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7章 能不能兜得住

程文硕把手里的茶杯转了转，收敛了脸上的笑："我来是为年前退役军人集体上访那件事。我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长，那件事我不可能只当看客。你这边要是有什么需要摸底的、需要调查的，交给我。"

胡步云看着程文硕，"你怎么知道我要查？"

程文硕翻了个白眼："你胡大部长是那种吃哑巴亏的人吗？不把幕后黑手揪出来，你撒尿都撒不畅快。"

龚澈在旁边默默喝茶，不插话，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胡步云笑了笑，也没有否认。

他靠在沙发背上，淡淡说道：“你们北川又没有发生集体聚集和上访事件，关你什么事？”

程文硕大言不惭地说：“那你觉得，你手里还有我和马非这么懂你的心思又能查案子的人吗？”

胡步云一脸的不屑，“你以为你是谁啊？我有的是人。”

程文硕忍不住笑了，“你是说高原吧？实话告诉你，就是高原给我打的电话，请我帮这个忙。他说现在还没有明显证据证明境外势力参与了，所以国安部门出动不合适，他想来想去，我来查跟方便。”

胡步云也觉得高原的话有道理，倒不是高原不愿意帮忙，而是高隆的事现在还没明确消息，胡步云就这么请高原高调地去搬国安的人，确实还是草率了。

但胡步云一人嘴硬，“你以为我手里就一个高原吗？我多的是人。”

程文硕撇撇嘴，“那你找一个长得像人的来我看看。”

胡步云冷哼一声，“我看就你长得不像人，别人都像人。”

程文硕叹了一口气，“得，我是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今天就当我没来，喝完茶我就走。”

胡步云扔给程文硕一支烟，“关键是，北川并没有发生事情，你来查，名不正言不顺啊。”

程文硕认真说道：“去年没有北川，今年呢？谁敢保证？我就当是防患于未然嘛。另外，谁也不会想到我会来查这件事，这更方便我去查。只要查个水落石出了，程序上的事我来搞定，就说我是查别的案子顺便把这个查出来了，部里还不得给我发个大奖状呀。”

"那你倒是说说，你打算怎么查？"胡步云沉吟着道。

程文硕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我琢磨过了，这事儿不能大张旗鼓地查，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年前那事儿闹得全国都知道了，这时候再搞一个专案组，开着警车到处拉网，反而会把线索全吓跑。我的想法是，我这边带一个精干的小专班去东江，表面上是查一个跨省的重大刑事案件，实际上暗中摸排那件事。"

胡步云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东江？为什么是东江？"

"对，就是东江，我和马非都认为源头在东江。年前闹得最凶的就是东江，规模最大、人数最多、诉求最乱，全国独一份。这里面要是没有猫腻，我把名字倒着写。"程文硕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我让马非人先去东江摸底，不走官方渠道，不惊动地方，纯粹走灰色路子。"

"灰色路子？"胡步云看着他。

程文硕笑了笑："就是你信不过的那些路子。我在公安系统待了十几年，明面上的线有，暗面上的线也有。有些消息，坐在办公室拿不到，跟基层那些退伍老兵蹲在一块儿喝顿酒就能听一耳朵。"

胡步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利弊。

程文硕这个人他太了解了，做事胆大心细，底线守得住，方法也活络。让他去摸摸情况，比别人确实靠谱。

而且程文硕和胡步云已经不是同事关系，程文硕还愿意主动为胡步云分忧，光这份心就很难得。

"你那个所谓的跨省刑事案件，靠谱吗？"胡步云问。

"靠谱。东江那边年前确实有一桩案子没结，涉枪，涉及两省三个人，一直没有实质性进展。马非带个专班过去，就是查这个案子，没人能挑出毛病来。顺道摸一摸老兵那个圈子里的动向，没人能看出破绽。"

胡步云点了点头："那行，你安排。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碰到任何线索，不要急着收网，不要动任何人，把证据固定好，先回来跟我碰。年前那件事牵涉的人不会少，轻易动手只会打草惊蛇。关键我不知道到底会牵扯出哪些人，我还得考虑能不能兜得住。"

程文硕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办事什么时候出过纰漏？"

胡步云笑了一下："你出纰漏的时候还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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