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真是一群何等高尚的叛忍啊
窗外,茂密的树冠之间。
卡卡西和阿斯玛借著枝叶的遮掩,将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整个过程,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也正因为如此,两人的表情才显得格外微妙。
阿斯玛吐出一口烟圈,感叹道:「卡卡西,看来,你之前的判断是对的,应该是我多虑了。」
卡卡西轻轻点了点头道:「从我目前掌握的情报看,晓虽然由叛忍组成,但并不像普通犯罪组织那样,只以破坏和掠夺为目标,至少到现在为止,他们表现出来的目的,比我们预想得复杂得多。」
阿斯玛沉默了一下。
他是三代火影之子,曾经加入守护忍十二士,耳濡目染之下,见过太多隐秘。
卡卡西则是四代火影的弟子,暗部出身,经历过战争,也执行过太多无法写进公开记录的任务。
忍界里的许多事,并不是非黑即白能解释清楚。
叛忍这个标签,很多时候也代表不了什么。
当然,这并不意味著叛忍就可以不被警惕。
只是眼下,角都交给涉木的这份卷轴,确实让他们原本的判断出现了改观。
就在这时,卡卡西的眼神忽然一凝。
「他们动了。」
阿斯玛立刻收回思绪,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办公室内,飞段已经显得相当不耐烦,催促角都离开。
角都没有多说什么,向涉木简单交代了两句,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阿斯玛捻灭烟头,低声问道:「怎么样?跟上去看看?」
「嗯。」卡卡西点了点头,「以防万一,至少确认他们离开泷隐村之后要做什么。」
两道身影同时从树冠中消失。
下一刻,他们已经收敛气息,远远缀在角都和飞段后方。
他们没有靠得太近。
无论是角都还是飞段,都绝不是可以轻易跟踪的对象。
尤其是角都,方才在旅馆走廊里那短暂的交错,已经足够让卡卡西判断出对方的警觉性。
贸然接近,只会暴露自己。
因此两人一路保持著相当谨慎的距离,借著地形和树影不断变换位置。
他们本以为,角都和飞段会直接离开泷隐村,或者去某个隐蔽地点与晓组织的人接头。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让两位木叶精英看得有些发愣。
角都和飞段并没有离开这片区域。
两人绕过泷隐村外围的几条小路,像是早就熟悉路线一般,径直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山壁前。
山壁外表看不出什么异常。
没想到,角都抬手在某处石缝上轻轻一按,隐藏的入口便从阴影里露了出来。
换金所。
卡卡西看到那块暗记时,眼神微动。
没过多久,角都和飞段从里面走了出来。
角都手里多了一张悬赏单。
飞段的表情则明显比方才兴奋了许多,扛著镰刀走在前面,像是迫不及待要去寻找猎物。
两人没有停顿,很快朝附近一片山林掠去。
阿斯玛压低声音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卡卡西拉起护额,露出三勾玉写轮眼,远远观察著角都手中的纸张。
片刻后,他才说道:「赏金……我想起来了,角都过去就是非常有名的赏金猎人。」
「赏金猎人?」
阿斯玛皱了皱眉。
这个职业在忍界并不少见。
某些游离在忍村体系之外的忍者,会通过黑市接取悬赏任务,以此换取报酬。
目标可能是叛忍、盗匪、流浪武士,也可能是某个势力不方便公开处理的人。
这种活计游走在规则边缘,并不干净。
但在忍界,已经存在了很多年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卡卡西和阿斯玛亲眼看完了角都与飞段的日常工作流程。
领取悬赏。
搜寻目标。
确认身份。
抓捕,或者击杀。
然后再将目标带回换金所,换取报酬。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在流水线上做工。
两个人的配合说不上赏心悦目,却十分纯熟,像是重复过无数次。
除了飞段举行仪式时的场面让人不太愿意多看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也没有卡卡西和阿斯玛原本担心的暗中布置阴谋什么的。
他们只是在工作。
而且,工作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不到一天的时间,角都和飞段就连续完成了三个悬赏。
当两人第三次扛著目标尸体走进换金所,又拿著一袋沉甸甸的赏金走出来时,潜伏在暗处的卡卡西和阿斯玛已经陷入了沉默。
阿斯玛看著那两道熟练离开的身影,半晌才吐出一句:「这两个家伙……未免也太勤奋了吧?」
卡卡西也难得有些无语。
「两个实力深不可测的S级叛忍,结果在这里一整天连续刷了三单悬赏,中间连真正意义上的休息都没有。」
说到这里,他自己也觉得这句话有些离谱。
阿斯玛抬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目光在角都鼓起来的钱袋上停了片刻。
「他们很缺钱吗?」
这个问题一出口,两人同时安静了一瞬。
阿斯玛很快想起了昨日涉木读出的那封信。
「我记得,涉木昨天读信的时候,好像提过一句,晓组织似乎正在雨隐村修建孤儿院。」
卡卡西眼神一动。
「缺钱建孤儿院么……」
阿斯玛顺著这个思路继续往下想。
「收养孤儿的吃穿、药品、老师、看护、后续生活,全都不是小数目。」
卡卡西缓缓点头。
「那就说得通了,他们这么拼命地接悬赏任务,可能就是为了筹集资金。」
这个判断并没有确凿证据。
但结合角都今天的行为,又显得格外合理。
于是,在两位木叶精英的脑海中,一幅意料之外却情理之中的推断,不由自主地被补全了。
一群穿著黑底红云袍怎么看都不像好人的叛忍,为了雨隐村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在忍界黑市里没日没夜地奔波。
他们强忍疲惫,接下危险的悬赏任务。
他们面对鲜血与战斗,只为了多赚一笔修建孤儿院的资金。
他们的手段或许粗暴,但他们的目标,竟然是为了给一群孩子一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
真是一群何等高尚的叛忍啊。
卡卡西拉下护额,重新遮住写轮眼。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到这时终于稍稍放松下来。
「至少现在可以确认,他们这次在泷隐村附近行动,并不是为了袭击村子,也不是为了针对我们。」
「既然他们只是在赚钱养活孤儿,我们没有必要继续盯下去了。」
阿斯玛也松了口气道:「那就撤吧,回去好好泡个温泉,明天也该启程回木叶复命了。」
卡卡西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的换金所。
角都和飞段还站在门口。
前者正在清点赏金,后者则百无聊赖地把镰刀扛在肩上。
看上去,确实没有继续追踪的必要了。
两名木叶上忍随即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片林地。
……
另一边。
换金所外。
角都将刚换来的银两装进袋中,仔细掂了掂重量,又重新系紧绳扣。
夕阳已经沉到山脊之后,天边剩下大片暗红色的云,像是被血浸过一般。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淡淡说道:「今天就到此为止,时间不早了。」
飞段扛著血腥三月镰,难得没有反驳。
今天连续完成了三次献祭仪式,邪神大人肯定会满意。
更重要的是,一向把时间和金钱看得比什么都重的角都,今天居然没有在旁边不耐烦地催促他缩短仪式流程。
这让飞段久违地感到相当舒坦。
不过舒坦归舒坦,该挑剔的地方还是要挑剔。
「今天这三个祭品嘛……」
飞段咂了咂嘴,露出几分嫌弃。
「离那个大胡子还差得远了,勉勉强强,最多只能算一个半。」
角都斜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事实上,飞段这次说得倒也没错。
泷隐村附近本来就算不上什么繁华地界。
再加上角都前段时间已经在这附近清理过一轮,能上黑市悬赏榜的高价值目标确实不多。
剩下这些,不是赏金太低,就是实力太弱。
对于飞段来说,祭品质量也难免差了点。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值钱的目标。
角都的脑海里,很快浮现出两张脸。
拷贝忍者,旗木卡卡西。
火影之子,猿飞阿斯玛。
这两个木叶上忍,无论名声、实力还是身份,都足以在黑市换来一笔相当丰厚的赏金。
若是放在以前,角都绝不会轻易放过这样的机会。
哪怕需要多花一点时间布置埋伏,哪怕要承受木叶后续的追查,只要收益足够,他都会认真考虑。
然而现在,情况多少有些不同。
角都面无表情地眯起眼睛。
他现在在梦境里,已经是木叶初创时期的飞瀑一族的族长。
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半个木叶建村元老。
堂堂一族之长,为了区区几千万两赏金,就对木叶的晚辈痛下杀手。
不合适。
想到这里,角都淡淡开口:
「一个半就一个半,知足吧,走了,回去了。」
飞段闻言,立刻精神一振,扛著镰刀,喜滋滋地朝东边迈开步子。
那是通往雨隐村的方向。
然而,他走了几步,却发现身后没有跟上来的脚步声。
飞段疑惑地停住,回头一看。
角都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著他。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莫名让飞段觉得自己又要被骂了。
「你往哪走?」
角都问道。
飞段愣了一下,满脸莫名其妙。
「不是你说回去吗?佩恩老大要是发现咱们摸鱼太久,可是会扣工资的吧?」
角都已经转过身,朝泷隐村的方向走去。
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回泷隐村,还得再待几天。」
飞段站在原地,脑袋上仿佛冒出一串无形的问号。
过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立刻小跑著追上去。
「喂喂喂,你到底吃错什么药了?英雄之水不是已经拿到手了吗?那个弱鸡村长也感谢得快把你供起来了,还留在这破地方干什么?」
角都没有解释。
他只是沿著被夕阳染红的小路向前走,留在泷隐村,当然不是为了享受温泉和招待。
也不是为了听涉木一口一个前辈地感谢自己。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那个梦境。
还有梦境里百废待兴的木叶。
如果木叶真的缺钱,那对角都来说,就是一个足够大的切入口。
飞段在旁边嘀咕了一路。
「什么嘛。」
「怎么感觉你这个老家伙的派头越来越足了?」
「说话都不解释了。」
「你不会真把自己当什么泷隐村老祖了吧?」
……
返回泷隐村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角都先去温泉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整天奔波留下的尘土和血腥气。
或许是早上那卷瀑隐流忍术起了作用。
旅馆里的人对他的态度,比昨日还要恭敬许多。
不再只是面对强者时的畏惧,而是带上了某种发自内心的敬重。
等角都洗完出来,涉木甚至亲自送来了几道泷隐村的特色菜肴,以及一壶温热的好酒。
这位年轻首领站在门口时,姿态比之前更低,也更加郑重。
角都对此接受得十分自然。
既然他已经给出了足够有价值的东西,那么享受对应待遇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酒足饭饱之后,角都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时间差不多了。
他走到床边,躺下,缓缓闭上双眼。
现实里的泷隐村,不过是个偏僻小忍村。
穷,弱,缺人,缺钱,梦境中的木叶却不一样。
那是刚刚建立,制度还在成形,各方势力都在重新分配位置的初创木叶。
今晚,他要好好摸一摸木叶的底细。
……
观众席上。
涉木缓缓睁开双眼。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耳边便传来一道熟悉而惊喜的声音。
「涉木哥!」
下一刻,一个娇小的身影已经撞进了他怀里。
涉木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弄得身体一晃,下意识伸手扶住对方。
等他定睛看清怀中少女的脸时,整个人顿时怔住。
「枫?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
枫失踪之后,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孩子的安危。
虽然后来角都带来的信里说,枫人在雨隐村,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涉木心中始终不可能完全安心。
直到此刻,亲眼看见枫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才终于有种心口大石落地的感觉。
紧接著,涉木的目光越过枫,看向她身边的几个座位。
那里坐著三个人。
一个是他已经见过的飞段。
此刻飞段正满脸无聊地靠在椅背上,看见涉木出现,也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
另外两人,则是一男一女。
女忍穿著与角都相同的黑底红云袍,蓝发紫眸,气质清冷,神情平静。
男忍身形瘦削,一头红发,面色沉静,坐在轮椅上,却给涉木一种难以言明的压迫感。
涉木的心脏本能地绷紧了,但在看清那件黑底红云袍之后,他又慢慢放松了下来。
和角都前辈同样的衣服,也就是说,他们应当也是晓组织的人。
能和角都前辈共事,而且气息如此深不可测,显然都不是普通忍者。
想到这里,性格向来温和的涉木立刻端正姿态。
他先摸了摸枫的脑袋,确认她没有受伤,随后走上前,对著飞段、小南和长门恭敬行了一礼。
「飞段前辈好,还有这两位前辈,初次见面,在下泷隐村涉木,多谢诸位这段时间对枫的关照。」
小南和长门闻言,不约而同地微微侧目。
他们的眼中都闪过短暂的疑惑。
这个泷隐村的小首领,态度似乎太恭敬了。
按理说,枫是泷隐村的人柱力,而他们是将七尾带离泷隐村的人。
就算涉木不敢表现敌意,至少也该保持警惕,甚至该质问才对。
而现在,他不仅没有敌意,反倒像是把他们当成了对枫有恩的援助者。
小南沉默了片刻,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角都那家伙……到底在泷隐村做了什么?
她没有把疑惑表现出来,只是微微点头,算作回应。
长门同样没有开口。
涉木自然不知道两人心中的微妙变化。
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枫身上,低声问道:
「枫,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枫被他一连串问题问得眨了眨眼,随即便像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一样,叽叽喳喳地讲了起来。
她把梦境空间的事,观影的事,角都前辈在梦里成为飞瀑一族族长的事,全都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简单说了一遍。
涉木听得越发茫然,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勉强消化这一切。
「也就是说……」
「我们现在是在观看角都前辈的梦?」
「没错!」
枫用力点头。
她根本不给涉木继续慢慢思考的时间,很快又急匆匆凑到他面前。
「对了对了,涉木哥。」
「角都前辈在咱们村子待得怎么样?」
「村子现在一切都好吗?」
「他有没有帮到大家?」
涉木被她问得愣了一下。
随即,他想起那卷刚刚收到的瀑隐流传承,脸上露出复杂而感慨的笑容。
「村子现在很好。」
「枫,你说得对。」
「角都前辈……确实是一位心系村子的伟大前辈。」
「他帮了泷隐村很大的忙。」
此话一出,枫顿时骄傲地挺起胸膛。
「那当然,我早就说过了,角都前辈是最棒的!」
说完,她还得意洋洋地转过头,看向飞段。
「飞段,你听到了没有?你昨天果然是在骗人,角都前辈才不是什么坏人。」
飞段看著枫那副扬眉吐气的模样,顿时无语到了极点。
他很想反驳,但偏偏涉木这个泷隐村首领也站在枫那边,而且还是一副真心感激到不行的模样。
这就让飞段更憋屈了。
见鬼了。
泷隐村的人,脑子是不是都不太正常?
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扭过头去,懒得跟这个小丫头继续争辩。
不过,他很快又想起了另一件更让他烦躁的事。
飞段抓了抓头发,看向小南,打起了小报告:「喂,小南,你得管管角都那家伙,他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赖在泷隐村不肯走了。」
小南神色依旧平静,只是淡淡看了飞段一眼,说道:「角都为组织掌管财务,出力这么多年,很少真正休息,现在他愿意在一个地方停留几天,调整一下状态,也没什么不妥,组织暂时没有紧急任务需要他出动,他想休息,就让他休息吧。」
飞段张了张嘴。
他原本想反驳。
然而,仔细一想,小南说的好像又没什么问题。
角都平日里确实一直在赚钱,跟资金有关的事情,都被他揽了过去。
飞段虽然经常嫌他啰嗦,但也不得不承认,没有角都的话,晓组织的财政恐怕早就乱成一团。
于是飞段憋了半天,只能悻悻地抱怨道:「行,你们都有理,就本大爷一个人是坏人,行了吧?」
站在一旁的涉木,却因为这番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角都前辈竟然真的愿意主动留在泷隐村多待几天。
对泷隐村来说,这简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涉木悄悄攥紧拳头,心中涌起难以压下的激动。
只要角都前辈多留一天,村子就多一分机会。
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那里,也足够让泷隐村那些惶惶不安的人安心许多。
更何况,角都前辈显然不是那种什么都不做的人。
就在这时,观众席上方的空气忽然一阵波动。
三道人影先后出现。
卡卡西,阿斯玛,以及猿飞日斩。
涉木下意识一愣。
还没等他开口,前方巨大的屏幕已经亮了起来。
所有人的视线同时被吸引过去。
画面中,角都的身影渐渐浮现。
……
梦境之中。
角都再次睁开双眼时,已经回到了那个宽敞的飞瀑一族大宅院里。
昨日,这里还是临时安置泷隐村投诚人员的驻地。
没想到,经过一夜之后,这座宅院在角都心中已经有了另一层意义。
这里是飞瀑一族在木叶的族地。
而他,是这个新生忍族的初代族长。
角都从榻榻米上坐起,活动了一下筋骨。
梦境身体中年轻鲜活的身体仍旧让他感到满意。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有一个相当明确的目标。
如果这座刚刚建立的忍村真的缺钱,那么飞瀑一族的机会就来了。
角都推开房门,步入庭院。
宽敞的庭院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有几个勤快的忍者正在搬运剩下的行李,整理从泷隐村带来的卷轴和物资。
但更多的人,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有的蹲在台阶上发呆,有的靠著廊柱低声闲聊,有的则干脆抱著忍具坐在树下,一副无事可做的模样。
角都看见这一幕,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然而,那些原本散漫的泷忍,一看到他从屋内出来,反应却快得惊人。
所有人瞬间站直身体。
下一刻,整齐的问候声在庭院里响起。
「族长大人好!」
声音洪亮,动作也出奇一致。
角都站在廊下,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带著敬畏与期待的面孔,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这才对。
现实里的角都前辈虽然也算恭敬,但终究差了点味道。
还是族长大人听起来更顺耳。
角都嘴角不动声色地向上扯了一下,很快又压了回去。
他挺直脊背,拿出一族之长该有的沉稳姿态,微微颔首。
「嗯,大家早。」
这一声问候出口,院子里的泷忍们顿时更加精神。
角都没有沉浸在这种感觉里太久。
他很快将视线转向那些闲坐在院子里的人,平稳地问道:「你们怎么都聚在院子里?没有事情要做吗?」
在角都的判断里,时间就是金钱。
让这么多正值壮年的忍者白白闲著,本身就是一种浪费。
一个忍村初建,处处都是人手缺口。
木叶既然收下了泷隐村,又给了他们飞瀑一族的名号,就不该让这批人坐在院子里发霉。
听到族长问话,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尴尬。
最后,飞瀑飞沫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这位老忍者先行了一礼,才有些无奈地回答:
「族长大人,不是大家想偷懒。」
「主要是木叶那边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派人过来给我们分配任务。」
「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也不敢在村子里乱跑,所以大家只能先在院子里等著。」
角都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这倒不一定是木叶刻意怠慢他们。
毕竟泷隐村并入木叶这件事来得太快,许多流程还没来得及建立。木叶内部要接收人员、确认身份、分配岗位、登记忍术与秘传,任何一项都需要时间。
正因为流程还没走完,才更说明这里有操作空间。
角都的眼神沉了沉。
「我知道了,你们先在院子里待命。」
「该整理的整理,该休息的休息,不要随意外出,我去木叶那边问问情况。」
飞瀑飞沫立刻低头。
「是,族长大人。」
其他泷忍也纷纷应声。
角都没有再多说,迈开步伐,走出飞瀑一族的驻地大门,朝火影大楼的方向走去。
……
观众席上。
涉木眨了眨眼睛,终于忍不住开口。
「族长?」
「角都前辈……居然是一族之长吗?」
他说完之后,又觉得这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以角都前辈的实力、资历和手段,成为一族之长完全说得过去。
只是,他从来没有在泷隐村的历史记录里看到过相关记载。
坐在旁边的枫闻言,却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是啊,角都前辈是我们飞瀑一族的族长,可威风了。」
涉木脸上的疑惑更深。
「飞瀑一族?」
他看向枫,迟疑著说道:
「你出生在泷隐村,父母也都是泷隐村的人。」
「什么时候成了飞瀑一族?」
枫歪了歪头,像是不明白涉木为什么会问这么简单的问题。
「泷隐村就是飞瀑一族啊。」
「涉木哥你也是飞瀑一族的人。」
「你应该叫飞瀑涉木。」
涉木:「……」
飞瀑涉木?
泷隐村什么时候有过这种传承?
他这个当村长的,怎么完全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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