收敛思绪，看向欧阳恪：
「你与聂家那位灵姗小姐……近来相处得如何了？」
这是她眼下极为关心之事。
托庇于聂家，附庸与附庸亦有天壤之别。
若能通过联姻，与聂家嫡脉真正结为姻亲，那万毒门才算是在聂家体系中扎下根基，地位稳固。
欧阳恪闻言，脸上闪过几分不易察觉的尴尬与沮丧，低声道：
「回母亲，灵姗小姐她……似乎对孩儿颇为抗拒，态度冷淡，而且，聂家那边的意思，似乎也不愿过分逼迫灵姗小姐，此事……目前算是僵持住了。」
当初听闻陈盛成功与聂家嫡女聂灵曦定下婚约。
欧阳恪大受鼓舞，自认才貌家世不输于人，若能迎娶聂灵曦的姐妹聂灵姗，不仅能解宗门之危，更能与陈盛成为连襟，于公于私皆是美事。
为此，他费尽心思，多方讨好，甚至长时间滞留云州城。
然而，现实却给了欧阳恪沉重一击。
聂灵姗对他完全不假辞色，甚至几次明确拒绝，让他颜面尽失。
几次碰壁后，即便他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继续赖在聂家，这才无奈返回南诏。
蓝夫人眉头微蹙，语气中带上几分严厉：
「恪儿，如今宗门存亡之际，首要之事是与聂家定下名分，获得庇护！若那聂灵姗实在不愿，你便当机立断，换一个聂家适龄女子！
岂能在此等关键之事上蹉跎时间？」
「母亲教训的是。」
欧阳恪低下头，脸上挣扎之色更浓，犹豫片刻，还是咬牙道：
「只是……孩儿想再尽力一试，孩儿与宁安那位陈盛监察使，也算有几分交情，他如今是聂灵曦的夫婿，算是聂灵姗的妹夫。
若他能从中斡旋，或许还有转机……若连他也帮不上忙，孩儿……孩儿便立刻放弃，另寻人选。」
自从见过聂灵姗，她那明媚的容颜与独特的气质便深深印在了欧阳恪心中，令他念念不忘。
不到山穷水尽，他实在不愿轻易放弃这份初见的心动。
看著欧阳恪眼中那份执著，蓝夫人心中叹息，严厉的语气放缓了些：
「恪儿，非是为娘逼你，实在是门中如今危机四伏，玄阴谷虎视眈眈，内鬼伺机而动，自从你父亲去后，我与你……」
说到此处，蓝夫人语气顿了顿，没有继续回忆往昔的艰难，只是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罢了，你如今也已长大成人，许多道理无需我反复赘言。」
「姨娘的苦心与恩情，恪儿都明白。」
欧阳恪衣袖下的双拳悄然握紧，声音坚定。
蓝夫人虽非他生母，但将他自幼抚养长大，传授功法，稳固宗门，恩重如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美艳的姨娘肩上扛著多重的担子，心中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疲惫与焦虑。
「你明白就好。」
蓝夫人略显疲惫地靠回椅背，挥了挥手：
「下去吧，记住，在聂家援兵抵达之前，门中一切如常，莫要露出任何异样，以免打草惊蛇，横生枝节。」
「是，孩儿告退。」
欧阳恪重重颔首，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了大殿。
望著对方离去时那略显沉重的背影，蓝夫人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中，又是一声悠长的叹息回荡在梁柱之间。
将宗门存续的希望，全然寄托于外人之手，这种感觉如同将命运系于无根浮萍，令蓝夫人心中充满了不安与无力。
可她又能如何？
以一宗之力，抗衡南疆大宗玄阴谷，无异于螳臂当车。
若有可能，她何尝不愿将命运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只是，这又谈何容易！
唯有结成金丹，踏入宗师之境，方能在这云波诡谲的棋局中，拥有几分真正的话语权，坐在谈判桌前，而非沦为棋子。
然而，结丹之难，难于上青天。
蓝夫人天赋不差，资源亦有，可瓶颈依旧坚如磐石。
她体内蕴养多年的那头凤阴蛊王，本是她冲击金丹的最大依仗与希望。
可多年钻研下来，她才真正明悟孤阴不生的道理。
想要让这头凤阴蛊王发挥出逆天改命、助她破境的全部威能。
必须与之同源共生、属性相反的龙阳蛊王，阴阳相济，方能激发其真正潜力。
可问题在于……
她能机缘巧合驯服那头诞生于毒炎洞的凤阴蛊王，本是机缘巧合，意外之事。
那更为凶悍暴烈的龙阳蛊王，想要驯服，希望何其渺茫？
况且即便将其驯服了，那阴阳相济之法……
难道真要她随意寻个男子，行那……双修之事？
仅是想到此处，蓝夫人心中便涌起强烈的抗拒与不适。
更何况，也并非随便什么男子都能承受蛊王之威。
此事，几乎陷入了死局。
也正因如此，蓝夫人近年的修为几乎停滞不前。
甚至需要不时以自身精血反哺体内那头因阴阳失衡而愈发躁动凶戾的凤阴蛊王，消耗颇大。
「哎……」
幽幽的叹息，再次在寂静的大殿中盘旋，带著难以言喻的沉重与迷茫。
……
与此同时，宁安府内。
新成立的初圣门，正如一匹横空出世的黑马，在陈盛不遗余力的暗中扶持与楚狂风明面上的大刀阔斧下。
正在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扩张、壮大。
在官府的特赦与初圣门的招揽下，大批亡命之徒与江湖草莽被迅速吸纳。
短短时间内，初圣门虽创立不久，但门人数量与整体实力已然不容小觑，尤其是那股混杂了凶悍、野性、以及被压抑许久后释放出的贪婪与拚劲。
让任何老牌宗门都不敢小视。
更重要的是，有陈盛这位总揽宁安军政的监察使作为最强硬的靠山，初圣门在争夺资源、拓展地盘时几乎无往不利。
官府的支持、乃至必要时直接的武力威慑，都让其他势力倍感压力。
卢青松、白晴、王擎山等人早已看得分明。
这初圣门，根本就是陈盛伸向江湖的一只手。
楚狂风，不过是他摆在台前的棋子罢了。
所谓的五宗并立，初圣门独占三成利益，实则是陈盛要将最大的一块蛋糕，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更让卢青松等人心惊的是，有风声传出，靖武司镇抚使聂玄锋或因家族安排，不日将调离宁安，而接任者。
极有可能便是与陈盛关系匪浅的孙玉芝！
若真如此，陈盛在宁安的权势将彻底达到顶峰。
官府、靖武司，皆在其影响之下，江湖又有初圣门为其羽翼……
届时，这宁安府，恐怕真的要变成他陈盛一人说了算的「陈氏宁安」了。
为此，聂家分支的家主聂长鸣曾急急向云州本家禀报，言语间不乏对陈盛扶植私兵、排挤聂家利益的担忧与不满。
然而，他得到的却是本家严厉的训斥与责罚。
聂家的态度十分明确。
陈盛是聂家嫡脉女婿，是「自己人」，聂长鸣身为分支，当以辅佐、合作为主，精诚团结，共同维护聂家在宁安的利益。
陈盛能在宁安打下如此基业，证明其能力与价值，聂家乐见其成。
至于利益分配，两成份额虽未达预期，但已是实利，当知足，切不可因小利而破坏与陈盛的关系，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碰了一鼻子灰的聂长鸣，不得不收起所有小心思，转而向陈盛郑重致歉。
并明确表态。
日后宁安聂氏，唯陈监察使马首是瞻，坚决拥护以陈盛为首的官府决策。
有了聂家分支的明确表态，陈盛在宁安的统治基础更加稳固。
当周边州府一些势力，见宁安局势初定、利益丰厚，忍不住伸出触角，试图分一杯羹时，陈盛的回应是铁血而果决的。
在他的引导下，初圣门、铁剑门、丹霞派、宁安王氏、宁安聂氏，以官府为主导，对任何敢于侵犯宁安利益的外来势力。
进行了毫不留情的打击与清剿，连根拔除，毫不手软。
铁剑门等三家，虽对陈盛事后分配利益时的强势与失信仍有芥蒂。
但在抵御外侮、保护自家地盘和资源这一点上，与陈盛的立场完全一致。
外来的饿狼越多，他们自己能分到的肉就越少。
一时间，宁安新成立的五大势力，竟在陈盛的统合下，结成了颇为牢固的同盟。
一致对外，将伸进来的手一一斩断，打得周边势力再不敢轻易觊觎。
借此东风，在陈盛的授意下，新宁安盟正式成立。
初圣门门主楚狂风、铁剑门门主卢青松，被推举为副盟主。
而盟主之位，则是出人意料地空悬。
但所有明眼人都心知肚明那位空悬的盟主宝座属于谁。
自然是藏于官府帷幕之后，却能一言决定五宗兴衰、一手主导宁安江湖格局的监察使，陈盛！
他虽不挂盟主之名，却已是所有人心照不宣、公认的宁安江湖无冕之王，真正的幕后主宰。
而之所以如此安排，陈盛也是自有考量。
楚狂风侠名虽有，但修为、威望尚不足以服众，强推其为盟主反易生乱。
卢青松资格足够，但陈盛岂会真的将盟主大权交予他人？
索性虚位以待，既维持了表面平衡，又将最终裁决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至于自己亲自担任盟主？
陈盛并无此意。
他是朝廷命官，本就是权倾宁安的实权人物。
他的目标在庙堂之高，在掌控更广阔的权柄。
一个宁安江湖盟主的虚名，于他而言，远不如成为那个虽不在其位、却能号令群雄的影子盟主来得实在与超然。
况且，陈盛早已为楚狂风铺好了路。
据他所知，楚狂风厚积薄发，距离突破通玄后期已不远。
只要对方成功突破，届时，再配合他的一些安排与造势，楚狂风便可顺理成章地坐上那盟主之位。
代他执掌宁安江湖，方是长久稳妥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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