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余华的天塌了
第228章 余华的天塌了
说起来训练的事情，自然要审核。
下午，周旭带著《一二三四歌》走了一趟政治部！
政治部的领导们看了一眼歌词，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放行了。
去春晚演出的事情，他们也基本都默认了。
回了部队之后，周旭把歌曲拿了出来，咳嗽一声说道：「今年呢，春晚节目组还是邀请了我们胜利文工团去参加晚会，大家有意愿参加晚会的可以找我报名！去年你们去过一次了，今年我也不强求你们。」
周旭扫了一群人一眼。
古丽问道：「又去春晚！？」
「嗯，节目组那边没什么好节目就邀请我们！不过今年节目很正规了，没有电话点播，我们不用一次性演好几个节目。」周旭解释了一句。
去年其实电话点播的形式，已经阶级分化严重————呸！新中国没有阶级，应该说是财富分化严重！！能给节自组打电话点播的，要么是大院的公职家庭，要么是下海的首批富豪，非富即贵！
今年或许是节目变得正规，或许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所以就没有点播的形式。
就好像小时候看到别的小孩子上了央视：哇！他真厉害！长大后才明白：哇！他爹真厉害！
周旭解释了几句，—群人纷纷举起来手：「那我要去看看！！」
「去年都去了，也不在意这一年！！」
「大家都去呀！？那我也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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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去春晚，除去没有假期之外，对于一群人来说，都是大有裨益的，一来有知名度未来评级有好处，二来就是到了年纪之后，考虑你的知名度也不会把你踢出文工团！
周旭点兵点将，接著说道：「待会我让李自强同志把新歌曲给你们发下来，然后你们跟著雷同志学习一下新歌曲！！」
周旭去办公室复印了好几份歌曲曲谱，同样也发给了一队的同志们，这首歌能够提前去军区给战士们慰问表演！！
」
此时的湖北作协招待所。
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章德灵走过去接过电话！
考虑了好几天，杨沫打了一个电话过来：「章德灵同志！考虑的差不多，千字二十就二十吧！既然是《花城》那边开的头，我们就算给二十也没有什么影响！」
「真的给二十吗？我们是京城的杂志社，会不会不太好！！」章德灵咳嗽一声。
「这有啥好不好的，你过去问问他吧！！这个价格应该不算少了吧？」杨沫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说到这里，章德灵离开了作协，直接去了文工团的门口，喊了一句小白：「能帮我再叫一下周旭同志吗？」
白良才确实是聪明人。
例如和周旭关系不错的，他看得出来的，他通知就快又紧，关系不好的自然就会托辞。
像是章德灵这种，他觉得是关系算是还行的。
过了一会儿，周旭才从部队走了出来：「又是什么事情！？章德灵编辑？」
「————」章德灵看著他，无奈说道：「你也就别和我装无知了，我找你还能有什么事情！？自然是约稿子！！」
「你在武汉等了一个月？」周旭看了一眼日期，现在都已经十二月份了。
章德灵点点头：「差不多，这几天除了找你，我跑了一趟湖北的其他作家的家里面。」
周旭是湖北人，可他不护短，湖北的文学其实比不得江浙沪那边有两宋传承，更加比不得黄土高原那边的历史底蕴，湖北文学底子很薄。
所以章德灵去找的都是一些能力比较差一些的作家，当然姚雪垠除外，不过姚雪垠现在还在完成他的《李自成》下册，也没什么作品。
总的来说，章德灵来一趟湖北基本没遇到好稿子，就等著周旭给她一个惊喜。
「那真是折腾你了。」
章德灵说道：「周旭同志，别卖关子了，你小说写完了没有？！能不能给我先看看？
「」
「你这不出价钱！？就要看稿子？！」周旭眯著眼睛！
好歹拍卖东西都要给个定金呢！
「至少十五块。」
说到这里，周旭把小说给章德灵推了过去。
刚刚好在章德灵等待的这几天时间，周旭已经把小说的结尾给完善的差不多了。
章德灵拿起来一眼稿件，掂量一下，差不多三百来张稿纸，也就十万字附近，她再看了一眼标题——《一九四二》！！
「一九四二？？讲的历史的？」章德灵意外。
这段时间就是抗战的时候吧？周旭喜欢写抗战小说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不过章德灵还是继续看下去————
故事始于1942年的河南，一场罕见的旱灾席卷全省，紧接著蝗灾又接踵而至，庄稼颗粒无收，赤地千里。
原本家境殷实的地主范殿元，是河南延津县的乡绅，家中尚有存粮和家业，起初还能勉强支撑，甚至试图用粮食和权势维系家族体面。
但随著饥荒加剧，饿殍遍野，土匪横行，官府不仅不开仓放粮，反而依旧催缴赋税，范家的存粮被土匪洗劫一空，儿子也在混乱中被杀————
随著故事的深入，这个深度的历史与人性反思让章德灵震撼，特别是灾民群体的人性挣扎、统治阶层的矛盾群像————这两个混在一起让章德灵这个感性的女性看的是泪眼婆娑。
她觉得自己很久没有看哭过，因为阅读量实在是太大了，当然这篇小说却让她真的大为感动！！这种血淋淋的真实，这种历史的冰冷感！！
国民政府官员李培基并非纯粹的贪官，他有心赈灾却受制于上层指令和官场腐败，只能在权力夹缝中徒劳奔走，其无奈与妥协道尽了旧制度的腐朽；更高层的官员则将灾民视为「战略负担」，优先保障军需而非民生，这种「大局观」下的冷漠，比直接的贪腐更显悲凉。
，」
看到一半，周旭轻轻伸手把稿件拿了回去：「章德灵同志，稿子你看的差不多了吧？！」
这种寸止的感觉让章德灵十分难受，她立马说道：「哪里看完了！？我才看到一半！？根本没有看完！！」
咳咳！！
周旭就像是开商品发布会，自己的东西都给你看了，难道还要让你完整体验一遍？
「这个呢！为了保持作品的独立性和神秘性？我不能把完整稿件给你！？」
章德灵意外的睁大眼睛：「你这话说得？难道我还会把你稿子给偷了吗？太不信任我这个编辑！」
周旭说道：「前几年这种事情还少吗！？」
文坛确实不少见。
甚至还有作家写得太真实，一下子把几个编辑全送进去的事情，比如有个作者写了一个侮辱民族同胞的词语，大面积传播，让总编进去了十年。
「————」章德灵一脸黑线，看小说一般没后续就算了，还被周旭怀疑自己的人品。
但是她很快就发现，周旭哪里是不乐意给她看小说，这不是为了骗钱吗！？
她慢悠悠说道：「好吧好吧！我不瞒著你了！？千字二十够吗？！」
「勉强！」
「这还勉强？这已经是我们杂志社能够拿出来的最高的稿费了，周旭同志，再高就算是其他的杂志社也给不了你了！」章德灵说道。
不过周旭的这篇小说写得实在是太优秀了。
那是因为这一本《一九四二》打破了传统历史叙事与文学创作的边界，采用「纪实调查+文学虚构+多视角拼贴」的独特写法。
它以大量县志、档案、口述史料为基础，同时融入第一人称的采访视角、不同群体的□述独白（灾民、官员、传教士等），形成了「非虚构」与「虚构」交织的叙事形态。
「咳咳，你这个最高稿费，其实别的杂志社都能给！」周旭反正也不让步。
那边的章德灵明白了周旭的意思，立马说道：「那这样吧，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可以吗？」
周旭顿了一会儿：「什么叫做欠我一个人情，应该叫做，我和你的交情！这篇小说就卖你一个交情。」
章德灵点点头：「行行行，是您卖我一个交情，所以这篇小说能给我们《京城文学》
吗？」
「都这样说了，那我还说什么，自然是给你们了。」周旭笑眯眯说道。
章德灵自然就得以看到《一九四二》的结局，最后的老范带著自己认养的闺女朝著前面缓缓消失了身影。
看完了结局，章德灵这时候嘴角一撇，哭了一声：「这小说写得真好————周旭同志，不得不说你太会写了。」
周旭咳嗽一声：「章德灵编辑，不要这么说，我怀疑你不怀好心！！」
章德灵听到这里白了他一眼，立马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怀疑什么！？」
说到这里，章德灵又擦了擦眼泪，被周旭给气好了，不过看了一眼周旭的帅脸，长得师确实有用，章德灵觉得自己的气都少了很多，她继续说道：「好了，不和你说了，小说我先拿走了。」
「不看看有什么问题吗？要是小说过稿，我可是不包揽售后的！！」
「没什么问题！」
章德灵把稿子拿起来就离开了。
三天后。
《京城文学》编辑部。
周燕如笑著说道：「哟！德灵回来了，听说你带著传说当中千字二十的稿子回来的？
「」
「这就是了，」章德灵把稿件递给周燕如。
周燕如、林斤澜一群人是编辑部的老人家，在京城作协、《京城文学》里面工作了几十年了。
听到这么一声，还跟在周燕如屁股后面的余华就是一愣！
83年，大家也都知道，是余华人生当中的第一大进步，传说当中的周燕如编辑选中了他的小说，让余华从小地方来到了《京城文学》编辑部看稿子。
余华说自己没车费，周燕如给他包揽了来去车费，还给一天两块的补助，让他在一个月后揣著几十块钱回到了家里。
「千————千字二十块————真的假的？」余华结结巴巴的问道「————」
章德灵出去一个月了，没见过余华，问了章德灵一句：「这是新编辑！」
「那不是，这还我带来的一个新作者，有些能力的————」周燕如说道。
「————」余华再咽了口水，又不合时宜的问了一句：「这是周旭老师的稿子！？？杂志社给的千字二十！？不是说稿费最高是十块吗！？」
章德灵看了周燕如一眼，周燕如拍拍他的肩膀说道：「马上要发稿酬新规了，所以给的周旭同志是最高稿费，余华同志如果你的小说质量很优秀的话，我们也可以给你提到千字二十的稿费！！」
简单来说：你写的差，人家写得好就是可以二十块。
其实这是余华第一次获得这么大的杂志社的青睐，他觉得自己已经追赶上了同龄人的脚步了！
但是听到稿费是以后，他天塌了！
二十块！！那可是二十！
余华自己的稿费其实才五块钱！！属于是《京城文学》杂志社及格的范畴，最关键的不是稿费的差距！！
而是发不发表的关系，周旭的小说，就算写的不算最好，只要写出来了，基本就没有杂志社不要的！而且还能插队！！
稿费都是在小说发表在杂志上面之后才能得到，余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小说什么时候能够发表！！
」
，，稿子是杂志社的秘密。周燕如说道：「小余呀？！你先回自己的招待所休息一会吧，我和章德灵同志看看稿件！！」
「哦！」余华感觉自己受到了冷落！
周旭只是稿子来了杂志社，都比他受到尊重！看来自己还是需要奋起直追。」
周燕如看完稿件之后，把稿子递给了杨沫。
起初杨沫是皱著眉头看的：「我倒是要看看什么稿子能够值得二十块钱的稿费！！」
看完之后，他眉头舒展开来，对著章德灵慢悠悠说道：「该说不说，这篇小说质量比起来前面的小说都要好！我觉得确实值得二十块！！」
「主编，你这变脸的速度比我还快呢！」章德灵不满意的撇撇嘴。
「哈哈！反正钱都花出去，总不能往坏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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