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很好，很有精神
猿飞日斩看向画面中的两个少年，思绪却被拉回了很久很久以前。
在他的记忆里，自从他们一起在扉间老师手底下学习开始，团藏就已经是这副模样了。
要强，脾气倔，凡事都要争个第一。
忍术对练也好，任务成绩也好，哪怕只是一次最普通的基础考核，他都要用尽全力压过所有人，然后骄傲地向所有人证明他才是最能贯彻火之意志的忍者。
那个时候，团藏也常把那些话挂在嘴边。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所谓忍者，就是背负牺牲宿命的人。」
「我已经做好了在战场上献出生命的觉悟。」
年轻的团藏说这些话时，眼睛里泛著一种名为信仰的光。
猿飞日斩至今仍记得那种热烈。
也正因如此，在后来漫长的岁月里，当他坐上火影的位置，才会一次又一次选择相信团藏，甚至默许根部在木叶阴影里生长。
他曾经以为，团藏手段偏激，心底终究仍在守护木叶。
谁又能想到呢。
那个曾经高喊著要自我牺牲的少年，最后在一次次对权力的渴望中迷失了本心。
那些打著为了木叶名号做下的事，一件一件，一桩一桩，越来越没有底线，越来越不择手段。
到最后，连猿飞日斩自己都已经不愿细数，木叶究竟因此陷进过多少泥潭。
……
画面中。
「大言不惭！」团藏满脸怒气，大声反驳，「忍界根本不存在斑大人办不成的事！你一个外村土包子少在这里口出狂言！」
没想到，角都话音落下，不止是团藏，旁边的猿飞日斩也皱起了眉。
他看向角都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怀疑。
毕竟，在现在的木叶，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的强大，早已成了所有人心里的共识。对于团藏和猿飞日斩这种从小听著他们传说长大的少年而言，说宇智波斑也有办不到的事，本身就荒唐至极。
角都对此早有预料。
他看著面前两张写满怀疑的脸，倒也不恼，眯起眼睛望向团藏悠悠说道：「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我问你，你一天能挣多少酬劳？」
「哈？」团藏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住。
短暂沉默后，他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嘲讽道：「还以为你要说什么了不得的话，泉奈老师说你会赚钱，怎么，连这种最基础的算术题都算不明白，还要厚著脸皮来问本少爷，就这水平，也好意思说自己会赚钱？」
角都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这该死的臭小鬼。
要不是顾忌这里是木叶，要不是顾忌这小子是宇智波泉奈的倒霉徒弟，换成在外面，角都发誓自己绝对会立刻用黑线，把这张臭嘴缝个严严实实。
眼看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猿飞日斩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角都前辈，按照木叶现在的任务规定，一个D级任务的酬劳最低是五百两。」他看了团藏一眼，有些尴尬地说道，「团藏一天能完成五个D级任务，最低也能拿到两千五百两。」
「没错。」团藏双手抱胸，得意地说道，「这还只是最低价，有时候接到难度高一些的跑腿委托，本少爷一天赚五千两也是轻轻松松。」
说到这里，他斜眼看向角都，挑衅道：「喂，外村人，你知不知道一天进帐五千两是什么概念吗？足够买下……」
角都不屑地嗤笑了一声，直接打断了团藏装逼。
「听好了，小鬼，我现在做的事情，就是让你这种只会在村子里找猫找狗的小鬼，一天拿到两万五千两。」
团藏的表情顿时僵住。
「两万五千两？」
「一天？」
他一天能赚五千两，已经是往大了说了，毕竟翻了两倍。
两万五千两是什么概念？
团藏很快回过神来，脸上立刻浮现出被愚弄后的恼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D级任务的酬劳是固定的，你就算再会赚钱，也没法凭空把一个D级任务抬到这种价钱！」
猿飞日斩也睁大了眼睛。
他一向懂礼貌，对角都也算尊敬，不过这一次，他同样在怀疑角都是不是在吹牛逼。
看著两个小鬼三观受到冲击的滑稽模样，角都呵呵一笑。
「既然你们觉得不可能，那敢不敢跟我打个赌？」角都慢悠悠地说道，「要是我真能让你们一天赚到两万五千两，团藏，你就向我低头道歉，恭恭敬敬地喊我一声角都老师，怎么样？」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团藏小脸绷紧，警惕地说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能被你这种鬼话骗到？一天两万五千两，留著去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下忍吧。」
看著油盐不进的团藏，角都不怒反笑，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团藏一番，遗憾地说道：「怎么，你怕了？」
团藏眉头紧蹙，刚想开口。
角都已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也对，这样的事，你大概率是做不到的。」
团藏的眼睛瞬间瞪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温。
但是角都还没完，他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猿飞日斩，话锋一转道：「换成他，倒是有点可能。」
「你放屁！我比猴子强得多！」角都一番话，彻底点燃了团藏的怒气，少年气得满脸通红。
角都一脸不信，狐疑道：「哦？真的？」
团藏扯著嗓子吼道：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比猴子多做多少任务？你知不知道我的体术成绩比他高多少？」
「他哪一点比得过我？怎么可能他做得到的事情，我反而做不到？」
被无辜卷入战火的猿飞日斩挠了挠头，表情说不出的无奈。
「角都前辈，您可能弄错了。」他诚恳地说道，「团藏确实比我强一点，他的任务完成率比我高，体术成绩也在我前面，要是他做不到，我也没有信心。」
「听见没有？」团藏忿忿不平地反问。
角都摊开手，滚刀肉般说道：「口说无凭，不信，不信，要不你试试看？」
「试就试！」
团藏被气得当场上钩。
他是泉奈老师的弟子，走在外面代表的不光是志村一族，还有宇智波一族的脸面。
千手扉间的弟子能做到的事，他要是退缩，岂不是把泉奈老师的脸丢了个干净。
更何况，要他承认自己比猴子差，还不如买块豆腐一头撞死。
「这个赌，本少爷接了！」
团藏指著角都的鼻子，气势汹汹地宣告。
「我会证明我能做到一天赚两万五千两！我还会做得比猴子更好，赚得更多！我不仅要证明你说的是错的，我还要证明我比猴子强得多。」
「你等著看好了，他做不到的我能做到，他做得到的，我只会做得更好！」
「很好，很有精神。」
角都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团藏还没来得及反应，角都已经顺著话继续往下说。
「既然打赌，总得有筹码。」
「刚刚我们可是说好了，若是你按照我的方法，真的做到了日赚两万五千两，就乖乖向我道歉，恭敬喊我一声角都老师。」
「一言为……等等！」团藏刚要一口答应，脑子忽然卡住。
他皱起眉头，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对。
「要是我真做到了，那证明我厉害，明明应该是你向我道歉才对……」
话说到一半，团藏的声音猛地停住。
他到底还算聪明，很快察觉到问题。
如果他没做到，那就说明角都判断正确，他确实不如猴子，也丢了泉奈老师和宇智波一族的脸。
如果他做到了，那就说明角都的方法管用，也证明角都确实有资格教他赚钱。
按照赌约，他还得低头道歉，喊对方一声老师。
不管他赢了还是输了，合著从头到尾，吃亏的全是他。
冷风掠过街道。
团藏站在原地，小脸青一阵白一阵，表情从愤怒变成不服，又从不服变成茫然。
这不对吧？
这怎么跟平时在训练场上和猴子打的赌完全不一样啊？
平时他和猴子打赌，赢了的拿好处，输了的乖乖认罚，明明白白的。
反观这个赌局，从头到尾，他连根毛都捞不著。
「不对。」
团藏震惊地看向角都。
「不对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角都神色淡定。
「怎么，想耍赖？」
「谁耍赖了！」团藏梗著脖子，话到嘴边又卡住，「我只是……我只是……」
他一时语塞。
团藏毕竟还只是个孩子。
他意识到了问题，却说不清问题出在哪里。
而旁边的猿飞日斩已经悄悄转过身，用手死死捂住嘴。
少年的肩膀剧烈抖动，脸都憋红了，才勉强没有当场笑出声。
角都面不改色地看著团藏那张憋屈的脸，好像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做。
他在心里不屑地嗤笑一声。
呵，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鬼。
老夫在黑市里跟那些黑商讨价还价的时候，你还没成型呢。
从团藏开口开始，角都就已经把局设好了。
现在看来，效果相当不错。
这份愉悦感，甚至不比在换金所数钱差多少。
经过今天这一遭，眼前这两个天才少年，注定会变成飞瀑分部最拼命的高级打工仔。
角都的眼力当然不会差。
几十年的阅历摆在那里，他很清楚，能被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同时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的苗子，绝无可能平庸。
眼前这两个小鬼年纪尚小，个头都还没长起来，但实力放在同龄人里肯定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他们欠缺的是机会，以及一个能把潜力彻底压榨出来的平台。
飞瀑分部正好能提供这个平台。
更妙的是，这两个小鬼之间的关系，也被角都摸得清清楚楚。
团藏事事想压猿飞日斩一头。
猿飞日斩嘴上说团藏更强，但哪个天才少年会真心甘愿永远当第二名。
就算猿飞日斩自己不想争，他也没得选。
他是千手扉间的弟子，代表著千手一族的脸面。
只要团藏开始疯狂内卷，那么猿飞日斩为了维护老师的脸面，也只能被迫跟进，拼了命地在任务数量上追赶。
猿飞日斩可以不争强好胜，但他绝不可能让千手扉间因为他而蒙羞。
所以这个竞争，不是他想不想参与的问题。
而是一旦开始，就由不得他退缩。
两个人就像被放进同一池子里的鲶鱼。
只要有一方动起来，另一方就绝对停不下来。
想到这里，角都心情越发愉悦。
他什么都不用做。
只要坐在飞瀑分部的办公室里，看著这两个小鬼为了争一口气，把任务刷得飞起就够了。
不用额外支付酬劳。
无需付出实际筹码。
仅仅一个赌约，就能白嫖木叶现阶段最有潜力的两个天才少年。
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自己的金钱帝国添砖加瓦。
这买卖，赚翻了。
……
翌日清晨。
泷隐村。
涉木一大早就来拜访角都。
角都拉开木门，发现在涉木的身后站著六个带著斗笠，披著黑色长袍的雨忍。
族长大人，这么早打扰您休息，实在万分抱歉。
涉木低下头，激动地汇报：「雨隐村派人来了。」
「见过角都大人。」领头的雨忍往前半步，介绍道，「我等是奉佩恩大人之命，特意派遣至泷隐村的指导忍者。」
「我们六人，皆是雨隐村忍者学校中任教多年的资深特别上忍，左边这三位，擅长水遁，右边这两位，擅长体术，而我，擅长千本暗器。」
角都的目光从六人身上一一扫过，心里有些惊讶。
佩恩居然给他派了两组过来。
他原本想著能来一两个就不错了，毕竟晓组织的人力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没想到佩恩不仅答应了，还一口气派来了两组人。
而且这人员配置简直是为了泷隐村的量身定做的。
水遁和体术都有覆盖，甚至还有个擅长暗器的，配置相当齐全。
泷隐村自身的瀑隐流就是水遁，这几个擅长水遁的雨忍正好对口。
体术也是泷隐村急需的，那帮下忍的体能看著就让人来气，必须好好操练操练。
至于那个整暗器的，更是个意外之喜。
暗器相比较忍术和体术来说，容易上手一些，而且在泷隐村这种多水多雾的环境里比大开大合的忍术更实用。
涉木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管理已经有些失控了。
他原本心里想著能帮村里那些下忍把基本功补一补就谢天谢地了。
没想到雨隐村派来的配置还这么齐全。
他偷偷看了角都一眼，眼神里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想不到族长大人在雨隐村的地位居然如此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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