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金钱的艺术，木叶的韭菜
「这次的任务，需要你亲自跑一趟砂隐村。」
小南话音落下，蝎沉默了片刻，精致的人傀儡面无表情。
片刻后，他淡漠地说道：「我对那个无聊的村子没有兴趣，再说，大蛇丸已经两次从雨隐村逃脱，实在是太猖狂了，不能就这么放著不管，我先解决大蛇丸，再返回雨隐村。」
「别白费力气了。」小南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上次大蛇丸能离开雨隐村，是佩恩亲自放行。」
蝎顿时愣住了，人傀儡的眼睛似乎有所瞪大。
小南继续说道：「目前大蛇丸和组织之间还有一些合作，暂时先别对他出手。」
「佩恩放走的？」蝎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个完全出乎预料的消息。
上次大蛇丸被俘后，他原本已经打算好好炮制那条臭蛇。
他们之间的龃龉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结果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去出了个任务的功夫，回来时大蛇丸就不见了。
蝎一度以为是大蛇丸自己越狱跑了，毕竟那条臭蛇苟命的本事在忍界确实是数一数二的。
没想到居然是佩恩的手笔。
蝎冷声问道：「和那条臭蛇有什么好合作的？」
话音刚落，观众席上的空间忽然泛起涟漪。
两道身影随之缓缓凝实。
猿飞日斩和涉木同时出现在了观众席上。
小南与蝎见有外人入场，便默契地不再讨论，很快，前方屏幕也逐渐亮起。
……
画面里。
角都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站在飞瀑分部大厅。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忍不住侧目，此刻的飞瀑分部，比上次热闹了太多。
左边排队接任务的忍者从柜台一直排到了大门口，一眼看不到头，右边柜台那边同样是人头攒动。
大厅里人声鼎沸。
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此时因为人潮拥挤显得更加逼仄。
热闹喧嚣的景象落在角都眼里，自然是钱流动起来的迹象。
将低级任务向木叶全面开放的策略，效果相当明显。
飞瀑分部不仅引来了众多接任务的忍者，更重要的是，因为人手充足飞瀑分部也敢承接更多的任务。
任务吞吐量翻了不止一倍，二者之间已经形成了良性循环
不过角都的目光扫过拥挤的大厅，眉头又皱了起来。
太挤了。
忍者或许可以忍受喧闹，但对于那些愿意掏出真金白银来发布任务的雇主或者其办事人员而言，未必愿意在这样的环境里排队受罪。
雇主体验直接关系到回头率和口碑。
这一点，不能放著不管。
角都很快有了判断。
他抬手，朝不远处的飞沫招了招。
这位飞瀑一族的指导上忍，如今正被他安排在分部负责日常管理。
……
观众席上。
蝎不屑地说道：「所以说，角都这家伙，哪怕做梦都忘不了挣钱吗？」
「哈哈哈哈！」飞段像是找到了知己一样附和道，「可不就这样嘛，那老东西脑子里除了钱，还是钱。」
「无聊。」
蝎对这种充满铜臭味的梦境嗤之以鼻。
迪达拉也点了点头道：「看得人昏昏欲睡，半点艺术成分都没有，嗯！」
听到有人贬低自己最崇拜的角都前辈，枫听得眉毛都竖起来了。
少女转过头，不服气地说道：「你们懂什么呀？把一个分部在短时间里盘活，还让利润翻了那么多倍，角都前辈这种完美的赚钱手段，难道就不能算是一种十分高级的艺术吗？」
「哎？」
听到枫的这番理论，原本还在嘲笑角都的飞段愣了一下。
他顺著小丫头的脑回路仔细琢磨了片刻，竟然破天荒地点了点头。
「你别说，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一点点把对方的价值榨干，这般手段，简直和本大爷举行献祭仪式时鲜血一点点喷出来的画面一样，十分的艺术，充满美感啊。」
蝎：「……」
迪达拉：「……」
两位真正的晓组织艺术带师，此刻同时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呆呆地盯著飞段。
……
画面中。
听到角都召唤，飞沫很快赶了过来。
「族长大人，有什么吩咐？」
角都刚要开口，大厅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风风火火的喊声。
「让一让！都给我闪到一边去！」
一个瘦小的身影，像泥鳅一样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肘来肘去惹得周围忍者纷纷皱眉，有人刚要开骂制止，但看清那张脸后，又识趣地闭上了嘴。
志村一族的小少爷。
宇智波泉奈的弟子。
这身份，普通忍者还真惹不起。
啪。
一团毛茸茸的生物，被毫不客气地丢在柜台上。
周围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居然是一只状态糟糕的小狗。
小狗两眼翻白，舌头软趴趴地搭在嘴边，四条短腿也耷拉著。
负责登记的飞瀑族人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团藏已经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柜台上。
「搜寻南街走失宠物狗的任务完成了。」
「快，马上结算。」
「别磨蹭，本少爷还要赶下一个任务。」
角都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倒也没多少意外。
他没忘记上次梦境里埋下的伏笔。
看团藏这副风尘仆仆的架势，显然从一大早开始，就在疯狂接任务。
角都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这两棵优质木叶韭菜，已经开始卯足了劲疯长。
柜台前，工作人员在团藏连珠炮般的催促下，很快替他办完手续。
团藏一把抓过酬劳，连数都懒得数，直接塞进忍具包。
随后，他立刻翻起桌上的任务单。
很快，团藏眼睛一亮。
他发现了一个酬劳相当不错的D级任务，比他之前做过的D级任务都高。
「我要这个任务。」
团藏直接把任务单揪了下来。
工作人员扫了一眼，礼貌地说道：「抱歉，这个任务要求下忍评级达到A级，以您目前的评级，我推荐这个D级跑腿任务。」
团藏眉头一皱。
「什么A级？这明明是D级任务。」
他正要发作，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是飞瀑分部的规矩。」
团藏转头看见角都后，眼睛顿时亮了。
「哼，外村人，你来得正好。」
团藏扬起下巴，骄傲地向角都宣告道：「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找到破解你那个赌约的办法了。」
角都微微挑眉，故作好奇。
「哦？说来听听。」
团藏双手抱胸，自信地说道：「你的算盘打得很响，但我也不傻，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会拼命做任务，在数量上稳稳赢过猴子那个笨蛋，这样一来，我就保住了我作为泉奈老师弟子的脸面。」
「至于你说的两万五千两……」
团藏眼中闪过自以为睿智的光。
「我只要刻意控制每天获取的酬劳，不超过两万五，就能证明你所谓翻十倍的办法没用。」
「月底一算，猴子输给我，你也输给我，在这场赌约里，本少爷会爽赢两次。」
说完，他扬起下巴，等著看角都露出惊慌的表情。
角都听完后，倒是有些意外。
这个小鬼，确实有点脑子。
只可惜……角都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柜台。
那只刚被团藏当成任务物品砸在桌上的小狗，此刻还四脚朝天瘫在台面上，舌头歪在嘴边，嘴角往外冒著白沫，眼冒金星。
显然，团藏为了追求速度，完全没有在意任务目标的状态。
角都心底嗤笑一声。
想赢两次？
就凭这种服务态度，恐怕够呛。
没等角都开口，团藏已经迫不及待继续说道：「今天才一个上午，本少爷就完成了四个D级任务，猴子那个慢吞吞的笨蛋，连第二个任务都还没做完，我赢他，轻轻松松。」
「还有，我早就发现了。你这飞瀑分部里的任务佣金，比木叶集会所的标价低了一半，价钱是你自己定的，自己不清楚吗？酬劳低一半，你还敢说一天能翻十倍？角都，你拿什么赢我？」
话音落下，他根本不给角都回应的机会，一把拿过工作人员推荐的跑腿任务，转身冲出了大厅，一秒都不想浪费。
角都地表情有些微妙，他转头看向飞沫。
「你们没和这个臭小鬼讲清楚飞瀑分部的规矩吗？比如，佣金为什么比木叶官方低一半。」
飞沫露出苦笑。
「回族长大人，属下说过了，任务接取条件、忍者评级规则、佣金结算方式、好评加权，全都讲过。」
「但是这小子急著做任务，根本没听，委托一拿到手就跑，喊都喊不住。」
角都呵呵一笑。
他猜到了。
以团藏那个急性子，现在满脑子大概都是赢下赌约压过猴子。
听得进人话才见鬼。
既然这小子自己没眼力见，角都也懒得管他的死活了。
他脸色一正，直接把话题切回分部发展。
「随他去把，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角都环顾一圈，不悦地说道：「这里太拥挤了，这种乱糟糟的环境，会严重拉低那些有钱雇主的好感度。」
飞沫点头道：「今天关于大厅环境的投诉，确实多了不少。」
「所以要扩建。」
「扩建？」
「把隔壁那栋更大的两层建筑租下来，改成专门接待雇主的委托大厅。」
角都抬手点了点方向，条理清晰地吩咐道：「一楼重新装潢，用来接待普通雇主。二楼设计得专业贵气一点，只向愿意加价或者发布高等级委托的贵宾雇主开放。」
「至于现在这个大厅，以后只负责忍者接单和任务结算。」
「发布任务的人，和接任务的忍者，彻底分开互不干扰。」
飞沫越听越是惊讶，当即毫不犹豫地点头如捣蒜道：「属下明白，族长大人放心，我会用最快速度办妥。」
而就在这时猿飞日斩正巧赶回来了。
……
观众席上。
蝎的视线，定格在画面中少年猿飞日斩的身上。
「等等，这个梦境的时间线有问题。」
角都居然在木叶，而画面里的猿飞日斩，看起来才十岁出头。
这意味著什么？
既然这个神奇的地方，能够让角都的进入到几十年前的木叶，那么将来某一天，倘若自己也被选中，是否也有机会回到几十年前的砂隐村？
……
画面中。
与刚才直接冲进大厅的团藏不同，猿飞日斩回来时，十分沉稳。
他虽然风尘仆仆，衣服上沾著泥土和草屑，但心情看起来却相当不错。
更重要的一点在于，他身后还跟著一位衣著体面的中年大叔。
大叔满面红光，径直跟著他来到任务结算台前。
柜台里的工作人员还没来得及核对卷轴，他就已经忍不住夸了起来。
「哎呀，你们飞瀑分部派来的这个小兄弟，干活实在太利索了！」
大叔指著旁边有些不好意思的猿飞日斩，连连竖起大拇指。
「我发布的任务，本来只是清理后院杂草。」
「结果这小兄弟把院子里的草除得干干净净，连草根都没留下，还顺手帮我把院外那条路也打扫了一遍。」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什么评价的规矩来著，对吧？」
「赶紧的，我要给这位小兄弟打个最高等级的好评。」
柜台前的工作人员被大叔的热情弄得愣了一下，随即赶紧翻开登记册，找到猿飞日斩的除草任务记录，在评价栏里端端正正记下好评。
大叔亲眼看著工作人员写完，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回头又拍了拍猿飞日斩的肩膀。
「下次有任务，我还找你。」
说完，他哼著小曲走出了大厅。
角都在旁边看著，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除草这种最低级的D级任务，换成团藏那种急吼吼的心态，大概就是草草铲一遍了事。
但猿飞日斩不一样，他不仅把委托内的活干干好了，还顺手把范围外的事也做了。
暂且不提日后的那些政治手腕。
单看这份踏实靠谱的做事态度，确实比团藏那个狂妄小鬼强出太多。
要知道，飞瀑分部的规矩，远比传统的交任务拿酬劳复杂。
这里的忍者评级体系，靠雇主评价提升。
好评越多，忍者的评级就越高，能接的任务档次也就越高。
猿飞日斩这种做法，每完成一个任务都能攒下一个好评。
用不了多久，他的评级就会一路往上涨。
此时，猿飞日斩刚好发现了站在大厅不远处的角都。
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在角都面前站定后，猿飞日斩郑重地鞠了一躬。
「角都前辈，谢谢您让我在飞瀑分部学习，这几天下来，我真的学到很多东西。」
角都微微一怔。
他原以为猿飞日斩过来打招呼只是出于礼貌。
没想到这小子第一句话居然是道谢。
学到了东西？
除草，跑腿，能学到什么？还是说……
猿飞日斩抬起头，眼睛里闪烁著发现新大陆般的光彩。
「原来在分部的评价体系里，哪怕同样是下忍，也能被细分出四个不同等级。」
「今天我送一个跑腿任务时，因为地址写得很模糊，在木叶商业街那边转了很久都没找到地方。」
「恰好，我遇到了一位评级达到S级的下忍前辈。」
说到这里，猿飞日斩不可思议地感叹道：「真动起手来，那位前辈的战斗力或许远远比不上我。」
「然而我向他问路时，仅凭任务单上几句含糊描述，他就帮我确定了任务地点，甚至还规划出一条最快的近路。」
「他对整个木叶的地图，简直了如指掌。」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忍者的价值，原来不仅仅只有战斗，那位前辈或许打不过我，可他对木叶的熟悉程度，能让他用我一半的时间完成三倍跑腿任务。」
「他的价值不在忍术或者体术上，在任务系统里，雇主需要他，村子也需要他，这种价值，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
这番话一出，角都眼神都变了。
瞧瞧。
什么叫天赋。
这就叫天赋。
此乃真正的本质高手。
短短半天，猿飞日斩居然就透过跑腿任务，看穿了飞瀑分部这套模式的本质。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角都在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对比。
一个拼命刷数量，满脑子都是怎么钻赌约空子，成天都想著怎么赢。
一个认真做任务，透过现象看本质，才刚上手就琢磨出了这个任务模式的一些细节。
比起那个团藏，猿飞日斩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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