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可看,已修改完毕,这序号真有魔力吧
(大章,被迫爆更!)
另一边。
雨隐村,长门房间。
小南站在长门的轮椅旁,手里拿著一份简易的图纸和一些笔记。
「孤儿院的选址已经确定,就在村子东南角,靠近旧仓库区的那片地势较高的空地,那里已经荒废很久了,清理起来比较方便,空间也足够,我已经让人画了布局的草图,你看一下。」
她将图纸在长门面前的矮几上摊开。
「人手方面。」
「村民们这次出奇地配合,听说我们要建孤儿院,不少家里有余力的村民,都主动表示愿意来帮忙,目前已经招到了二十几个可靠的帮手,足够初期使用了。」
长门静静地听完,他点了点头道:「嗯,知道了。」
其实,小南和长门都清楚,村民们出奇地配合,很大程度上源于佩恩。
或者说,源于他们对神的敬畏。
在雨隐村,佩恩的意志就是绝对的命令。
只要不是要求他们去送死,或者做什么明显损害自身利益的事情,村民们通常都不会,也不敢拒绝。
建造孤儿院这种听起来是善举的事情,自然更无人会反对。
但这并不妨碍这件事本身的意义。
至少,那些失去依靠的孩子,能有一个避雨的屋檐了。
「情况就是这样了,没其他事的话,我要去现场盯著点了。」小南汇报完毕,将图纸仔细卷好,准备离开房间,去现场指挥具体的清理和建设工作。
她也知道长门需要休息,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宜过多操劳。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长门的声音:「小南。」
小南动作一顿,转过身,看向长门。
长门沉默了几秒。
「把我也带去吧。」
小南愣住了,眼眸微微睁大,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去哪?」
把长门带去施工现场吗?
长门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这座高塔了。
上一次他离开这个房间,是什么时候?
小南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自从弥彦离开之后,他就将自己彻底封闭在了这个昏暗的牢笼里,只通过佩恩六道来观察外界。
「长门,你……」小南的声音带著迟疑和担忧,「外面的湿气很重,对你的身体……」
「没关系。」长门打断了她的话,声音虽然虚弱,却坚持道,「我想近距离看看,看看那片即将成为孤儿院的土地,或许也想看看,那个在梦境中展现出的另一种可能,在现实中,是否能够真的开始建造。」
小南看著长门眼中的渴望,心中被触动了一下。
她想起了昨晚梦境中,那个站在弥彦身边,看起来沉稳健康的年轻长门。
弥彦如果知道,长门愿意为了孤儿院的事情尝试走出这个房间,他一定也会很高兴吧?
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小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担忧,点了点头道:「好,我带你过去。」
她走到长门身后,握住了轮椅的把手。
「不过。」小南一边推著轮椅向门口走去,一边低声叮嘱,「如果觉得不舒服,一定要立刻告诉我,我们马上回来。」
「嗯。」长门低低地应了一声,没有反对。
轮椅缓缓转动,碾碎了雨声的单调。
小南推著他,朝著高塔下层的出口走去。
……
雨隐村,孤儿院建设空地。
小南推著长门,穿行在巷道中,雨滴敲打在雨伞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当他们抵达位于村子东南角的建设空地时,空地上已经颇为热闹了。
这里聚集了二三十人,男女老少都有。
他们都穿著蓑衣,在细雨中忙碌著。
有人在合力搬运清理出来的碎石和朽木,有人在用简易工具平整地面,几个看起来经验丰富的老者正对著摊开的图纸比划讨论,指挥著年轻人打桩、拉线。
雨水和泥泞让工作环境显得有些狼狈,但出乎意料的是,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一种轻松的表情。
「小南说的是真的……」长门心中掠过这个念头。
这些村民,是真的乐意来做这件事,而不仅仅是因为佩恩的命令。
是因为孤儿院这件事本身吗?
长门不得而知。
「小南,你去忙吧。」长门的声音依旧沙哑,但似乎比在高塔里时,多了点生气,「我一个人在这里看看就行。」
小南有些担心地看了他一眼,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知道长门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去感受,去观察。
将伞递给长门,小南又细心地调整了一下他膝盖上的毯子,确认不会被溅起的雨水打湿。
「我就在那边,有什么事就叫我。」小南低声嘱咐了一句,又仔细看了看长门的脸色,确认他没有明显不适,这才转身,朝著那几个正在讨论图纸的老者走去。
她步履轻快,很快便融入了忙碌的人群中,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起具体工作。
长门独自一人,撑著伞,坐在轮椅里,静静地望著前方。
雨丝从伞缘滑落,在他面前形成一片朦胧的水帘。
水帘之后,是忙碌而和谐的人群,是逐渐显现雏形的建筑地基。
这幅画面,与他记忆中某个遥远而模糊的片段,悄然重叠。
很久以前,弥彦还在的时候。
晓组织的伙伴们也曾像这样,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目标,在雨水中一起努力,即使浑身湿透又冷又累,心里却充满了简单的希望和温暖。
「弥彦……」
想到这里,长门心念一动。
端坐于中央高塔深处的天道佩恩,站起身走到了阳台。
那双轮回眼漠然地俯瞰著雨隐村,最终锁定在了东南角那片忙碌的空地上。
天道佩恩抬起双手,结印。
下一刻,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以孤儿院建设空地为中心,方圆近百米范围内的天空中,厚重的乌云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缓缓地向四周散开。
黑色的云层退却,露出一片难得一见的天空!
雨,停了。
淅淅沥沥的雨声瞬间消失,只剩下风吹过潮湿空气的细微声响,以及地面上积水流淌的汩汩声。
「咦?」
「雨停了?」
「快看天上!云散了!」
空地上忙碌的工人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惊讶地抬起头,望向突然放晴的天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在雨隐村,雨几乎不会停。
突然在局部区域放晴,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景。
他们互相张望著,窃窃私语,眼中充满了惊奇。
小南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仰头望向那片突兀出现的晴空。
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她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转过头,望向远处那个静静坐在轮椅中的身影。
……
另一边,草之国境内。
带土和宇智波鼬,依然跟在一门心思赚钱的角都身后,在草之国的境内兜著圈子。
就在不久之前,角都顺手完成了从黑市新接的那两个悬赏任务,并再次熟门熟路地找到另一个隐蔽的换金所,又顺手接了两个任务之后。
带土终于有点忍不住了。
他凑到鼬身边,问道:「喂,鼬,你说……角都和飞段,他们到底还打不打算去抓七尾人柱力了?这都第几个任务了?再这么接下去,我们怕是要把草之国的悬赏目标清理一遍,角都才能想起还有个组织任务了吧?」
角都对赚钱的执著他算是见识了,但执著到仿佛完全忘了尾兽抓捕这种正事,就有点反常了。
以角都的精明和老辣,不可能真的分不清轻重缓急。
宇智波鼬闻言,沉默了几秒。
「他在拖延。」
「拖延?」
带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角都他是故意在拖延去泷隐村的时间?」
鼬点了点头道:「他接任务的地点选择,不像单纯的贪财,更像是在利用这些任务,有意延长在草之国境内逗留的时间,延缓前往泷隐村的进程。」
「看样子,角都似乎……并不是很想回到泷隐村。」
「为什么?」带土这下真的好奇了,「就算角都和泷隐村有什么过节,以角都现在的实力和晓组织的背景,应该不至于怕一个泷隐村吧?」
听到带土的疑问,宇智波鼬转过头,默默地看了带土一眼。
那眼神,平静,淡漠。
但不知为何,带土却从中清晰地读出了熟悉的鄙视。
「???」
带土的嘴角抽了抽。
又来了!
这眼神!
好在鼬并没有卖关子的习惯,他很快解释道:「角都,曾经是泷隐村的精英上忍,他曾接受村子的绝密任务,前往暗杀初代火影,千手柱间。」
带土闻言有些疑惑:「这是真的?」
这个事情,晓组织的成员其实并不陌生。
但凡和角都谈过几句的,应该都听角都讲过这件事。
不过没几个人当真就是了,毕竟那可是千手柱间。
鼬点了点头道:「应该是真的。」
「角都这老东西,年轻时候这么猛?」带土有些惊讶。
鼬平淡地说道:「任务毫无疑问失败了,但角都从千手柱间手中侥幸逃生,回到了泷隐村,然而,等待他的不是英雄的待遇,而是任务失败的严厉惩处。泷隐村的高层为了平息可能来自木叶的怒火,将角都定为罪人,剥夺了他的忍者身份。」
「具体在监狱里度过了多久,遭受了什么,外界不得而知,只知道后来,角都心中不忿,越狱而出,盗走了村子的秘术地怨虞,并杀死了当时所有的高层,从此叛逃,成为了浪迹黑市的赏金猎人。」
「所以,角都与泷隐村之间,恐怕更有一段极其不愉快的过往。」
带土听完鼬关于角都与泷隐村之间那段过去的讲述,先是恍然,但紧接著,一个新的疑问又冒了出来。
他摸了摸下巴:「不对啊,一打七,照你这么说,角都和泷隐村之间,那不是有天大的仇怨吗?被村子派去执行几乎必死的任务,失败后还被重罚囚禁,最后不得不叛逃,还杀了那么多高层……这简直是不共戴天之仇啊!」
「那现在,我们可是要去泷隐村抓捕他们的尾兽,这不等于是去抄他们老家吗?角都按理说应该很积极很兴奋才对啊,怎么反而磨磨蹭蹭,一副不想去的样子?这说不通啊!」
在带土看来,有仇报仇,有机会必须要落井下石,这是人之常情。
抓捕七尾,既能完成组织任务,又能给泷隐村沉重一击,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角都的拖延,显得非常不合逻辑。
面对带土的疑问,宇智波鼬摇了摇头:「这些情报,时间已经很久远了,六十年,甚至更久。角都当年在泷隐村究竟经历了什么,他叛逃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他和村子之间具体的恩怨细节……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或许,他只是单纯地认为,抓捕尾兽的风险和不确定性,远不如接一些稳妥的赏金任务来得划算,毕竟,对他而言,利益永远是第一考量,而仇恨如果无法带来切实的利益,或许并不值得他冒险。」
带土听著鼬的分析,眉头微微皱起。
鼬说得不无道理。
时间能模糊一切,角都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心思深沉难测,他真实的想法和过去,绝非外人能轻易看透。
但无论如何,角都目前表现出的拖延是事实。
「老狐狸就是麻烦。」
带土最终撇了撇嘴,低声嘟囔了一句。
……
时间流逝。
很快来到了晚上。
工地的工作已经结束。
小南推著长门的轮椅,穿过昏暗的走廊,回到了昏暗的房间。
将长门安顿好后,小南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长门苍白的侧脸上。
她看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长门的眼神虽然依旧是惯常的空洞,但小南就是能感觉到,一种满足的气息,正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小南心中颇为惊讶。
她没有去打扰长门的状态,只是轻声说道:「我先去处理一些后续的安排,明天一早再过来,你好好休息。」
长门轻轻嗯了一声。
小南又看了他一眼,才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只剩下长门一个人,以及窗外永恒的雨声。
今天好像枯坐了一整天。
是的,从被小南推到那片空地,他一动不动,只是看著。
但就是这份观看,却让他心中涌起了一种久违的满足感。
长门躺上床,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
当长门再次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结实的木椅上,视线下移,面前是一张宽大的木质长桌,上面摊开著几张地图。
「这是?」
长门疑惑的同时,下意识地转动视线,想要观察周围的环境。
然后,他的目光,凝固在了身旁。
就在他的左手边,另一张木椅上,坐著一个身影。
橘色的短发,仿佛自带温暖的光泽。
侧脸的轮廓,带著年轻人特有的锐利。
他正微微倾身,低声和对面的人说著什么。
那个身影,那个侧脸,那个声音……
是弥彦!
他终于又进来了?
长门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弥彦似乎察觉到了身旁灼热的目光。
他停下了和对面之人的交谈,微微侧过头,看向长门。
当看到长门那副呆愣愣的表情时,弥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伸出手,在长门眼前晃了晃。
「喂,长门?发什么呆呢?昨晚没睡好吗?」
……
……
观众席上。
当带土进入观众席,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全场。
当他的视线落在角都身上时,心中顿时咯噔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怪不得白天那老东西一副吃了火药的样子,原来根子在这。
他也进到这个梦境了。
而且,看样子,他看到了昨晚的梦境。
带土瞬间理清了前因后果。
想到这里,带土有些无语地侧过头,瞥了一眼旁边神色平静的宇智波鼬。
他想起白天鼬那句平静的「是你干的好事」。
当时他还莫名其妙,现在可算明白了。
但这怎么能全算我的锅呢?
他下意识地转头,想和旁边的鼬吐槽一句,却发现鼬早已正襟危坐,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观众模样。
「啧,这家伙……」带土悻悻地转回头,也学著鼬的样子,坐直了身体。
与此同时,角都自然也察觉到,自己再次被拉入了这个播放他黑历史的空间。
尤其是当他感受到旁边飞段的玩味目光时,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突突跳起。
可恶……又来了!
压下立刻动手掐死飞段的冲动,角都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打定主意,无论待会看到什么,都绝不再给飞段嘲笑的机会。
就在这时,前方巨大的屏幕,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柔和的光芒驱散灰白,画面逐渐清晰。
一间整洁的会议室。
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户,主位上坐著旗木朔茂,下方是年轻的弥彦、小南,以及长门。
而画面中央,最为引人注目的,是站在那里如同受审囚犯一般的角都。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角都,你快看!哈哈哈!那是你!」飞段指著屏幕,声音都笑岔了气,「还换了身这么丑的衣服!哈哈哈!接受审判的角都大人!哈哈哈,你这副窝囊样子,我可是第一次见!」
角都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然后开始微微颤抖。
「飞段!你再笑一声试试!」
如果这里能动用查克拉,角都绝对已经扑上去,用最残忍的方式让飞段永远闭嘴了。
……
画面中。
面对弥彦的询问,长门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只是走神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会议室。
在会议室中央,角都套了一件简陋的灰色布衣,勉强遮住了那些狰狞的缝合线和背后的面具。
他低著头,绿色的眼眸在散乱的褐发下微微闪动,打量著周围的环境和在场的人。
此刻,会议室里正进行著一场争论。
「我坚持认为,像角都这样手段残忍的赏金猎人,不应该被吸纳进任何有理想的组织。」小南双手按在桌面上,眼眸直视著旗木朔茂和弥彦,「晓的宗旨是消除战争带来的伤痛,庇护无辜者,而角都,他本身就是伤痛和罪恶的制造者之一。让他加入,只会玷污晓的名声,让那些信任我们的人寒心!」
弥彦则是双手交叉放在下巴前:「小南,你的顾虑我明白。角都的过去,确实充满污点。但是,你也要看到现实,晓现在刚刚起步,收留的难民越来越多,食物、药品、住所、教育……每一项都需要钱,而且是大笔的钱。木叶的支持有限,我们自己也还在摸索生存之道。」
他顿了顿,看向角都,继续说道:「角都是有能力的,如果他真的愿意改过,用他的能力为晓筹集资金,或许能解决我们目前最大的困境,这不仅仅是利用,也可能是一种赎罪的方式?」
「可是弥彦!你怎么能保证他是真心改过?而不是利用我们,或者把晓变成他赚钱的另一个工具?他的眼里只有钱!这样的人,根本没有原则和底线!」
两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下。
旗木朔茂则静静听著,没有立刻表态。
长门静静地听著,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昨天的梦境。
原来如此。
这个梦境是接续昨天的。
俘虏了角都之后,带他回到了晓的据点?
现在正在决定他的命运。
长门心中不由得觉得有些有趣。
现实中发生过的事情,居然在梦境里以另外一种方式上演了。
这个梦境,似乎在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演绎著晓组织和角都的故事。
就在这时,正在倾听双方意见的弥彦,忽然转过头,看向了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长门。
他问道:「长门,你怎么看?关于角都的处理,还有他提出的加入的请求,你觉得,我们应该给他一个机会吗?」
听到弥彦将问题抛给自己,长门微微怔了一下。
问我吗?
关于角都的去留。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会议室中央。
角都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微微抬起头。
一双绿色的小眼睛与长门的轮回眼在空中短暂交汇。
角都的眼中,有忌惮,有警惕,还有隐藏极深的不甘。
就是这个红发小子……昨天那个诡异的力量……
角都心中凛然。
但他表面上依旧保持沉默,等待著审判的结果。
长门收回目光,心中却已经有了清晰的判断。
虽然这个梦境的晓和他所知的现实中晓组织在理念和构成上有所不同,但有一些特质是共通的。
「现实中的角都,是我亲自招揽进组织的第一个成员,虽然过程不算愉快,但他加入后,确实为组织提供了稳定的资金支持,他的赚钱能力,毋庸置疑。虽然他有喜欢杀害队友将他们换成赏金的恶习,但相比于组织里其他成员,角都这种只认钱的性格,反而相对省心。」
角都的欲望很直接,就是钱。
而钱,是可以控制的。
想到这里,长门心中已经有了倾向。
他缓缓点了点头:「我觉得留下角都,或许也不是不可以。」
小南立刻转头看向长门,眼中带著惊讶和不认同。
弥彦则是眼睛一亮,露出果然你也这么想的表情。
「但是——」长门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角都身上,那双轮回眼中闪过洞察一切的微光,「需要对他有一些限制。」
「限制?」弥彦疑惑地重复道,「什么限制?」
长门看著角都,平淡地说道:「最好不要给他安排队友。」
「???」
此言一出,不仅弥彦和小南愣住了。
连一直保持沉默的角都,眼睛都猛地闪烁了一下,十分意外地看向长门。
「为什么?」小南率先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她看看长门,又看看角都,不明白这和安排队友有什么关系。
弥彦也露出了思索的表情,等待长门的解释。
长门没有立刻解释,只是平静地注视著角都。
角都在那目光的注视下,竟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
这个红发小子……他难道知道什么?
不可能。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小南疑惑地问道:「如果没人监督他,他执行任务的时候,直接跑了怎么办?以他的能力和对忍界的熟悉,一旦脱离视线,我们再想找到他可就难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
晓组织初创,人手不足,监控手段有限。
如果角都假意投靠,利用组织的资源或信任,赚到第一桶金后直接消失,那他们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长门听到小南的问题,不假思索地就想说「不用怕,角都不会跑的」。
在现实中,角都加入晓组织多年。
虽然经常搞出杀队友的么蛾子,也时常抱怨组织规矩多,但确实从未真正试图脱离组织。
然而,话到嘴边,长门却猛地顿住了。
对啊。
角都为什么不跑?
这个突如其来的疑问,让他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现实中的晓组织,成员结构复杂,各怀鬼胎。
宇智波鼬是木叶的间谍;大蛇丸是觊觎血继限界的野心科学家;飞段纯粹是为了侍奉邪神和享受杀戮;迪达拉追求艺术;蝎执著于人傀儡。
正因为成员不可靠,晓组织才设定了两人一组的行动模式,既是战术配合,也是互相监视和制衡。
但角都,他是特殊的。
他是长门第一个用力量强行招揽进组织的成员。
在此之前,他是独来独往一切向钱看的顶级赏金猎人。
他本就对所谓的理想、和平毫无兴趣。
在组织里,因为他那杀害队友换取赏金的行径,导致角都经常处於单人状态。
理论上,角都有无数机会可以脱离晓组织。
执行外勤任务时,他完全可以借机远遁,隐姓埋名。
以他的本事,在黑市或者别的国家换个身份,一样能逍遥快活,继续他的赚钱大业,还不用受组织规矩约束。
可是,他没有。
一次都没有。
即使他挣的每一笔钱都要分一大半给组织,即使嘴上抱怨不断,但该出的任务照出,该分的钱也一点没少。
甚至相比较其他人,角都要任劳任怨得多。
为什么?
这不合理。
这不符合角都一直以来贪财的赏金猎人人设。
角都真的贪财吗?
长门紧紧盯著会议室中央的角都,仿佛要透过这个角都,看穿现实里那个老奸巨猾的赏金猎人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是因为对轮回眼力量的恐惧?
害怕叛逃会招致佩恩的追杀?
应该不是,以角都的能耐,真想跑,他们很难找到。
还是说,晓组织能提供给他比独自行动时更大的赚钱渠道?
也不可能。
晓组织对角都平时的挣钱大计一直是放任的态度,根本没有什么帮助。
难道他其实在组织里,发现了对他而言比金钱更重要的东西?
想到昨天角都那么干脆地就表示他也可以加入晓组织……
长门陷入沉思,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那双轮回眼,一眨不眨地锁定在角都身上。
难道晓组织里真的有什么东西被角都盯上了?
可是当初现实中他找上角都时,晓组织明明只剩下他和小南。
难道是小南?!角都这个家伙,难道想对小南做什么?!
想到这个可能,长门眼中不由地杀气毕露。
角都刚刚被长门的话戳中了内心深处某个隐秘的角落,正觉得这个红发小鬼有些邪门。
紧接著,角都就感觉到了长门轮回眼里掩盖不住的杀气,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后背甚至有点发毛。
这个红发小鬼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看我的眼神,怎么好像比昨天动手时还要可怕?他到底知道什么?在想什么?
在长门那沉默而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角都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本就是桀骜不驯之辈,如今沦为阶下囚,还要被几个小鬼评头论足,本就憋了一肚子火。
现在又被长门用这种古怪的眼神盯著,他再也忍不住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角都猛地抬起头,对著长门、弥彦和小南的方向,色厉内荏地吼道,「要杀就杀,给个痛快话!叽叽歪歪个没完了!真当老夫是你们砧板上的肉,任由你们摆布吗?」
他的吼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长门被角都的吼声打断了思绪。
他缓缓收回那过于具有穿透力的目光,眼中的波纹重新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回答角都的咆哮,而是转向弥彦和小南说道:「关于他是否会逃跑的问题,我想,我们可以先听听角都自己的保证,以及他愿意为留下付出的诚意,毕竟是他主动提议加入晓组织的。」
长门将那个问题直接抛了回去。
他想听听,这个梦境中的角都,会如何为自己的忠诚辩护。
毕竟,按照常理推断,无论现实或梦境,角都的核心诉求应该是一致的。
弥彦也立刻领会了长门的意思。
他顺著长门的话,看向角都,严肃地说道:「角都先生,长门说得有道理,信任是相互的,我们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但你必须让我们相信,你不会利用这个机会背叛组织。以你的实力和经验,一旦你获得自由后选择叛逃,隐藏在暗处,再想对付你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甚至,你可能会利用在组织期间获得的情报,反过来威胁我们。你如何证明,你不会这么做?」
弥彦的话很合理。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这种级别的强者,如果心怀叵测,对晓组织造成的破坏将是难以估量的。
角都先是一怔。
随即,那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意识到,这是他展现诚意争取活命的关键时刻,于是迅速调整了表情,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坦诚:
「很简单,晓组织,如今在忍界也算是有名有号的大组织了,更重要的是,我看到了,你们背后站著的,是五大国最强的木叶。」
「我角都加入晓组织,不完全是为了保命。虽然这确实是原因之一。」他话锋一转,开始推销自己的商业头脑,「更重要的是,我看好晓组织未来的潜力,你们要做的事情:收留难民、建立据点,这需要海量的资金,而这些资金,不可能全靠木叶施舍,最终还是要靠组织自己运作。」
「晓组织这么大的摊子,能接触到的渠道,远比我一个人在黑市单打独斗要广阔得多,只要组织能给我提供足够的价值,让我有赚头,我凭什么要叛逃?」
「我最看重的是钱,在晓组织,我能挣到更多的钱。离开组织,我不仅要面对你们的追捕,还可能失去木叶这位大客户,重新回到黑市那种朝不保夕的环境里。这笔帐,我算得清。」
角都这番说辞,逻辑清晰,完全符合他唯利是图的形象。
小南闻言,脸上的不屑更浓了。
满口铜臭,毫无理想和原则,这样的人,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
弥彦则陷入了思考。
从纯粹利益交换的角度来看,角都的理由似乎无懈可击。
一个追求利益的人,在能够获得稳定丰厚回报的情况下,确实没有理由背叛金主。
而且,角都也承认了害怕木叶和晓组织联合追捕的风险,这听起来似乎很合理。
然而,一直倾听的长门,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这话……和他现实中当初对我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在现实中,长门招揽角都时,角都也是用类似的理由。
看重晓组织的潜力,畏惧佩恩的力量,承诺只要有钱赚就会遵守规矩。
当时长门虽然觉得角都过于市侩,但也认可了这种利益捆绑的稳定性,认为只要控制好报酬和武力威慑,就能驾驭这头贪财的恶狼。
但现在,在这个相对抽离的梦境环境中,再次听到完全相同的说辞,长门却感到了些许违和。
如果仅仅是为了钱……以角都的能力和手段,即使在组织内,他也有很多方法可以中饱私囊。
但是他从来没有做过。
他从来没有黑过组织的钱,反而一门心思地在给组织创收。
晓组织,真的只是他眼中一个更大的赚钱平台吗?
他当初的表现,究竟是出于对轮回眼力量的恐惧,还是……别的原因?
长门看著角都那副「我全是为了钱」的坦然,第一次开始怀疑,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内心深处真正的目的。
金钱或许是他的重要驱动力,但未必是全部。
而这一切,是现实中的长门,在过去多年里,从未深入思考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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