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带土：琳，我对不起你啊，呱！
「写轮眼的极致？」
佐助在心中反复咀嚼著这句话的同时，悄悄地抬起了头。
飞快地扫过那双迥异于寻常写轮眼的轮回眼上。
一圈又一圈淡紫色的波纹，层层叠叠。
仅仅是被这双眼睛这般古井无波地注视著，佐助就感觉自己所有的秘密无所遁形。
迟疑了片刻。
佐助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开口问道：
「写轮眼的极致……难道，就是你的这双眼睛吗？」
斑闻言，眉头微微挑起。
他似乎完全没料到，眼前这个小鬼，居然敢在这个时候，点出他的轮回眼。
随即，斑淡淡地瞥了佐助一眼。
「小子。」
「我这双眼睛，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窥伺的。」
「它是森罗万象的终点，是天命的象征。」
「至于你……你是不可能拥有这双眼睛的，别做那种不切实际的白日梦了，认清你那可悲的极限吧。」
然而。
这话黑绝听了，半黑半白的脸庞抽搐了一下，一脸的古怪。
「呵呵呵……宇智波斑啊宇智波斑，说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武断。」
黑绝在心中嗤笑连连。
什么天命的象征？
什么绝对不可能拥有？
别人不知道，他这个活了上千年忍界第一大孝子还能不知道轮回眼到底是个什么成分？
本质上不过是因陀罗的查克拉加上阿修罗的查克拉，两者在同一个容器内融合交汇后，引动了六道仙人的力量，从而产生的必然副产物罢了。
黑绝心里清楚。
眼前这个宇智波末裔，偏偏就是这一代实打实的因陀罗转世。
不过，既然佐助是因陀罗的转世，那么……这一代的阿修罗，到底会是谁呢？
就在黑绝在心里揣度的时候。
竟然不许？
佐助听到斑如此断然的否定，心中被彻底看扁的无名怒火，瞬间化作了强烈的逆反心理。
他背负的背叛、坎坷与痛苦自认为已足够填满普通人的一生。
佐助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自以为是地否定他。
更何况，他并非没有见过打破这种不可能的先例！
有什么好装的！有什么稀奇的！
佐助猛地抬起头，不甘道：「是吗？既然如此……那个叫长门的家伙，他也有一双和你一模一样的眼睛！这你又怎么解释？！」
话音落下，空间内陷入了死寂。
佐助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不甘示弱地反驳了一句。
而斑的眼神，却在刹那间发生改变。
如果说刚才是不屑，那么现在，就是锐利到了极点的恐怖。
斑当然知道长门拥有轮回眼。
废话！
因为那双眼睛，本就是他当年布局的。
那是他为了实现月之眼计划，为了自己日后能够完美复活而埋下的一步暗棋。
一股被无知者无意间戳到痛点的烦躁，以及对佐助这种不知好歹的震怒，在斑的心中翻腾。
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佐助一眼。
仅仅是这一眼。
佐助只觉得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哼！」
好在宇智波斑最终只是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他没有解释，也不打算再在这个无谓的话题上浪费口舌，事实胜于一切。
「跟我来。」
斑豁然转过身，朝著石室外更加幽深宽广的地下空间走去。
「既然你对我们宇智波一族的究极瞳力心存疑虑，对那个向自然乞讨力量的仙人模式念念不忘……」
「那我就大发慈悲，让你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亲眼见识一下，什么才是写轮眼走到极致之后，真正属于神之领域的伟力。」
「等你这双可悲的眼睛亲眼见证过那份恐怖之后，你那贫瘠的脑子自然就会明白，你所苦苦追求的所谓仙术，在这双眼睛的面前，是何等的滑稽，何等的微不足道！」
斑的话，非但没有彻底打消佐助的念头，反而彻底激起了他更强的好胜心，也勾起了他更深的好奇。
写轮眼真正的力量？
超越仙人模式？！
恐惧与退缩仅仅在佐助的心头存在了不到零点一秒。
佐助深吸了一大口气，没有任何的迟疑，毫不犹豫地跟上了前方那道高大的背影。
他倒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所谓……真正的力量。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了曲折蜿蜒的地下通道。
没过多久，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地下最为宽阔巨大溶洞大厅。
佐助的目光习惯性地在洞内快速扫过，确认周围的环境。
随即，他的瞳孔微微一凝。
他注意到了。
之前那只曾在训练中的乌鸦，不知何时竟然又悄无声息地飞了回来。
它微微歪著如同死物般的头颅，两只猩红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斑和佐助。
然而，宇智波斑对这只乌鸦的去而复返似乎毫无反应。
或者说，根本不屑于去在意。
他大步流星地径直走到溶洞中央，背对著佐助，缓缓说道：「看好了，小鬼，千万别眨眼，如果错过了，你这辈子都未必有机会再看第二次。」
话音未落的瞬间！
佐助甚至都没有看清宇智波斑有任何结印的起手动作。
轰！！！！
一股无法用人类语言来形容的查克拉，以宇智波斑的身体为中心，犹如一座万年火山，终于迎来了猛烈的喷发！
强烈的查克拉气流在溶洞内瞬间形成了暴风，吹得佐助睁不开眼睛。
「须佐能乎！」
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半透明能量，瞬间将宇智波斑高大的身躯包裹，护在其中。
紧接著，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接连不断地轰然响起。
短短一两个呼吸的功夫，根本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一具体型庞大到快要将这个巨大溶洞的穹顶都给生生顶破的淡蓝色能量巨人，便带著不可一世的威严，巍然屹立在了佐助的面前。
这尊巨人目前仅仅只是呈现出了胸腔以上的骷髅形态。
但却已经足够骇人，一根根粗壮得犹如远古参天古树般的查克拉肋骨，相互交织成一个绝对防御的牢笼，将斑稳稳地护在中心。
「须……须佐能乎？！」
佐助死死地瞪大双眼。
他曾经听尼桑提起过。
这是写轮眼瞳力的高级运用！
他也曾亲眼见过那个假货，展现过类似的橙红色巨人姿态。
但是……
远距离看，和自己面对面地感受，完全是两码事！！
宇智波斑置身于骷髅须佐的胸腔中心。
他双手环抱在胸前，整个人与这尊毁灭性的能量巨人完美地融为了一体，不分彼此。
他微微低下头，轮回眼看著下方被震得面无人色的佐助，闪过居高临下的小意外。
「哦？」
「你这小鬼，居然还知道须佐能乎的名字？」
毕竟在这个时代，见过须佐能乎还能活下来的人，屈指可数。
不过，这份小小的意外，仅仅停留了不到半秒钟，便很快被他骨子里睥睨一切的狂傲与自信所取代。
斑缓缓抬起右手。
与之同步的，那巨大的淡蓝色骷髅须佐，也抬起了由高密度查克拉能量构成的巨大右臂。
伴随著撕裂空气的气爆声，那只巨手带著雷霆万钧之势，伸到了佐助面前。
巨大的掌心向上摊开，五根犹如巨柱般的指骨微微弯曲。
「来。」
「用你引以为傲的的最强忍术，攻过来。」
「让我看看，你那点微末可怜的力量，在我这双眼睛所具象化的神之力面前，究竟能激起多大的浪花。」
「也好让切身体会……你所执著向往的外道，与我们宇智波一族刻在血脉里的究极力量之间，隔著怎样一条天堑！」
面对那巍然矗立在眼前的淡蓝色骷髅巨人。
佐助的心脏正在以一种超负荷的速度跳动著。
恐惧？
当然有。
面对这种超出认知范畴的未知强大力量，生理上的战栗是无法避免的。
但比恐惧更强烈的，是一股被狠狠刺激后探究和执著。
他太想知道了。
须佐能乎究竟能强大到什么地步！
佐助呼出一大口浊气，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冷厉。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掌心朝向地面。
查克拉尽数汇聚于他的右掌。
滋……滋啦啦！！！
好似有一千只狂暴的飞鸟同时凄厉齐鸣的雷电嘶鸣声，骤然在这洞窟中炸响。
那耀眼的电光，甚至在一瞬盖过了须佐能乎带来的幽蓝光芒。
千鸟！
极其狂暴的湛蓝色雷光在他掌心疯狂地汇聚，最终形成了一团雷电光球.
狂舞的电弧将佐助那张有些狰狞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没有过多的犹豫。
佐助开启写轮眼，死死地锁定了须佐能乎，化作了一道电光，以他此生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将自己所有的力量，全都倾注在了这一击之中。
滋啦，轰！！！
刺耳的电流爆鸣声，与高强度雷属性查克拉同纯粹的阴遁能量发生剧烈物理碰撞所产生的恐怖尖啸声，在瞬间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地下溶洞。
一时间，无数向四面八方跳跃的狂暴电弧，瞬间将地下空间照耀得亮如白昼。
然而……
这看似声势浩大的倾力一击，其结果，令佐助绝望。
如同全速行驶的重型列车，迎头撞上了一堵叹息之墙。
没有任何阻碍被破开的感觉。
号称能切断雷电的千鸟，被那层坚不可摧的查克拉骨骼，极其轻易地接下。
哪怕是佐助拼尽了吃奶的力气，将查克拉输出到了极限，他的千鸟，也连在那骨骼表面，留下一点痕迹都做不到。
雷电的力量只能在骨骼表面无力地游走，然后消散于无形。
绝对的防御，绝对的差距。
还没等佐助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砰！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反震之力，从须佐能乎的骨骼上顺著佐助的手臂倒卷而回。
唔！
佐助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被这股力量粗暴地反弹了回来。
他在半空中像个破布麻袋一样，倒飞出十几米远。
佐助握著依旧残留著麻痹感的右手，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自己刚才那一击，真的已经毫无保留，绝对是他目前这个状态下能施展出的最强攻击！
可结果……
这就是须佐能乎的防御？！
「哼。」
宇智波斑的声音再次响起。
「看清楚了吗，小鬼？」
「别露出那种愚蠢的表情，这，仅仅只是须佐能乎基础的能力之一罢了，近乎无敌的物理与忍术双重防御。」
佐助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直观地认识到。
在那种真正凌驾于忍界金字塔最顶端的究极力量面前，自己平日里一直引以为傲的天赋，是何等的可笑。
然而，展示，还没有结束。
宇智波斑那双紫色的轮回眼微微一凝，寒光一闪。
咔咔咔……
巨大的骷髅巨人，动了！
它缓缓地，抬起了粗壮右臂。
五指在半空中猛地收拢，捏成了一个比佐助整个人还要大的恐怖骨拳。
紧接著，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带著一种无可阻挡的毁灭气势，那巨拳夹杂著撕裂空气的破空轰鸣，瞄准了下方佐助，一拳当头砸下！
轰！！！
拳头未至，拳压先临！
在这巨拳落下的瞬间，佐助只觉得头顶上方的空气在一瞬间被完全抽干，一股令人窒息的无形重压当头罩下。
在这股绝对的威压锁定下，别说是闪避，就是想要移动一根手指都变得异常困难。
逃不掉！躲不开！接不下！
绝对会被砸成一滩均匀的肉泥！
佐助眼睁睁地看著那只巨大的骷髅拳头，在自己瞳孔中以夸张的速度急速放大。
嗡！
然而，就在那巨拳，距离他的头顶仅仅只剩下最后一寸距离时。
它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稳稳悬停在了半空中。
巨拳虽然停住了，但它落下时挥动所带起的拳风，将佐助那一头黑发吹得向后乱舞。
强烈的气流刮得他睁不开眼。
虽然它并没有真正地落下来砸碎他的头骨。
但刚才那一瞬间，那股近在咫尺的毁灭性气势，却已经将力量的终极含义，完美诠释。
宇智波斑冰冷的声音再次在佐助的耳边响起：
「现在，告诉我，仙人模式能赋予你这种无视一切的绝对防御吗？！」
「那种不入流的把戏，能让你拥有这种举手投足间，便可轻易碾碎一切的力量吗？！」
佐助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仙人模式……真的能做到这种离谱的程度吗？
佐助的脑海中飞速进行著对比。
从昨天惊鸿一瞥的画面来看，仙人模式的梦境鸣人确实很强，但是……
如果将那种状态，放在眼前这尊查克拉巨人面前呢？
佐助惊恐地发现。
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在经历了极度的震撼与生死一线的恐惧之后。
物极必反。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更加炽热，更加疯狂的渴望，在佐助心底滋生。
如果……如果我也能掌握这种力量……
他猛地抬起头，仰望著高高在上的宇智波斑，大声地问道：
「这个……我要怎么才能学会？！教我！我要学！」
看到下方佐助重新燃起的渴望。
宇智波斑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满意与嘲弄的弧度。
在充满视觉冲击的力量展示面前，任何关于其他途径的不切实际的幻想，都是梦幻泡影。
追求外物？去乞讨虚无缥缈的自然能量？
哪有亲手深挖挖掘自身血脉深处无尽宝藏来得更加直接纯粹？！
「哼。」
斑心念微微一动。
须佐能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缓缓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蓝色光点。
宇智波斑重新显露出他原本的本体，双手抱胸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著佐助，淡淡地开口道：
「很简单。」
「你既然已经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
「那么，理论上，你这具身体，便已经具备了开启并使用须佐能乎的门槛。」
「真的？！」
佐助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狂喜。
然而，斑接下来的话，瞬间浇灭了他刚刚升起的兴奋。
「但是，以你现在这副脆弱的身体强度，你若是强行开启它，根本就承受不住对肉体造成的恐怖负担！」
「别说驱动它进行高强度的战斗了，你就算是仅仅将它显化出最初级的骨骼形态，你的身体都会在瞬间崩溃！」
「我能承受！」
佐助条件反射般地打断了斑的话。
「只要能让我掌握那种力量！无论多大的痛苦，无论代价多严酷，我也能承受！」
「愚蠢！无知！」
宇智波斑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一声厉声怒斥在洞窟中隆隆回荡：
「你以为，驾驭这种伟力，仅仅只是咬咬牙靠著你那点可笑的意志就能硬抗过去的问题吗？你太天真了！」
「写轮眼的瞳力，是阴遁查克拉在这个世界上最极致的体现！是精神力量的具象化！」
「而须佐能乎，更是将这种无形的阴遁之力，强行实体化的过程！」
「你要记住，越是高阶的瞳术，在它具象化的同时，对承载它的肉体容器的侵蚀和压榨，就越是恐怖且不可逆！」
「这根本不是你咬咬牙就能挺过去的事情，这，是使用这种力量必须支付的代价，是一种属于血脉法则层面上不可避免的侵蚀。」
「若没有足够强健的体魄，若没有千锤百炼的钢铁之躯，若没有生生不息的生命力作为支撑这股力量的地基……」
「像你这样，妄图强行越阶去驱动你根本无法驾驭的瞳力，那么结果只会有一个——」
「那就是，你这脆弱的身体，会先于你的敌人，在你自己释放的力量下从内部彻底崩溃！」
「你的身体会因为超负荷而急速衰竭，你的生命力会被瞳力抽干，你懂了吗，无知的小鬼？！」
佐助死死地瞪大了眼睛，脸色发白，瞳孔剧烈地震颤著。
他知道。
因为他自己深有体会。
自从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之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哪怕只是简单地动用万花筒的瞳术，会带来极大的负担。
他一直以为那是自己不够熟练，却从未往身体强度无法承载这方面去深想。
看著佐助那因为惊惧和顿悟而深思的表情，斑稍微停顿了一下。
随后，他那双深邃的轮回眼中，闪过了复杂的表情。
「你以为，我对你的训练，是为了满足我欣赏你像虫子一样扭曲哀嚎的恶趣味吗？」
「不。」
「那是在用直接原始的方式，打熬你的孱弱的体魄。」
「这一切的痛苦，都是为了让你这具孱弱的容器，能够在未来……承载得起万花筒写轮眼，承载得起宇智波一族的究极力量。」
佐助听到这里，呆立在原地。
他下意识地隔著眼睑，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双眼。
原来如此……
宇智波斑的训练背后，竟然隐藏著这样一层为了让他能够活下去并掌控力量的深远用意？！
不是因为不想教他高深的忍术。
而是因为现在的他，如果贸然去触碰那个领域，只会是死路一条？
看著佐助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原本脸上的不甘与埋怨渐渐消散，最终转化为一种明悟。
斑在心底冷冷一笑。
他知道，今天这堂理论课的最终目的，已经完美地达到了。
恩威并施，先破后立。
「现在，你那愚蠢的脑子，彻底明白了吗，小鬼？」
斑的声音已经重新恢复了最初那种高高在上，不带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漠然。
「在这个世界上，变强，从来就没有什么捷径可走。妄图一步登天，只会摔得粉身碎骨，所谓的仙术，也不过是一种借用外力的取巧罢了。」
「想要得到力量，你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做好承受痛苦的觉悟。」
「那么，小鬼，你，准备好开始今天的训练了吗？」
「……是！来吧！」
这一次，佐助的回答，没有任何的迟疑，没有了抱怨。
他霍然站直了身体，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怀疑与迷茫。
接下来，佐助的修炼状态前所未有地认真和投入。
……
与此同时。
远在妙木山的鸣人，在自来也和深作仙人的指导下，也开始了新一天的修行。
亲眼目睹梦境鸣人的仙人模式，让他对掌握仙人模式的渴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白昼隐没，夜幕如期而至。
当带土缓缓睁开双眼时。
首先迎接他的，是明媚的阳光。
他很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柔软的青草地上。
头顶上方，是几棵枝叶极其茂密的参天大树树冠交织成的绿色穹顶。
一片宁静祥和。
「又进来了？」
带土放下手臂，有些茫然地看著那些在风中摇曳的树叶。
这是哪一个梦境？
带土的心中刚刚升起警惕的念头，还没来得及细细打量周围这陌生的环境……
突然，温柔关切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土，你醒啦？」
带土整个人浑身不可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他猛地转过头，就在他的身旁，不到两尺远的距离。
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双手抱膝，乖巧地蹲在那里。
她微微歪著头，脸上带著他记忆深处最温暖的笑容，栗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著柔光，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正带著笑意看著他。
【叮！来自宇智波带土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1000！】
「琳……！」
带土的声音干涩。
连日来被他强行压抑，不愿面对的情绪，在这一刻，在琳的笑容面前，彻底爆发了。
「呜……呱！」
压抑不住的的哽咽，根本控制不住，带土也也顾不上丢脸不丢脸了，猛地起身，扑进了琳的怀里，放声痛哭，语无伦次。
「琳！是我……」
「都怪我害死了你。」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是个混蛋。」
「全是我的错。」
「我对不起你啊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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