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重新具备资格的容器
兜满心惊喜地转头看向大蛇丸。
然而，大蛇丸的反应却出乎兜的意料。
大蛇丸站在原处，静静注视著君麻吕脸上那对已经稳定下来的三勾玉写轮眼。
他脸上的表情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失望。
「啧……居然在三勾玉就停下了吗？」他微微摇头，「我还以为，在这种刺激下，或许能催生出一些更有趣的变化。」
兜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有些愕然地看著大蛇丸。
他没想到，在君麻吕情况明显好转实验取得突破性进展的时刻，大蛇丸大人关注的竟然是写轮眼。
不过兜也反应过来，似乎这才是大蛇丸大人本来的样子。
他似乎看多了那个梦境中的大蛇丸大人，有些搞混二者了。
想到这，兜心中一肃。
『兜，你在干什么，怎么对大蛇丸有了不敬的想法？』
不过，至少确认了一件事情。
大蛇丸的目光从君麻吕身上移开。
「阴阳遁相加，果然会变得很不一般，这其中的机制……很有趣。」
虽然大蛇丸的语气平淡，但兜还是听出了其中蕴含的浓厚兴趣。
兜立刻收敛心神，脸上露出恭顺的表情。
「是的，大蛇丸大人。您的理论推断完全正确！仅仅是一对一勾玉的写轮眼，就能产生如此显著的效果，让君麻吕的病情暂时稳定下来，甚至促使写轮眼进化。这简直是医学和血继研究上的奇迹。」
他的赞叹发自内心。
能在如此紧迫的情况下，找到破局的关键。
这份洞察力和智慧，正是大蛇丸大人最令人敬畏的地方。
大蛇丸对兜的赞叹不置可否。
他走近几步，仔细查看了一番连接在君麻吕身上的各种仪器屏幕。
代表生命体征的基础数据已经趋于平稳，最关键的几个指标在写轮眼完成进化后，下降趋势更加明显。
「嗯，情况基本稳定下来了。」大蛇丸做出了判断，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问题了，接下来……」
他转过身，看向兜，「这里就交给你了，记录一下数据的变化，尤其是写轮眼的瞳力波动，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兜立刻挺直身体：「是，大蛇丸大人！我会严密监控，详细记录。」
大蛇丸不再多言，朝兜随意地挥了挥手，便转身朝著实验室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微一顿，头也不回地补充了一句：「对了，君麻吕要是醒了，让他立刻过来见我。」
「是，我明白了。」兜应道。
金属门无声地滑开。
兜站在原地，目送大蛇丸离开。
直到门完全关闭，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
他转过身，重新将全部注意力放回病床上的君麻吕身上。
此刻的君麻吕，虽然依旧昏迷，但脸色似乎比之前好了一点点，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最明显的是，他身上那些骇人的灰色骨刺已经完全缩回，皮肤上的伤口也在快速愈合，只剩下淡淡的红痕。
兜走到监控台前，调出更详细的历史数据对比图，仔细查看。
越看，他眼中的光芒就越亮。
真的在变好……虽然速度很慢，但趋势是明确的。
兜仔细检查了君麻吕刚刚完成移植的双眼。
他小心地翻开君麻吕的眼睑一角，仔细检查著连接处的愈合情况。
出乎意料的是，移植手术的创口已经完全愈合，神经与血管的接驳处也生长得异常良好。
眼球本身也完美地嵌合在眼眶中，仿佛天生就长在那里一般。
也是，君麻吕本身的恢复能力就远超常人。
尸骨脉不仅能抽出骨骼战斗，其带来的强大生命力也让他对创伤有极高的耐受和恢复力。
只要不是致命的伤害，他都能在短时间内愈合。
这点移植手术的损伤，对他而言确实不算什么。
兜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特别意外。
初步检查完毕，兜将君麻吕的眼睑轻轻合拢，让他看起来像是在沉睡。
然后，他走到一旁的记录台前，拿起记录板，抽出笔，开始专业客观地记录今天这场充满意外与转折的治疗实验。
兜开始在记录板的标准表格上逐项填写，记录实验过程、操作细节、数据变化。
这是他的日常工作，也是大蛇丸大人对一切研究活动最基本的要求，留下可供追溯和复盘的数据。
放下笔，兜看著记录板上详实的数据和结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天的实验，虽然过程惊险，结果也充满了不确定性，但收获无疑是巨大的，终于保住了君麻吕的性命。
他将记录板收好，再次确认了所有监控设备运行正常。
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
接下来，将是一段漫长的监控期。
……
另一边，草之国边境，正午时分。
烈日高悬，炙烤著下方连绵起伏的黄土丘陵和稀疏的耐旱灌木，空气中弥漫著干燥的尘土气息。
一处陡峭的悬崖顶端，带土的身影悄然显现。
他依旧穿著那身黑底红云的晓袍，脸上带著橘色的漩涡面具。
他站在崖边，目光如同鹰隼，穿透数千米的距离，牢牢锁定著下方一条蜿蜒在丛林间的小道。
小道上，两个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著，正是角都和飞段。
角都手里拿著几张悬赏单研究著。
飞段则扛著他那把血腥三月镰，脸上是不耐烦的表情，嘴里似乎在抱怨著炎热的天气和枯燥的赶路。
两人行进的方向，正是朝著泷之国的边境。
「跟上了，果然在这里。」带土心中默念，确认了目标的行踪和状态。
这与鼬之前推断的路线基本吻合。
他们离开雨隐村后，确实选择了这条能顺路完成多个高额悬赏的路线。
然后他的视线，并未在角都和飞段身上过多停留，而是缓缓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东南方，一片被更浓郁山雾和复杂地形笼罩的丘陵地带。
那是宇智波斑的藏身处。
「也不知道那个老家伙……现在在干什么？」带土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冰冷。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身边响起：「不去看看吗？」
带土嘴角撇了撇，无语道：「有什么好看的？一个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的老不死，现在去招惹他，除了打草惊蛇，没任何好处。」
他这才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自己肩头。
一只通体漆黑、羽毛光滑、眼神锐利的乌鸦，正安静地停在那里，漆黑的鸟喙开合，刚才的声音正是从它口中发出。
这是宇智波鼬的忍鸦。
「你干脆就跟我一起走呗。」带土对著乌鸦抱怨，「搞个乌鸦跟著干什么？真要有情况，你这鸟能顶个鸟用？」
乌鸦歪了歪头，猩红的眼睛毫无感情地瞥了带土一眼：「我还有其他的事情。」
言简意赅，没有解释，也没有商量。
带土闻言，翻了个白眼。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宇智波鼬这家伙，永远有自己的计划和节奏，永远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全部意图。
「行吧行吧，随便你。」带土摆了摆手，不再纠结这个，「那你就好好盯著，我先找个凉快的地方歇会。这鬼天气，热得要死，你待会告诉我他们的落脚点就行。」
他最后看了一眼东南方那片迷雾丘陵，身影缓缓融入空气中旋转的漩涡，消失不见。
崖顶上，只剩下那只漆黑的乌鸦，静静地立在岩石上。
猩红的眼睛先是看了看带土消失的地方，最后重新落回下方小道上渐行渐远的角都和飞段身上。
只是带土不知道的是，他不想去的那个方向，那片山区深处。
一处被天然岩层和古老结界巧妙掩藏的溶洞空间中，一道身影，悄然立于此，仿佛本就与黑暗融为一体。
宇智波鼬睁开眼，轻哼一声。
他不知何时已然潜入此处，晓袍纤尘不染，神色是惯有的平静无波。
……
时间推移，很快来到了下午。
音隐村地下基地。
大蛇丸的实验室内，光线被调整到最适合观察的冷白色。
实验区域中央的平台上，此刻正静静躺著一具躯体。
那是一个完整的白绝。
身体纯白，有著类人的轮廓。
它一动不动地躺在那。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面部。
在它本该是左眼的位置，被植入了一颗猩红的眼球！
眼球瞳孔中，三枚黑色的勾玉清晰可见。
三勾玉写轮眼。
大蛇丸站在实验台旁，双手抱胸，紧紧盯著那颗在白色躯体上显得格外刺目的红色眼睛。
他眉头紧紧锁起，陷入了思索。
「在白绝的身体上只放一只……结果也还是停在了三勾玉。」大蛇丸低声自语，「看来，问题并非出在阳遁查克拉的量不够。」
「难道……」大蛇丸的脚步停下，金色的竖瞳中闪过隐隐的不甘，「写轮眼通往更高层次的钥匙，真的只存在于宇智波一族血脉之中？」
他想起了关于万花筒写轮眼的那些传说。
至亲之死，挚爱之别，极致的痛苦与情感冲击……
似乎和查克拉关系并不大，更关键的是精神层面的变化。
这个推论让大蛇丸感到烦躁，他本来还以为遇到了掌控万花筒的机会。
「咚咚咚。」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外，传来了克制的敲门声，打断了室内的寂静与大蛇丸的沉思。
紧接著，药师兜那恭敬的声音透过门上的传声装置响起：「大蛇丸大人，君麻吕醒了。」
大蛇丸闻言，扬了扬那双淡金色的眉毛，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么快？」
「进来吧。」大蛇丸收敛了脸上的思索，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平静模样，扬声说道。
嗤——
实验室的大门滑开。
药师兜率先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研究员打扮。
而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正是君麻吕。
与几个小时前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截然不同，此刻的君麻吕，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深灰色便装，灰白色的长发在脑后简单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带著几分中性美的俊秀脸庞。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
虽然依旧能看出几分大病初愈的虚弱感，但那股萦绕周身的病弱之气已然散去大半。
而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他的双眼。
血红的底色，三枚黑色的勾玉缓缓旋转。
在实验室冷白的光线下，散发著一种冰冷的光芒。
这双属于宇智波的眼睛，在君麻吕的脸上，非但没有不协调，反而奇异地融合出几分难以言喻的锐利与邪性。
此刻，君麻吕的脸上，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那双新生的三勾玉写轮眼中，闪烁著对眼前之人毫无保留的崇敬与感激。
他看到大蛇丸的瞬间，没有任何犹豫，上前一步，单膝跪地。低下头，灰白色的发丝垂落额前，激动地颤声道：「大蛇丸大人！感谢您再次赋予我生命！」
他的姿态恭敬无比，语气虔诚，仿佛在朝拜唯一的神明。
兜在一旁看著，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静静地推了推眼镜。
他对君麻吕这种反应可以说是预料之中。
在所有跟随大蛇丸大人的人里，若论对大人的忠诚，君麻吕若称第二，恐怕无人敢称第一。
这种忠诚早已超越了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如今，大蛇丸大人又一次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还赐予了他新的力量，君麻吕的忠诚只会更加炽烈。
大蛇丸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君麻吕，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君麻吕不管什么时候，都让人这么放心。
大蛇丸微微俯身，用一种带著些许戏谑的语气，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君麻吕？这双眼睛……还习惯吗？」
君麻吕听到大蛇丸的询问，立刻抬起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大蛇丸大人，我现在感觉好极了！」
他顿了顿，热切地说道：「我感觉自己现在充满了力量，可以立刻为您效命，无论是多么艰难的任务，我都可以完成！」
大蛇丸伸出手扶了一下，示意君麻吕起身。
「效命的事情，先不急，你先详细描述一下，这双新眼睛的具体感受，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或者负担？」
大蛇丸心中有著清晰的考量。
根据他掌握的情报以及对写轮眼的研究，非宇智波一族的忍者移植写轮眼后，通常会面临一个严重的问题。
无法自由关闭写轮眼。
写轮眼会持续处于开启状态，不断地消耗查克拉。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旗木卡卡西，那个曾经的木叶天才，因为移植了写轮眼，导致查克拉长期处于被大量消耗的状态，严重限制了他的持续作战能力。
大蛇丸可不想让君麻吕，这个自己手下目前最强也最信任的战力，变成卡卡西二号。
一个因为查克拉续航问题而实力大打折扣的君麻吕，其价值也将大打折扣。
君麻吕闻言，略微收敛了脸上的激动，认真地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片刻。
然后，他重新睁开眼：「大蛇丸大人，关于负担，我并没有感觉到，相反，我感觉到一直有一股冰凉的查克拉从眼睛缓缓流淌出来。这种感觉……很奇怪，但并不难受，反而让我觉得头脑很清醒。身体里那股属于血继病的燥动，也被这股凉意安抚著。」
大蛇丸听著君麻吕的描述，瞳孔微微发亮，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
「这样最好。」大蛇丸欣慰地说道。
看来，移植到君麻吕身上的写轮眼与君麻吕体内的尸骨脉相互作用，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这无疑是个极好的消息。
然而，就在这时，眼前的君麻吕突然做出了一个让在场两人都微微一愣的举动。
只见君麻吕再次后退一步，然后毫不犹豫地又一次单膝跪了下去，动作干脆利落，头颅低垂。
大蛇丸：「？？」
兜：「？？」
两人都有些不解地看著君麻吕。
刚刚不是已经起来了吗？
怎么又跪下了？
君麻吕抬起头，那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直视著大蛇丸，目光灼灼。
他用清晰而诚恳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大蛇丸大人！如今我的身体已经康复，血继病也被压制，还获得了您赐予的这双强大的眼睛，我觉得……我已经重新具备了资格！」
他顿了顿，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精神起来。
「大蛇丸大人！请让我重新成为您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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